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葉家最重要的幾個人都已從京城趕到了東海,這其中還包括葉詩藍七十多歲的爺爺葉老爺子,大家圍着病床坐下後,都緊皺着眉頭盯着自己腳尖,默不作聲。
兩天前的那個晚上,還是這些人,在京城葉家老宅裏,他們也曾經聚在一起。
但那天晚上他們是興奮的,因爲趙正陽給葉詩藍的那份軍事資料,最少可保葉家二十年不倒,不光如此,他們在知道趙正陽已沒有生還的可能下,立刻和張家聯姻,并在張家家主和葉家老爺子的合謀下,拋開其他三大家族和張家之前商量好的決定,率先讓張遼東和葉詩藍采取行動,奪取趙正陽在東海與伊拉克斯吉通集團合作的控股權。
在那一刻,所有人都覺得葉系得到了命運女神的青睐。
除了葉詩藍始終心事重重外,再沒有誰懷疑有人能阻止葉系的崛起。
那天晚上, 葉詩藍也曾經猶豫過,趙正陽在認識她短短幾天時間後,就把那份那麽重要的軍事資料毫不猶豫的交給她,幫她們葉家度過難關,那份情,那份愛,真的讓葉詩藍感動,可就僅僅分開幾天的時間,她就背叛了趙正陽,并和張遼東頻頻約會了三四次,可現在又要去謀奪屬于他的合作項目, 葉詩藍在心裏還是過不了那一關。
不過葉詩藍剛提出異議, 葉詩藍的三姑就笑着說,如果趙正陽還能活着出來的話, 葉家當然不會這樣做,但他現在已是必死之人了,我們也沒能力保護他的這個項目。
我們不動手,别人遲早都會奪去的,既然是這樣,那我們爲什麽放着這個蛋糕不要呢,我們葉家一旦能參與其中,财力上最起碼就不用像現在捉衿見肘了,平時小輩們的零花錢也寬松一些不是。
葉詩藍從來都反感這個三姑太現實,可她剛要反駁時,經過深思熟慮的葉老爺子,卻是點頭同意讓葉詩藍代表葉家出馬,在那個項目上分一杯羹。
人活着,就必須要面對現實。
如果感情能當飯吃的話,那麽上世紀的三年自然災害中,就不會有那麽多人餓死了。
既然葉老爺子下了決定, 葉詩藍也不好再說什麽,隻好按照大家所商定的去做。
于是,這才有了前天發生在東海《東方綠舟》公司的血腥一幕。
而今天此時, 同樣的人,不同的地點,還有那不同的氣氛和心情。
自從得知趙正陽安然無恙的回來後,并當衆出手打傷武警,廢掉葉堯軍的右手,殺掉張遼東後,包括葉老爺子在内的所有葉家人,都被震驚了。
或者說是悔恨萬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但做出來的事,就像潑出去的水那樣,已經無法收回了。
現在,他們之所以從京城趕到東海聚在一起,他們考慮和關心的隻有一件事:那就是葉家該怎麽面對趙正陽後面的打擊和報複。
趙正陽雖然放過葉詩藍姐弟,卻不證明他會放過葉家。
據說,那個男人是個小心眼……
病房裏的幾個人,包括那個有着一副伶牙俐齒的葉麗萍,都呆坐在那裏一個多小時了,期間沒有誰開口說過一句話,就像雕塑這樣呆坐在椅子上,愁眉苦臉的默不作聲。
葉老爺子掃視了大家一眼,終于發出了一聲沉重的歎息聲“唉...”
這聲歎息,就像一把大錘,狠狠的砸在了衆人的心口,接着他們都情不自禁的看向了葉老爺子。
前幾天看起來還老當益壯的葉老爺子,此時突然好像蒼老了十多歲一般,身子微微佝偻着,老眼混濁的看着葉詩藍,緩緩的說道:“詩藍,說起來這一切都怪我,是我抛棄了做人的原則,被利益蒙蔽了雙眼,才給葉家帶來了一場災難。”
葉詩藍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什麽話,隻是任憑那淚水劃過臉頰,無聲的落在地上。
葉老爺子抿了抿幹癟的嘴唇,繼續說道:“假如能換取他的原諒,就算讓我現在死去,我也會心甘情願的。”
“爺爺,不要這樣說。”葉詩藍伸手擦了一把眼淚,站了起來,垂首說道:“這一切不怪您,要怪,就隻能怪我,是我當初沒有守護住底線。”
一旁的葉麗萍馬上接話道:“是啊。當初要不是你急于和張遼東交往的話,那怕是在等三四天的話,也不至于讓我們葉家像如今這般的被動。
葉麗萍的話還沒有說完, 葉原就低聲厲喝道:“你給我閉嘴。”
“我。”葉麗萍當衆被呵斥後,臉色猛地漲紅,蹭地站起來,甩手快步走出了病房。
“沒擔當的女人,前天晚上就數她叫的歡,現在出事了卻又忙着推卸責任,我們葉家怎麽出了個這樣的女人。”
葉原恨恨的說了幾句,才看向葉老爺子道:“爸,如今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來處理好了。”
葉老爺子淡淡的問道:“你有什麽辦法。”
葉原一咬牙道:“這件事錯在我們,是我們爲了利益而放棄了做人的底線,現在,我想把我們家的龍神集團,無條件的送給趙正陽作爲對他的補償,我想這樣,應該可以取得他的諒解。”
葉原說到這裏,站起身在病房中來回走動着繼續說道:“雖說這個代價慘重了些,也不一定能保住詩藍在官場的地位,但不管怎麽說,這也是讓我們葉家平安的唯一辦法。而我們葉家,沒有了主要收入來源,沒有了官,我們大不了可以像普通人那樣過日子。”
葉老爺子緩緩點了點頭道:“嗯,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我擔心趙正陽不會收下我們的善意,這件事,我看還得詩藍出面才行。”
葉詩藍緊咬着嘴唇,低聲說:“好,我會努力去做的。”
看着葉詩藍此時痛不欲生的樣子,葉老爺子等人眼裏的悔意更濃。
事情暫時找到了一個解決辦法,病房内一時又陷入了寂靜。
……………………………
趙正陽駕着他那輛從何億彤那裏‘借’來的寶馬轎車,一路哼着小調,東張西望的行駛在馬路上,特别是當他看到外邊有‘金店’‘珠寶’‘玉器’之樣的店面時,他的目光都會停頓一下,之所以會這樣,還的從一個小時前說起。
一個小時前,剛起床吃過飯的趙正陽,在茶幾上發現了柳依夢遺忘在家的身份證,趙正陽拿起随意看了一眼,馬上就發現了柳依夢在有幾天就要過生日的事,于是,他眼珠一轉,就駕車而出,他要給柳依夢一個驚喜,因爲,趙正陽認爲,那個默默爲他付出一切的女人,值得他這樣去做。
半個小時後,趙正陽的車在一家‘和田玉專賣店’門口停了下來。
停好車以後,趙正陽信步走進了‘和田玉專賣店’裏,才發現裏面的人還真不少,生意是相當的不錯。
趙正陽漫不經心的在裏邊走邊看,也就幾分鍾的時間,趙正陽的目光就停留在一塊玉佩上,這是一塊羊脂白玉佩,整塊玉佩,晶瑩剔透,溫潤細膩,如果戴在柳依夢那修長白皙的玉頸上,更能襯托出她的高貴典雅。
漂亮而年輕的美麗店員,也在這時快步走來,微笑着看着趙正陽問道:“先生,很榮幸能爲你服務,請問您喜歡什麽,我拿給你看。”
趙正陽微笑着指着他看中的那塊玉佩,對女店員說道:“把那塊白玉佩,拿給我看一下。”
“好的,先生,您稍等。”漂亮的店員說完,就十分小心的拿出那塊玉佩,放在一個托盤裏,輕輕推到趙正陽面前。
這種貴重的東西,一般不能手遞手,怕不小心摔壞了,責任不清,所以就放在一個托盤裏,讓客人自己拿着看。
趙正陽把這塊玉佩握在手中,一種極其溫潤細膩的舒服感覺,從掌心直接傳到自己的靈魂,讓趙正陽的精神一震,神采奕奕。
“這是好東西呀。”趙正陽暗自點了點頭,才看了一眼價格标簽,好家夥,38萬8千元,好東西就是不便宜呀。
難得來一次,就在看看有沒有宇沛菡喜歡的東西,都是自己心愛的女人,趙正陽可不想偏了誰向了誰。
想到這裏的趙正陽把玉佩放在托盤中,輕聲說道:“小姐,這塊玉佩我要了,我看看還有沒有好看一點的,我想再買一塊。”
美麗的店員小姐一聽,立馬就知道今天遇到了一個大客戶,頓時喜笑顔開的看着趙正陽,甜甜一笑道:“先生,我們還有剛到的一批精品,還沒來的及上架,我現在就拿給您看看。”
店員小姐說完話,就轉身在保險櫃裏,十分小心的捧出一個托盤,裏面放着五塊白玉挂件。
當看到這五塊白玉挂件時,趙正陽的眼睛猛地一亮,這五塊白玉挂件,一個個華光内斂,晶瑩剔透,溫潤之極。
特别是那上面的朵朵白蓮花,刀工犀利,幹淨利索,做工極其的精細,一看就是揚州刀法,正朵白蓮花,如同真的一般,潔白無瑕,冰清玉潔,玲珑剔透,透出一種高貴淡雅的獨特魅力。
更讓趙正陽喜歡的是,溫潤細膩的花瓣外面,竟然帶着一層淺淺的撒金皮,如同旭日東升的朝陽中,有朵朵美麗的白蓮花,正在靜靜的綻放,耀出萬道美麗的霞光。
趙正陽看了一下标簽,這五塊白玉挂件一共是278萬8千元,好東西呀,就是價格貴了點。
趙正陽剛要讓店員包好,這還沒來的及說話,身後就有一個陰冷霸道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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