一種壓抑的安靜,在房間裏彌漫着,原本就寂靜陰暗的房間,此刻變得更加漆黑莫名。
孫大夫的眉頭不由蹙緊,卻趕緊将門合上,“出來吧!”
随着他一聲低喝,房中的燭火突兀的亮了起來,燈影下正有個人站在窗前凝眉眺望着。
“人處理了嗎?”一個黑衣人立在窗前,燭火明暗間剛好将他的臉虛化的瞧不真切了,隻能隐約看到那是個健碩的男子。
“沒有!”孫大夫卻厭煩的歎了口氣,随手将藥箱放在了桌上。
可那人聽着這句沒有,反應卻更大,還沒見他有何動作,整個人就突然從窗前挪到了孫大夫的面前,“爲什麽?”
“她沒有懷孕!”孫大夫卻依然簡單的道。
“沒懷孕?”那人似微微一愣,“沒懷孕她也不能留,爺的婚事豈可如此草率?若是讓主子知道了,你我還想活嗎?”
他說得極其嚴重,可孫大夫竟還突然笑了,隻見他輕佻的抿唇一笑,迎視着對方淩厲的目光,臉上不僅沒有半絲害怕,竟還帶着幾分玩味的道:“她不僅沒懷孕,而且還是個姑娘!”
“姑娘?什麽姑娘?”黑衣人被他這麽一說,卻更是糊塗了。
“她還是完璧之身!”孫大夫卻異常認真的道。
這一下反而是黑衣人被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了,他讷讷的張大了嘴,驚訝的道:“完璧之身?爺到底想做什麽?”
孫大夫仰頭默默将目光投向了窗外,悠長的吸了一口氣,嘴角眼中卻染上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不行!不管爺是什麽想法,那個女人都不能留!”黑衣人卻斬釘截鐵的道。
*
“你死哪去了?”紀老娘現在說話的聲音變得更加尖嘯,對着紀毅就是一聲爆吼,“送個大夫還用那麽久的?整天就知道躲懶,我看你是被你那媳婦給帶壞了!”
紀毅卻并沒有回話,而是默不作聲的徑直鑽回了自己房間,紀老娘一見,立刻氣不打一處來,狠狠的在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老婆迷!”
伴随着紀老娘的咒罵聲,朱婕看到紀毅終于回來了,她這才幽幽舒了口氣,趕緊從床上爬起來,小心翼翼的迎了過去,陪着笑臉道:“外面很冷吧!”說着她更是偷眼瞧了下紀毅的面色。
可惜她愣是沒在他的臉上看出一絲的表情,一張标準的撲克臉!
“你不舒服,還是上床躺着吧!”紀毅依然那樣溫柔的說道,倒是并未因着她沒懷孕而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沒事!”朱婕一邊幫他撣着身上的雪水,一邊接過他的棉衣。
可就在她轉身的下一刻,一樣東西突然塞進了她的手中,朱婕微微一愣,低頭一瞧,竟是個油紙包,手上也同時傳來一股暖暖的感覺。
朱婕的心微微一觸,還沒打開就已經猜到了個大概。
卻見紀毅有些害羞的回過頭去,低聲道:“也不知道你平時吃什麽,就先将就着吃吧!”
朱婕輕輕的将手中紙包打開,一股濃郁的香氣瞬間飄了出來,白胖胖的身子瞧着就那樣喜人,“是肉包子嗎?”
“嗯!”紀毅幾不可察的點了下頭。
朱婕卻忍不住笑了起來,油紙包中其實并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而是兩個白胖胖的肉包子,還帶着溫溫觸感的肉包子。
她知道,這東西對她而言也許并不算什麽,可是對紀家人而言,這已經是天大的美食了,她依然還記得紀梅當時口水直流的饞樣,也記得紀老娘即便再疼愛紀梅,依然也沒舍得給她買一個。
就這樣的肉包子,他卻給她買了,隻因爲她吃不慣地瓜,她的心頓時也像這包子一樣暖洋洋的,她甚至覺得這肉包子許是他揣懷裏帶回來的,這溫度已不僅僅是包子本身的溫度,還帶着他胸襟的炙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