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時間,草莽現在應該在火車上了,要坐兩天的火車,離家遠的傷不起啊當然更新絕對不會少了的,今明兩天依然都是六千字。(瘋+狂+看+:fk+++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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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梁山新近攻占新泰?”梁山消停了一凍,甫一開春便又用兵,給宋江不小的震驚,“他們怎麽過得徂徕山?”
“沂州是京東東路的地面,丢了新泰,朝廷上也不至于問責到京東西路上來。”吳用倒是看得開:“哥哥不若讓東路士兵加緊着看守地面,等到他大舉進攻京東東路的時候,便是哥哥立功的時候了”
“可是沂州的馬麟、郁保四,可都是我清風山上的人啊”宋江搖了搖頭,沂州軍官,可都是打着“宋江、吳用舊部”的标簽的,無論是沂州兵馬副钤轄鐵笛仙馬麟,還是沂州兵馬都監險道神郁保四,都是這樣,“怕是禦史台裏有人多嘴。”
“哥哥此言差矣,隻要不丢了臨沂,沂州的事怎麽也不會鬧到朝堂上的。”吳用卻堅持認爲,隻要州府沒丢,隻是丢了山區裏的一個縣城,京東東路的官員少不了要上奏說要打回來,朝廷多半不會爲難他們,更不會牽連到西路的官員了,“薛相公、高相公那裏也都是這個意思,隻是要我們陳兵徐州,不讓梁山攻過來便是無過。”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朝廷上不知道多少文臣武将心裏揣着這個心思呢隻要不是自己管着的一畝三分地出了事,同僚衙門失火跟他們有個球的關系
“不僅如此”宋江沉吟了一陣才說:“看看宣毅軍還能擴招麽,再擴編四五個指揮,替換掉原來駐守應天府的老兵,咱們要打過去”
“打哪?”吳用問了一句,還沒等宋江回答,旋即便笑了:“可是廣濟軍?”
宋江猛地一拍桌子道:“正是廣濟軍”
宋江和吳用收到丢了新泰的消息的時候,王倫早把沂水和費縣給打下來了。沂州東西局促,南北狹長,就像是兩個對頂着的三角形一樣,費縣正好在腰眼的位置兩個三角形的對頂角,北面三縣都丢了,南面的便隻剩下臨沂和承縣了。
托了如今各地官員造謠生事的福,跟治下百姓都說梁山軍馬來了,先是燒了你家房屋,再是奪了你家妻女,而後是把你的心肝兒都剜出來做酸辣解酒湯——這裏不比濟州等地,一條大山足以阻絕消息了。
敵人會燒殺搶掠的事情,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如今正是不知道多少民戶随着潰敗的士兵迤逦着往臨沂城裏逃去。
無窮無盡的辎重車,揚起滾滾的灰球,把一切都籠罩起來。車輛吱吱響着前進,在村道上蜿蜒數十裏。群山在後面發着藍色,前面是一團黑點似地臨沂城。
百姓扔在馬車上的枕頭,泛着肮髒的紅光;耙子、鐵鏟、小木桶都豎着,銅鏡、火壺,都眩惑人目地反着光,小孩兒的腦袋都躲在枕頭中間,在衣服堆、鋪蓋、破布中間随着一步三顫的手推車搖動着。
如今牲畜是百姓眼中除了田地最重要的可以繼續生财的财富,他們拖家帶口的逃命的時候,也不忘了帶上它們:雞在雞籠裏叫着,系成一串的牛、羊在後邊走着,長毛狗滿身粘着泥漿、剌果,伸着舌頭,急促地喘着氣,躲在車兒的蔭涼裏走着。馬車吱吱亂響,車上亂堆着一切能帶走的家用東西,男男女女離家外逃的時候,都不舍地、匆忙地把落到手邊的一切東西,全都裝到車上了。
還有潰逃的官軍敗卒。所有的軍校,即便是都頭也都把象征身份的甲胄扔到泥坑裏去了,穿戴的跟士兵一模一樣,鬼知道眼下這裏面都是些什麽人。
王倫在馬上,遠遠的眼見有敗卒正在搶民夫懷中緊抱着的雞鴨等活物,忍不住心裏一陣不快。
點起身邊的幾個親兵道:“你們去把這幾個敗類砍了枭首示衆别忘了沿途高喝,‘但有欺壓百姓者,殺無赦’”
幾個親兵手上馬鞭一揮,各自仗着手中的刀槍便殺了出去。
透不過陽光的厚密的煙塵下,雪亮的馬刀舉起來,不知道多少百姓吓得趴在地上哭喊了起來,但是那幾個敗卒知道,人家的刀,是沖着自己的脖子來的瞳孔越來越大,到最後隻是感到脖頸上一陣清涼,繼而是爆發而出的溫熱,噗嗤的一道亮紅的血漿噴湧而出,那幾個搶東西的敗卒便像是破口袋一樣,掙紮了幾下就跌入到塵土中了。
“諸位父老聽好了”那些親兵收刀歸鞘,擦了擦臉上未幹的血迹,口中高呼着:“諸位父老俺們是梁山軍馬,隻殺貪官污吏,不殺良家百姓俺們中軍的大旗就在後面,寫着‘替天行道’的便是但有驚擾諸位父老的,且盡管跟俺寨主哥哥說,俺寨主替你們做主”
眼下兵荒馬亂的,這些個騎馬的梁山士兵又是剛殺了人的,一幹百姓坐在土路上,誰敢出頭應一聲話?不知道多少雙眼睛打死都不敢擡起來正眼看看這些士兵,生怕惹怒了這幾位爺爺後,自己脖頸上也得挨一刀,落得跟躺在地上汩汩流血的幾個官軍士卒一般的下場。
“入他娘爺爺也反了”不知道哪來的裹着青頭巾的漢子從地上爬起來,高喊了聲,沖到王倫的親兵面前:“幾位哥哥不知道山寨還缺人手麽俺二牛還有膀子力氣殺别的人不知道,要是殺狗官,俺二牛眼鬥都不眨一下眨一下就是入他娘的狗”
“好義士”王倫的親兵都是軍中比較有腦子的軍漢提拔出來的,哪裏不知道眼下這個人就是開拓新兵源的最好的突破口?于是喊了聲:“俺們去跟俺哥哥說一聲,但有從軍的,盡是跟俺們一樣的領饷銀俺山上,士兵月俸三百文,月糧二石五鬥春冬有絲絹數匹、棉布一匹,棉花一斤如何不比在狗官手下做個腌臜鳥過得快活”
看着親兵縱馬而還,王倫心裏還納悶的,他心裏的确有從眼下這些流民中征兵的想法,也安排了人手等自己親兵過去呼喊的時候便應聲而起,可是他可看得清楚,如今站起來的這個人,絕對不是他安排的人他安排的都是自己的親兵,朝夕相處,如何能認不全。
“哥哥,那漢要投奔我等。”親兵在馬上拱手道。
“唔”王倫呵呵一樂:“知道了,去把鄧志宏找來,跟他說明白了,就在費縣、沂水做兩個征兵點,各個鄉鎮也都去走一走,跟他說,征不到五千士卒,就不要來見我了。還有,這些士卒先編入先登軍,讓栾廷玉來帶着,踏白軍空出來的那個副軍都指揮使,安排晁保正去便是。先登軍的兩個副軍都指揮使,便是呂方和郭盛兩個了,也分别去兩地征兵去。”
晁蓋早已冷了跟宋江、吳用去聯絡的心思,也心知在梁山已經不可能對抗王倫了,早就暗地裏跟王倫服過軟了。再說也冷落了他這麽久了,就算是有異心,也得磨得差不多了。不管保險起見,還是先給他一個副軍都指揮使做便是了。
馬軍的新軍——神策軍先不急着成立,畢竟就算是成立了,也沒有馬來裝備,名曰馬軍,但是還得老老實實做一年步軍,王倫怕這樣會傷了弟兄們的心,倒不如先去成立步軍。
當然步軍新征集的士兵肯定不能直接用,還是得分到各個老部隊去一大半,替換出來的老兵再充實到先登軍裏,這樣才能有一戰之力,否則兵,想都不用想,上陣之後保管是一觸即潰。
“鐵甲啊”王倫還在砸吧着嘴念念不忘,去歲萊蕪監收上來生鐵将近六十萬斤,遠遠超過了王倫本來的預期。這還是因爲有軌馬車是秋天才發明出來的緣故,算算今年,萊蕪監的官鐵産量,少說也得有百萬斤了。
今年湯隆管着的兵甲司治下工匠也到了五百多人的規模。那麽就可以大緻算出今年的甲胄産量了。隻是這一百萬斤生鐵,要分出十五萬斤來做刀槍,五萬斤做箭簇。剩下的八十萬斤,在制甲的過程中少不了也損失個幾千斤、上萬斤。
一領士卒穿的闆甲,是四十斤重。所以,根據生鐵的産量,一年能生産甲胄差不多兩萬副。五百個工匠,刨去制神作書吧刀槍、箭簇的時間,做出兩萬領甲來也是綽綽有餘了。就算是騎手的闆甲隻有胸甲、肩甲二十來斤重,這些生鐵可以做出四萬領來,五百個工匠也夠用。
看着是不少,但是想想看,梁山不加先登軍、神策軍、天一軍、甯海軍,其他馬步二軍共是十幾萬人,可是要十幾萬領甲胄的這要全部武裝起來,也得七八年的時間才行。
在王倫看來,官營的高爐、鐵礦、煤礦,至少要把官鐵的産量給提升到三百萬斤,大小鐵匠、皮匠、木匠的數量,起碼要到一千五百人,這樣才差不多夠用。
“除非……”王倫嘀咕了聲。
“除非打下徐州利國監”朱武漫不經心的看着西南方——那裏就是徐州了。。.。
草寇一七九沂州(一)(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