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回山



“終于都上船了!”王倫擦了擦額頭的汗,長籲了一口氣,也虧得張橫張順以及李俊他們的船都在這,而且夠大,所以現在,十幾艘船上,加上好漢們,還有莊客、穆家家眷、張家的艄公、李家的夥夫、鹽販子,總共有一二百号人!

這也多虧了張家做的是艄公的生意,所以有大号的船,否則這麽多人,還真不好都弄上船呢!

“湘雲,你沒事吧?”王倫揉了揉種湘雲的腦袋說道。

“當然沒事!”種湘雲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背着手說道。

“諸位,我們該說下将來的路了吧!”王倫跳到船頭說道,這艘船上,都是好漢們,所以王倫才這麽說。

“穆家莊沒了,我兄弟兩個……”穆弘咬着嘴唇說道。

“說起來,我也做夠了艄公了,整日擺渡,都淡出鳥來了!我兄弟也早就不想販魚了!”一臉橫肉的張橫一條腿蹬在船舷上說道。

“我?這鹽販子,從來就是跟官家勢不兩立不是?”李俊反問了聲,也替李立、童威、童猛都說了。這句話有意思,王倫一聽就聽出來了,李俊的意思是說,梁山也是跟官家神作書吧對的,而且真刀真槍的玩兒真的,比他們藏着掖着是爽快多了!

“諸位若是不嫌棄,我梁山寨子寬快地方也多,不若諸位兄弟,就随王倫上山去了!王倫保管咱們是大碗吃酒肉,大秤分金銀!”王倫順水推舟的喊着。

“去去去!哪個不去,别怪張橫手裏好大的刀請他吃闆刀面!”張橫大馬橫刀的喊了嗓子。

衆人都知道他這闆刀面的厲害,當即立都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諸位哥哥,那邊有官軍的船!接着火光,咱們都看清楚了,上面有弓弩!咱們的船,恐怕抵不住啊!”就在他們哈哈笑的時候,張家的艄公驚慌的跑了過來。

“唔?官家的船!來得好!”張順哈哈大笑了一聲,拱手道:“諸位哥哥之前在穆家莊打了一場好厲害!兄弟今天也露一手!”說着把身上的衫子一拖,露出一身白練似的肉,招呼了幾個艄公拿了家夥,撲通撲通的就跳到水裏去了!

“張橫兄弟,張順沒事吧!”王倫趕緊跑到船舷那看着,夜色中朦朦胧胧的也看不清水裏,他知道張順的傳說,卻又不信真有活人能在水下憋好幾天,這才問道。

“哈哈!哥哥不必擔心!”張橫樂呵呵的也來到船舷邊上,說了起來:“我這胞弟,渾身雪練也似一身白肉,水下能行得了五十裏地,水底下伏得七日七夜,水裏行一似一根白條,更兼一身好武藝,因此,人才起他一個诨名,喚做浪裏白條!沒事沒事,就這點距離,看不在眼裏!”

“當真是能七天七夜?”王倫奇怪的問道,也沒看見張順身上長着魚鰓啊什麽的啊!

“哈哈,哥哥,這就是他的本事了,上水面來換氣,神不知鬼不覺。當年也是跟人打賭,說是能在水下待七天,正是靠着這手本領,才赢了賭呢!”張橫哈哈大笑着,那臉上帶着的申請仿佛在說:要是真能七天七夜不換氣,那還不成鬼了!

正說着呢,黃文炳那邊也湊了二三十艘船,幾百号的官軍都簇擁到船上去了。

“等等,不對勁啊!咱們的船怎麽在打轉?”

“是啊,沒覺着往前走,反而是……”說話的官軍看了看水面,瞳孔在不停的放大,終于他驚呼一聲:“下沉!咱們在下沉!”

仿佛是爲了呼應他一樣,船艙裏也蹿出人來,大呼小叫着:“不好了!船艙漏啦!漏水啦!”

就在這時,這二三十艘船上都哭号起來,這幫子官軍,都是無爲軍的步卒,哪裏知曉水性,頓時江邊亂糟糟的喊成了一團,不斷的有人溺水,咕噜咕噜冒個泡,就沉到水下不見了。

王倫他們的船舷邊上,江面上,咕嘟咕嘟的冒出幾個人頭,嘴裏還喊着:“哈哈哈!怎麽樣,哥哥們,張順這一手不錯吧!”

這會兒船上的,除了早就知道張順本事的,都被吓了一跳,這大半夜的,江面上飄着幾個腦袋,還在那哈哈大笑,誰不害怕啊!

怕歸怕,但是他們現在,就沒有官軍追趕了。

第二天,離開了江州,一行船到了湖口,王倫他們湊錢,買了些糧食,堆在船艙顯眼的地方——當然不顯眼的地方是空的,他上哪弄那麽多錢買那麽多糧食去麽!有了糧船遮人耳目,就好走的多了。

從江州,沿着長江,一路過了湖口,彭澤,舒州,銅陵,蕪湖,過了江甯府,就轉入了大運河,一路北上,就能回梁山了。一路上,王倫還在惋惜,今番去了江州,最可惜的,就是沒碰見那個大殺星——黑旋風李逵了!

到了宿州,王倫讓種湘雲下船,從這去汴梁,也就是幾天時間了。

“王大哥,有空到東京找我!”種湘雲紅着鼻頭說道。

“我知道,有空我就去東京。”王倫把佳人擁入懷中。

“你要是騙人怎麽辦?”種湘雲下嘴唇翻到上嘴唇上,犟着鼻子,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

王倫刮了刮種湘雲的鼻頭,拿自己的鼻子蹭了蹭她:“我要是騙人啊,你就去梁山刮我的鼻頭!”

種湘雲讓王倫這麽親昵的舉動弄得愣了一下,不知道如何是好,紅撲撲着一張臉,飛也似地跑了,跑了幾步想想不對,又猛地回過頭來說:“你要是騙人!我才不刮你鼻子呢!我直接去把你鼻子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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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倫心裏有事,一行人也就不來打擾他,等到船到了京東西路,徐州沛縣的時候,船的左舷那邊,平地裏突兀出兩座大山,一南一北,像是兩頭遠古巨獸似地蹲在那裏。

“這山生的突兀啊!”王倫嘀咕了一聲,猛然間一聲炮響。

北山上竄下一夥人,爲首的一個頭上三義冠,金圈玉钿;身上百花袍,錦織團花。甲披千道火龍鱗,帶束一條紅瑪瑙。騎一疋胭脂抹就如龍馬,使一條朱紅畫杆方天戟。背後小校,盡是赤衣紅甲。那小将帶着喽啰們不住的朝南山喝罵。

又是一聲炮響,南面也蹿出一彪兵馬,爲首的一個頭上三叉冠,頂一團瑞雪;身上镔鐵甲,披千點寒霜。素羅袍光射太陽,銀花帶色欺明月。坐下騎一匹征宛玉獸,手中掄一枝寒戟銀絞。背後小校,都是白衣白甲。也站住了陣腳跟對面的罵道。

“哈哈!這兩個!小溫侯呂方,賽仁貴郭勝!”王倫撫掌大笑道。

“哥哥認識這兩個?”石寶遲疑了一下說道,一路上走來,他發現自家的秀才哥哥,知道的江湖人士,并不比自己這個走江湖慣了的人少!

“算是認識,叫艄公們停了船,我們看一看。”王倫笑眯眯的說道。

這個呂方呢,是一等一的成長型好漢了,起初武藝一般,但是到了後來,一戟刺死了方臘手下四大元帥之一厲天閏的弟弟,二十四大将之首的厲天閏!甚至能跟石寶過手幾十個回合了,這就不簡單了。

郭勝呢,王倫沒什麽大印象,但是他潛意識裏覺得這兩位大帥哥應該是差不多的。不過王倫最佩服郭勝的,是他将來的後代——郭靖……

衆人聽王倫說得,似乎這兩個也不簡單,也就在那看了。

那兩個小将也不答話,劈頭蓋臉的就打了起來,兩支戟你來我往,人影攢動處,衆人隻看見是一團火和一團雪打做了一團!

“這兩個,功夫是好看,就是花哨了些。”薛永一針見血的說道。他家原本就是軍官世家,學的又是種家那種實用到極點的套路,自然看不慣這兩個太過于花哨的地方了。

“我去會會他倆!”王倫丢下一句話,衆人再看時,王倫的腳往船舷上一點,箭一般的彈了出去,直直的往岸邊砸去!

那兩個正打神作書吧一團,哪裏看得見旁邊來人了,隻覺得兩支戟砰砰的響了兩聲,沒錯,是兩聲!

呂方和郭勝再看時,傻眼了,有個人雙腿劈腿踩在自己坐下馬的頭上,手中一把折扇,堪堪把兩支戟給頂了回去!沒錯,是扇子!

石寶他們在船上看了,叫了一聲好,卻遠遠的看見王倫說了些什麽,那呂方和郭勝立刻就翻身下馬,在地上拜了王倫一拜!

一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麽了,因爲他們看到,王倫帶着呂方和郭勝朝這邊走來了。

“諸位兄弟,這兩個小兄弟,一個是小溫侯呂方,一個是賽仁貴郭勝!瞧瞧,正好一個呂布的打扮,一個是薛仁貴的造型!”王倫哈哈大笑着說道,又跟他倆介紹了一番船上的幾個好漢,接着說道:“這兩個兄弟,也去我梁山,共商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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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各位,書評區,隻要留書評的,草莽一定加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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