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雲飛不能保證他投降以後是不是真的能活,所以隻能用這種不确定的語氣。
“你殺了我的兄弟,我死也要拉着你墊背!”桑老大心裏恨死了展雲飛,突然舉起沙漠之鷹對着展雲飛“乓乓乓”連射幾槍。
可是讓桑老大震驚到極點的是,在這麽近的距離,居然都沒打到展雲飛!
不過桑老大的速度也很快,第一時間把滾燙的槍口又頂在了馬芳菲的頭上,他驚異的看着展雲飛,問道,“你是人是鬼?”
展雲飛淡淡又很裝逼的說道:“我是人民警察!”
“人民警察,特麽的你能不氣我不?”桑老大很不給面子的罵了一句。這個時候,他突然發現跟這個那年輕人做對是一個莫大的錯誤,他又道,“你不是一般人,我跟你做一個交易。”
展雲飛道:“我跟你們綁匪沒什麽可交易的。”
桑老大瞪眼道:“不瞞你說,現在槍裏還有一顆子彈,我打不死你,可是卻可以打死這個女人!我到了這種地步,不介意多殺一個,雖然她很醜,可我給我墊背也夠了。”桑老大說着陰冷的笑了起來。
展雲飛相信桑老大此刻說的實話,他點點頭道:“你說。”
“讓警察後退!”桑老大吼了一聲。
展雲飛對着外邊揮揮手,讓四面八方的警察後退。外邊的特警不知道裏邊發生了什麽,看見展雲飛示意,他們都後退了兩步,就站着不肯再後退了。
“好了,你要和我做什麽交易?”展雲飛問道。
桑老大道:“這樣,我把這個女人活着交給你;而你,有空的時候幫我做一件事。”
這個交易有點出乎展雲飛的意料,他問道:“什麽事?犯法不犯法?”
“不犯法,對你來說是一件好事,一件善事。”桑老大問道:“你去過港島沒有?”
“當然去過,而且我在那邊很熟,飛雲幫知道不?他們老大聽我的!”展雲飛牛呼呼地道。
桑老大握着手槍的手一抖,從他手腕上掉出一根銀光閃閃的項鏈,他說道:“等會你把這個項鏈收起來,以後你去港九幫我把它帶給我的女兒,她很快就要過生日了,她是個很乖很聽話的孩子,我買了很久,一直沒有機會送給她。”
說着這些,這個殺人如麻的兇殘歹徒的臉上浮出聖母一樣的光輝。桑老大說完又道:“我給你你要的,而你也幫我做這件小事,怎麽樣,公平不公平?”
展雲飛沒想到竟然是這個條件,他反問道:“你放心我?如果我答應你以後,又不做到怎麽辦?或者我會傷害你的女兒怎麽辦?”
桑老大得意的笑道:“我很放心!你是個警察,你敢亂來嘛?再說你又是個高人,你至于害我才幾歲的女兒嘛?”
“你倒是把我算的死死的。”展雲飛不由得失笑,又道,“好吧,我答應你,地址在哪?”
“在我口袋裏。”桑老大又說了聲謝謝,然後一把将馬芳菲給推了過來。
就在展雲飛接住馬芳菲的時候,桑老大對着自己的太陽穴扣動了扳機,同時道:“幹我們這行,最後一顆子彈,永遠留給自己!”
砰!血灑售票處,大量的警察一擁而上,在大量警察湧過去的時候,卻有一個高大人影反其道而行之,擠出人群,他的手裏甩着一根銀色的項鏈。展雲飛趁着警察沖進來以前,把桑老大口袋裏的東西掏出來。
展雲飛并沒有殺死阿基,不過阿基還是死了,誰下的手,大家都說不清,當時人多手雜,警察隊伍總是不會少那麽幾個害群之馬。
不久以後,市人醫外科,換藥室。
展雲飛光着上身,背後是帶着口罩的醫生正在用一個小鑷子,仔細的夾出他傷口裏邊的碎片。
“你這次受的傷面積不小,不過并不嚴重。。。”醫生說着又問道,“你不是會氣功吸子彈的嘛?”
展雲飛感覺到這小子口氣裏的調侃,他反問道,“你胳膊可以放在自己後背上嘛?”
“這倒也是。”于方河哈哈一笑。
王彬彬問道:“怎麽樣?要不要住院?”
醫生道:“一般人最好是要住院,不過他不是一般人。”
王彬彬道:“怎麽不是一般人?”
醫生道:“一般人這個時侯早就不能動了,但他傷口已經結痂了,從這點來看他恢複得快。”
正在他們說話中,王衛忠走了進來,王彬彬趕緊立正。
王衛忠道:“怎麽樣,能不能繼續戰鬥?”
展雲飛裝模作樣的一個敬禮道:“報告首長,保證完成任務。”
“裝正經人都裝不像。”王衛忠也笑了,又道,“就算你不能繼續戰鬥,恐怕你也要戰鬥。”
“徐德彪又來電話了?”王彬彬臉色一動。
王衛忠點頭道:“徐德彪剛才又給馬芳菲的手機打電話,我接的,我告訴他馬芳菲被我們解救了,現在情況良好,正在住院治療,希望他深明大義,自願投案自首,正大光明的和母親見一面。。。”
說到這裏,王衛忠歎道:“到底還是個孩子,說着就哭了,看來他還沒有泯滅良知。”
展雲飛問道:“王局長,那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兒嗎?”
王衛忠道,“在西南省,具體位置不敢透露,他說很多人想要殺他。”
“那是當然的。”王彬彬道。
王衛忠又道:“指望他自己回來投案自首太危險,所以我跟他說,我們派警察去把他帶回來,他說就相信你一個人。”王衛忠說着,注視着展雲飛。
展雲飛道:“好啊。”
“你就等着徐德彪跟你聯系,另外你可以帶五個人兩輛車,你自己考慮一下。”王衛忠說完就往外走。
醫生給展雲飛包紮好,展雲飛又穿上襯衫和警服,跟王彬彬走出換藥室。
王彬彬道:“帶五個人,一定要算我一個。”
“你不能去。”展雲飛皺眉道:“這一次非常的危險,對手絕對不會讓我們把徐德彪帶回來,你爸不會讓你去。”
王彬彬道:“那爲什麽不多派幾個人?”
展雲飛道:“可能是考慮到跨省辦案的問題,畢竟西南省不是廣南省,情況很複雜,人帶多了目标大,關鍵要精兵強将,就今天那些警察的水平,帶五十個也沒屁用,我得想想帶哪幾個。”
王衛忠确實是考慮到了西南省的關系,西南省的省委一把手是蔡老的老下屬,和徐嶽衡關系密切。在這個問題上,西南省幫着誰,這是很難說的!
而且西南省的警察還很熱情,“來我們這帶人是吧,沒關系,我們全力配合,需要我們出動多少人手。”
可是王衛忠敢讓他們出動人手嘛?不敢!
不說西南省的警察目的何在,是真心還是假意,就說西南省的警察素質,那也是非常複雜的,魚龍混雜。
西南省整個都在群山之中,民風相當的彪悍,試想廣南省南岔市的山民就已經目無法紀,而西南省整個省都跟南岔似的,混亂不堪,在這種狀态下産生出來的警察,素質也是可想而知。
這些人插手幫忙,那簡直就是敗事來的,别說是保守秘密,他們不幫着匪徒搶人就對得起你們了。
所以這一次的跨省帶人,真的難度非常大,不但要躲避隐藏在暗中的敵人,還要防備西南省的警察!
展雲飛并沒有帶王彬彬,一是怕王衛忠擔心,二是帶個女的也不太方便。他選擇的是廣陵市特警大隊的劉雪峰隊長,劉隊長選擇了三個神槍手特警,另外省廳的廖浩林處長非要去。
說起來廖浩林和劉雪峰的級别都比展雲飛高(這個當然是指展雲飛現在公開在廣南警界的身份,若是以他的實際身份,他的級别可是中将比二人高多了),不過這次行動小組的隊長卻是展雲飛。
小組成立以後,展雲飛卻是等了三天都沒等到徐德彪的電話,大家心裏都有些嘀咕,莫非警方拼死救了馬芳菲,徐德彪這小子卻耍花樣了?
正在大家等得心焦之時,徐德彪打來了電話:“展局長,你們來西南省順河縣,到了等我電話。”
順河縣緊挨着南岔,也是一個群山環繞的城市,交通不太發達,經濟和廣南省不能比。
展雲飛接到電話以後,就帶着人準備出發,五個人開了兩輛車,都是越野車,三菱帕傑羅,走山路很好。
臨行前,王衛忠向展雲飛道:“等你回來的時候,我一定在廣南省和西南省交界的地方等你!我一定親自去!到時候,你知道帶着徐德彪走過境,我就絕對保證你的安全!”
展雲飛點點頭,和其他五個人上了車。
展雲飛和劉雪峰一輛車,一名姓葉的特警開車。後邊一輛車上是廖浩林,和另外兩個特警。
兩輛三菱警車很快就駛上了出城的高速路,對于這趟未知的旅程,大家都感覺有些擔心,所以展雲飛和劉雪峰都沒太多話,劉雪峰道,“我眯一會。”
開車的是姓葉的特警,展雲飛也沒啥事,剛想也要眯一會,手機就響了起來。展雲飛接通手機以後,裏邊傳來辛顯赫的聲音。
辛顯赫打來電話有兩個目的,第一個讓展雲飛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第二讓展雲飛拿到證據以後不要交給任何人,交給省紀委的牛燕副書記,她有渠道直達央紀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