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時候,王倫剛讓小二端了熱水上來,梳洗了一番,準備等下出去,圍着城樓子轉一轉,也好趁機看看,這徐州城防如何。
剛一出門,去一樓的廳子裏坐下,點了些點心,在那吃着。
“王大哥!你終于起來了!”腦後飛過來一句話,頓時把王倫吓得不知道自己姓什麽好了,“這姑奶奶是真耗上了啊?”
王倫咬着半個桃酥在嘴裏,都忘了咀嚼了,種湘雲大喇喇的往他肩膀上一拍說道:“王大哥!你可算起來了啊!朱知府都派人在街市上收鳝魚了啊!要不是我起得早,我們都不知道朱知府要怎麽審案了!”
大清早的就不讓人安生,“我說種姑娘,我隻是要去江州尋個故人,你我隻是萍水相逢,怎麽跟你成了‘我們’了?”王倫沒好氣的把半個桃酥放到盤子裏,有些惱怒的走了出去。
“咦?我惹你了麽?”種湘雲傻乎乎的摸摸腦門,接着指着門外的身影罵了句:“你你你!要不是我,你知道這件事麽!”
種湘雲還想發洩幾句呢,這時看見王倫在門口愣住了。
“秀才,你看什麽呢?”種湘雲看網絡愣住了之後說。
然後她就看見王倫沒說話,把手指了指外面,口裏還自言自語着:“我說,朱武不會是,鳝魚控吧?”
“什麽什麽?”種湘雲湊上來問道:“鳝魚什麽控?什麽意思?”
“呃?”王倫反應過來了,指着門口排成長龍的人說道:“我是說朱武不會是吃鳝魚上瘾吧?”
原來,王倫一開門,就看見門口排成長龍似地,一溜兒的人群排到了徐州府門口,有個衙役在那喊着:“父老鄉親們!不要擠!這鳝魚,朱知府說了,都收了!絕不反悔!”
“朱知府收鳝魚?莫非現在鳝魚賣得很好麽,他要弄去江浙去賣?不對不對,這玩意兒整個江南遍地都是,運到江浙也不可能有人買啊!”王倫有點兒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一旁的小二湊上來了,毛巾往肩膀頭上一搭說道:“二位客官不知道,這鳝魚,自然不是什麽名貴東西,可是咱們朱知府要買,咱們就賣便是了!反正朱知府又不虧了咱們的錢不是!”
這小二也是看王倫和種湘雲出手闊綽,否則才不會上來跟他們多說話呢,他恨不能多說兩句話,那男客官也給幾個碎銀子什麽的,就算給幾個錢也是好的麽!
“這個朱武,腦袋裏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啊?昨天的案子沒破,今天還在這收鳗魚吃!哼,我看他就是個庸官,你們還說他厲害!哪裏厲害了!”種湘雲犟着鼻子說道。
“這位客官,朱老爺昨天是沒破案,但是您說他是庸官,我想徐州大半人都不答應吧!”那小二聽種湘雲說朱武的不是,忍不住對自己的大主顧頂了一句。看來朱武的确是深得民心了。
懷着滿肚子的疑雲,王倫在街上晃悠着,當然了,種湘雲一直在他屁股後面跟着,王倫隻要是回頭,這位大小姐馬上就會以最快的速度把臉扭到一邊去跟路人攀談,仿佛她跟路人都很熟似地。
“我說種姑娘!”王倫終于無奈了,這都中午了,可是後面這位大小姐是完全沒有停下跟着他的意思,于是他回頭說,但是種湘雲立刻又扭頭去跟一個大媽說話去了,理都不理王倫一眼的。
“我說種姑娘!你不吃飯我自己吃飯去了啊!”王倫有氣沒地方發的丢下一句話就拐進了旁邊的酒肆。
“王大哥!你等等,我去啊!”接着種湘雲就像是小鳥似地跟着王倫飛進去了。
“呃,兩位客官,鳝魚沒有了。”那小二上來先說了一句話。
“好吧。”王倫無奈的說着,“随便上點肉食點心就行了。”
“王大哥,你說朱武這到底是要幹什麽呢?”種湘雲看小二走了之後眨巴着大眼睛問道。
“我又不是朱武,你自己去問他就是了,問我幹嗎?”王倫翻了個白眼,他上午讓種湘雲跟得腦袋都大了,哪裏還有什麽好臉色。
“我說你就不想知道?”種湘雲得意洋洋的說着,就好像她自己知道爲什麽似地。
“我當然想知道!”王倫夾了一大筷子羔羊肉說道,“這麽稀奇的事情,我怎麽不想知道。朱武要是隻知道吃喝的話,也不至于民聲這麽高。但是用鳝魚破案,這也太蹊跷了點吧?”王倫的眉頭擰巴起來說道。
“那我們下午去找他就是了!”種湘雲把食指沖王倫勾了勾說:“怎麽樣啊,去不去啊~”
王倫本來想說不去的,但是又想了想,吳用這個學究,旁門左道騙人上山倒是一把好手,公孫勝估計也隻是個道行深的道士,他倆不可能像是水浒書中寫得那樣,一個神機妙算精通戰陣,一個出神入化呼風喚雨。
想來想去,靠譜點的,還是朱武。于是王倫木讷的點了點頭,“想!”
“那我們就去!”種湘雲一拍桌子喊了聲,哪裏還有半分大家閨秀的樣子?看她的表情,恨不能現在就去徐州府了,不過王倫還在那有一搭沒一搭的吃着,她也就不好發神作書吧就是了。
種湘雲可算是熬到了王倫把飯吃完了,這才拉着王倫一路小跑着往徐州府跑去。
徐州雖然是天下有名的大州,可是呢,這州城比汴梁是小多了,那條青石鋪就的大路上跑過兩道人影兒。沒一會兒,王倫和種湘雲就到了徐州府門口。
“兩位,要是賣鳝魚,且到後面排隊去。”那收鳝魚的衙役頭也不擡就說了聲,剛才他低着頭收鳝魚的時候,眼前大好的陽光被擋住了,所以他下意識的以爲,這又是個賣鳝魚的吧?當然了,這大概是豪強,不過,他在徐州府門前,是不怕豪強欺淩的!因爲他後面的府衙裏,有朱知府坐鎮!
“我們不是賣鳝魚的!我們是來找朱知府的!”一句有些驕橫,卻非常好聽讓人,鼻中還傳來了好聞的女人的幽香。那個衙役帶着好感剛剛擡起頭來,卻看見一塊銀牌,在太陽光的照射下,銀光閃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