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說!你怎麽知道我爺爺的!”種湘雲瞪着大眼看着王倫,瞧那架勢,似乎王倫要是不說個所以然來,她就要打王倫了,呃,這位大小姐也不想想,她能打過人家麽……
開玩笑啊,小種經略相公,那可是種師道啊!魯智深的上司,北宋末年赫赫有名的名将!想來種湘雲的武藝并不差,應該也是她們家傳的吧。
不過王倫不知道的是,種湘雲的父親,是小種經略相公的大兒子種浩,官至迪功郎,種浩還有個弟弟種溪,爲合門祗侯。不過種師道的這兩個兒子都去世的早,種湘雲的哥哥,就是種彥崇了,其實她還有個哥哥,叫種彥崧,隻是早年夭折了就是了。
種湘雲的叔叔種溪也無後。所以,她說的小侄子,是種彥崇的兒子,種雲龍了,這小子不過才五六歲罷了。
王倫苦笑了一聲,無奈的說着:“猜的!”
“你胡說!”開玩笑,猜的?種湘雲又不是白癡,哪裏會相信這種話?
“我真的是猜的,我說,你跟着我也有段時間了,你可以回家了吧?”王倫無奈的說道,其實他還是很希望旅途有個美女陪着的,但是,人家可是将門之後,一不小心,知道了自己是梁山泊寨主,把自己送去見官怎麽辦?
“我就不!”種湘雲平日在種府從來倒是驕縱忙橫的主,從來不安生。就連他哥哥,神衛廂都指揮使,正五品的陳州團練使種彥崇都奈何不得她。她父親去世的又早,從小到大,家裏誰不是事事依着這個小姑奶奶?
“你還是别跟着我了,我不是好人。”王倫苦笑了一聲。
“你怎麽就不是好人了?”種湘雲用胳膊撐在桌子上,天真的看着王倫說道:“我覺得你挺好的啊,又有才,而且武功還高!”接着他似乎是想起什麽來了似地,摸了摸腦門說道:“呀,東京人都說你是科舉不第,但是你武藝好啊!你看是不是我幫你找找我哥哥或者我爺爺,給你安排個事情做?”
“呃?”王倫徹底石化了,開玩笑啊,自己是什麽人啊,是土匪頭子啊,去見小種經略相公?或者是她哥哥?就算是這兩人再怎麽愛才,也會把自己抓了把,畢竟不管是哪朝哪代,拉山頭立大旗可是君王最不可能忍受的啊!
“怎麽,你不信啊!”種湘雲揮了揮粉拳,惡狠狠的說:“要是哥哥不聽我的,我就跟嫂子說去!要是爺爺不聽我的,我就揪他的胡子!”
這……王倫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好了……
“你要是再跟着我,我就打你了啊!我對女人可是下得了手的!”王倫隻好恐吓她一下,看能把她吓走不。
“你敢!”種湘雲怒不可遏的說道,接着還揪着王倫的耳朵說:“你越這麽說,我偏不走!你打個試試!你打我我就哭!”
這算哪門子事兒啊,王倫又一次變換出了苦瓜臉……王倫可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起碼大部分的精神不是,所以,對女人下手的事情,他還真辦不出來,當然了,之前跟種湘雲過招,那是不知道她是男是女罷了。
“哎,你倒是跟我說說,你哥哥是誰啊?”王倫突然覺得好奇,就因爲她家姓種,那麽種湘雲的哥哥就一定不是梁山好好了,不過說起來,種湘雲的哥哥應該武藝不差,而且應該是個武官,将來打仗,那可不是一對一的單挑,他很擔心梁山好好們單挑可以,但是戰陣厮殺就差了,也正是這個原因,他才重用郝思文的。
“我哥哥啊~”種湘雲得意的搓了下鼻頭,一臉自豪的說:“東京禁軍神衛廂都指揮使,正侍郎,加陳州團練使!哼哼,厲害吧!所以說,給你找個事情做還是可以的!”
王倫聽了之後倒吸了一口涼氣,何止是厲害吧,簡直是過分厲害了,禁軍神衛廂的都指揮使,是個官職,王倫穿越以來,跟郝思文和林沖探讨過趙宋官家這個武将制度的。武官要是比大小,是不比這個的,人家比的是官階,差不多就是後世的軍銜了。正侍郎就是她哥哥的官階了,二十三階,從七品。
看看種湘雲,也就是十八九歲的樣子,想想她哥哥,年紀也不會太大吧?年紀輕輕就做到這個地步,真是不容易了!除了他爺爺是種師道的原因之外,肯定是因爲這人本事也有功名在身!
放下這些不說,這人身上還有個“加陳州團練使”呢!宋朝力采強幹弱枝政策,團練使僅是虛銜。諸州團練使爲武臣之寄祿官,無定員,無職掌,不駐本州。再加上,陳州離着開封府并不遠,是個上州,好麽,這就是單純的給她哥哥的榮耀了!
種湘雲的話一出,王倫咽了兩口唾沫說:“我說大小姐,敢問你哥哥是……”
“怎麽,你都知道我爺爺是誰,我哥哥你不知道?”種湘雲難以置信的看着王倫,在她看來,王倫既然知道她爺爺,那麽可能對她家有所了解,怎麽會不知道啊?看着王倫不像是騙人,種湘雲才有點洩氣的說:“我哥哥就是種彥崇。”
“好吧大小姐,你家室如此顯赫,你還是回家吧,跟着我,總是不安全,再說了,你知道我是誰麽?”王倫歎了口氣說道,其實呢,如果種湘雲家不是這麽顯赫的話,他倒是很願意讓她去做梁山泊壓寨夫人的……可是實際情況呢,人家是将門之後,這官和匪,怎麽也成不了一家的。
王倫心裏嘀咕着:“唉,來這世上,就看見兩個美女。第一個,卿本佳人,奈何爲……;第二個,我本佳人,奈何爲賊……”可惜,一個是身世太不好,一個則是身世太好了。
“你别趕我回去好不好~”種湘雲嬌滴滴的沖桌子旁的王倫說道:“你讓我做什麽都行!”
嗯?很快,王倫和種湘雲都發現了歧義,兩個人都尴尬的臉紅了。房間裏頓時就像是時間停滞了一樣,異常的安靜,隻有暖爐裏燒着的炭火,時不時的爆出哔哔啵啵的響聲。
王倫剛要說話,打破屋内的沉寂,種湘雲一臉潮紅的站起來,丢下一句話:“我不管,我就跟着你出去玩兒去。”
“呃?”
“你呃什麽你呃!我不管,我就跟着你玩兒了,而且!”剛要出門的種湘雲回過頭來就是惡狠狠的一句:“我要是出半點兒事兒,我就去找我哥哥給我報仇!哼!”說着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都什麽跟什麽?我抄襲個詞,還抄出一塊牛皮糖來了?”王倫悲催的摸了摸腦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