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一初定座次



五月天,梁山山南酒店。

朱貴早就不穿那身獐皮襖子了,如今夏天也快到了,天兒也熱了起來,不過朱貴躺的這個樹蔭裏,還算是爽利。這幾天,店裏沒什麽生意,朱貴也就百無聊賴的躺在樹蔭下的長凳上,正跟嘴裏面叼着的一根柳條較勁呢。

朱貴的眼睛在盯着南方,沒錯,南面的河汊裏,隐約出現一二十個黑影!看看岸上,還揚起了大片的塵土!

“怎麽回事兒!難道這幾個月動神作書吧大了,把官軍招來了!”朱貴警惕的坐了起來,沖身邊的火家說:“把店後面的小船準備好了,金銀細軟也收拾收拾!”

等到船行得近了,朱貴咽了口唾沫,果然是十幾艘船,塊頭還不小,岸上,最起碼有兩百多個人!

朱貴的眼睛瞪得跟死魚眼似地,開什麽玩笑,官軍!梁山第一次遇見官軍圍剿啊!

“朱哥哥,船都準備好了,随時都能……”火家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珠,緊張不安的說道。

“慢着!聽!他們喊什麽呢!”朱貴的食指抵在嘴上,讓火家别說話。

“回來了!我王倫回來了!”船上隐約傳來了聲音。

“聽到沒!好像是王倫哥哥!”朱貴大喜過望的拉着火家的衣領說道:“聽到沒!”

那火家也興奮的重重的點了點頭:“是王倫哥哥!這聲音,錯不了!”

===

梁山泊裏,烹羊宰牛,王倫把石寶、薛永、李俊李立,穆弘穆春,張橫張順,童威童猛,呂方郭盛給林沖、郝思文、宋萬、杜遷、朱貴一一介紹了。

宋萬帶着幾分酒氣,端着好大一碗酒,三步一搖的踱到王倫面前,笑嘻嘻的說:“哥哥!你走的時候,咱梁山上,大小頭目,喽啰夥夫,總共三百五十七人!今天哥哥回來,不帶你的人馬,總計,額~~~~~”宋萬打了個酒嗝,把衆人都惹笑了,宋萬也尴尬的摸了摸腦門,接着滿臉紅光的比劃了個六的手勢說:“六百,六百二十号人馬!”

“好!兄弟,我這碗酒,敬你!”王倫大喜過望,把手裏的酒也一揚脖子慣了下去,心裏一盤算,加上這次帶回來的穆家莊客,以及對影山歸順的,步卒又有二百多人。水軍呢?十幾艘船,一百多人。如果挑選完了,總計就有八百多步卒,一百水軍了!這規模,起碼濟州府他是不怎麽怕了!

“郝思文!馬軍怎麽樣了?”王倫也覺得自己喝的大了點,挑着左邊的眉毛問道。

“哥哥,郝思文正好練好了一百人的馬軍,差不多見見血之後,就能用了!”

“好!”王倫站起身來,舉着酒碗,環視衆人,朗聲說道:“諸位兄弟,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沒有規矩,自然成不了方圓。王倫有句話,諸家兄弟聽好了,我等衆人,日後必不會偏安于此!自然也要有規矩!”

王倫這話說的,帶着幾分厲氣,就連李立都吓了一跳,衆人放下酒碗,各自看着王倫。

“梁山的規矩,就那聚義廳外的兩條:一,上山無先後,來者都是兄弟;二,替天行道!但是……”王倫換了副笑臉說道:“這個座次,諸位兄弟還是定下來吧!”

接着王倫就安排兩邊的交椅。左手起:林沖、郝思文、石寶、宋萬、杜遷、朱貴、薛永、呂方、郭盛。右手邊,李俊坐了第一位,依次是穆弘、穆春、張橫、張順、童威、童猛、李立。

這個座次,王倫也充分考慮到了衆人的心理了,這個座次,可以說是王倫深思熟慮的結果了。比如,既考慮到了武藝,所以兩邊頭一把都是林沖、李俊這等高手。又考慮到了早上山的幾個人的心裏,所以宋萬他們,武藝雖然比不上呂方和郭盛,但是排名卻靠前。

這個衆人都高興的日子,衆人心裏就算有些不樂意的地方,那也不能說出來。再說了,王倫這個排名,考慮已經很多了。那武藝不好的,知道水平不行,也不強争個座次;武藝好的,也知道人家上山早,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自然也不去跟早上山的去争了。

畢竟,誰不知道,王倫前面可是說了,梁山的規矩,第一條就是:來者都是兄弟!要是爲了這點事兒,就壞了兄弟情義,那不是自找的被趕下山麽?

所以,梁山都是相安無事,王倫又把衆人在山上的職務說了一下。

林沖,三軍總槍棒教頭。郝思文,馬軍教頭。薛永,步軍教頭;張順,水軍教頭。

宋萬,步軍統領;杜遷、穆春、李立,步軍頭領。石寶,馬軍統領;穆弘、呂方、郭勝,馬軍頭領。李俊,水軍統領;張橫、童威、童猛,水軍頭領。

下令三軍,步軍先建立兩個營,馬軍一個營,水軍一個營。先把架子搭起來,以後再慢慢補充士卒便是了。

梁山上熱熱鬧鬧的招兵買馬自是不說。

東京汴梁,種府。

小花園後廳,“哐啷”一聲脆響,看那地上的瓷片,均勻細膩,竟是上好的鈞窯瓷器!接着一聲蒼老的怒吼:“你胡鬧!”

“爺爺,是湘雲不對,害你大老遠從延安府跑來東京。”種湘雲在那低着頭小聲說着,還時不時的挑起眼角看看那老者的表情。看老者沒回過頭來,又把手擺弄着身邊的一盆奇松盆景。

“我種師道戎馬半生,這張老臉都讓你丢盡了!”原來這老者,就是種湘雲的爺爺,小種經略相公種師道!

種師道是延安府經略使,兼延安府知府,原本應該老老實實的呆在延安府,看着北方的大遼和西北的西夏的,如今卻跑到東京來住了有一個月了。也虧得他家是聲名顯赫的種家,否則這擅離職守的大帽子,肯定要扣在他頭上了。饒是如此,朝中也有人開始表示對種師道表示不滿了。

“爺爺,湘雲她可能是在家住得久了,想出去透透氣吧。”一個中年男子諾諾的說道,這人自然是東京禁軍神衛廂都指揮使,加陳州團練使,種湘雲的哥哥種彥崇了。

“彥崇!湘雲胡鬧,你怎麽也跟着說起了糊塗話!”種師道回過頭來,怒不可遏的說道,他領軍多年養成的那種霸氣,讓種彥崇不由得吓得趕緊閉嘴——這種趕緊,即使是他面對道君皇帝的時候,也未曾有過!

“罷了罷了!”種師道長歎了一口氣,揮揮手說:“我去跟官家謝罪,就回延安去了。”說着種師道把長袖一揮,一雙有些白翳的虎目瞪着種彥崇說道:“彥崇!再有這種事,不要跟我說了就!她是死是活,你就别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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