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你怎麽樣?我還要抓你!你們這些人缺德帶冒煙了,在國道上撒釘子,敲詐車主錢财,發生事故怎麽辦?反正死的也不是你們?你們這些人該死!”
展雲飛說一句就打一個巴掌,打得那個小夥子抱頭鼠竄,展雲飛就跟在後邊又是一腳。
這個時候其他的小夥子全湧上來了,道:“警察打人了,揍他!”這些人的拖拉機上都帶着鐵管砍刀,拿起兇器就殺了過來。
那些司機都吓得臉色慘白,連忙躲閃。
不過展雲飛實力可不是一般的強,在漫天雨簾之中拳打腳踢,沒一會就把幾個人放倒在地。廖浩林他們本來想幫忙,現在也笑笑走了回去。
本來這事情到這裏就罷了,展雲飛就是洩洩心裏的火氣,他也沒時間跟這些蟊賊糾纏。可就在這時,後邊一輛順河牌照的警車駛來,走下一胖一瘦兩個警察,“你們這怎麽回事?”
撲到在地的小夥子連忙爬起來,湊上去道:“梁哥。”
“幹嘛,别套近乎。”那個胖警察推開他,走到展雲飛面前問道:“怎麽回事兒?”
展雲飛道,“這些人在國道上撒釘子,影響車輛通行,給車主補胎漫天要價,涉嫌敲詐。”
“撒釘子。”胖警察不屑一顧的左右看看,又瞪眼看着展雲飛,問道:“你有證據嘛?”
看着胖警察挑釁的眼神,展雲飛心中大爲不爽,道:“我說你什麽意思?有證據還要你們當地警察幹嘛?”
胖警察冷笑道:“沒有證據就不要亂說話!”
展雲飛道:“我算是看出來了,敢情這就是警匪勾結,欺負外地司機。”
旁邊的瘦警察頓時被踩到尾巴一樣跳起來,道:“小警察,你說話給我小心點!什麽叫警匪勾結?”
這時候廖浩林走了過來,他是這裏職别最高的,他拿出自己的證件問道:“你們是哪個部門的?”
胖警察接過證件一看,對方竟然是廣南省公安廳的刑偵處長,看來有些來頭。他口氣緩和了一些,把證件遞回,道,“我們是半山縣西營鄉派出所的,我姓溫,叫溫五倫。”
廖浩林把證件收回胸口口袋,道:“我們是廣南省公安廳派來執行特别任務的,這裏你們負責處理一下,我們就先走了。”
他不想再多事,一拉展雲飛,道:“這邊這種事多了,你管不過來!”
廖浩林他想把展雲飛拉走算了,可溫五倫卻是伸手擋住展雲飛,道:“你們可以走,他不能走。”
廖浩林問道:“爲什麽?”
溫五倫一指躺着的幾個小夥子道:“這些人被他打傷了,必須要跟我們走一趟。”
廖浩林怒道:“我說了,我們有特别任務!”
“特别任務也不行。”溫五倫瞪眼道,“哦,你們打了人一走了之,讓我們處理。我們怎麽處理?你們知道我們這裏民情麽?我跟你們說,我今天要放兇手走,我就麻煩大了!”
躺在地上的那些小夥子們的呻吟頓時大了起來,喊道:“梁警察,給我們做主啊!我們冒雨出來修車,容易嗎,現在被打成重傷,哎喲,我站不起來了。”
廖浩林劍眉一皺,道:“你們想怎麽樣?”
溫五倫道:“給這些工人驗傷,然後看傷情決定!如果傷勢不重賠點錢就算了,如果有重傷。。。”說到這裏,他冷哼了兩聲。
展雲飛下手輕重自己知道,他開口道:“我是廣南省廣陵市西城區光華公安分局局長展雲飛,這些人如果有重傷,都由我負責!不過我再次提醒你們,這些人是在國道上撒釘子的罪犯!發生事故,後果不堪設想!”
躺在地上的一個小夥子罵道:“撒尼瑪逼,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們撒釘子?”
展雲飛大怒,沖上去就要踢他,那小子吓得爬起來就跑。
溫五倫見展雲飛當着他的面就想動手,他勃然大怒,道:“我警告你不要這麽嚣張!還特麽見風轉舵長,去你的轄區耍威風!在老子的轄區,是龍你給我卧着,是虎你給我趴着!”
說完,從後腰直接把手铐掏出來了,吼道:“我今天還非帶走你不可了!”
“就憑你,還想铐我?”展雲飛心說你算什麽東西,擡手一推,就把溫五倫推得後退了好幾步,最後一屁股坐在他們開來的桑塔納警車上。
旁邊的瘦警察見他們動手了,頓時就把槍拔出來了,指着展雲飛緊張道:“我警告你不要襲警,這是西南省,不是你們廣南省!”
展雲飛道:“用槍指着我的都倒黴了,你有種開槍!”
廖浩林連忙拉開展雲飛,對着瘦警察道:“把槍收起來!槍是用來對付正在實施犯罪的嚴重暴力份子的!不是對付同行的!”
瘦警察冷笑道:“現在他就是嚴重暴力的犯罪份子,铐上!”
溫五倫心說還是手槍有用,主席說槍杆子出政權,我說槍杆子出道理。他再次得意的走過來,展雲飛已經做好準備出手揍這兩個家夥。
瘦警察看出他想動手,大喝道:“老實點!别以爲你也是警察我就不敢開槍!”
正在這個時候,後邊傳來一聲暴喝道:“準備射擊!”
大家都轉過頭去,隻見大雨中,劉雪峰和其他三名特警都穿着黑色的雨衣,每人手裏都端着一支微沖,黑洞洞的槍口正對着這邊的兩個警察。
胖警察溫五倫直接懵了,心說我們這才一把小手槍,人家端出來就是四杆微沖,要不要這麽給力。
劉雪峰大聲道:“我們是廣南省公安廳派出的特别任務組,任何阻攔我們執行任務的人員,經警告不聽,我們可以開槍擊斃!”
胖瘦兩個警察都吓懵了,瘦警察如果真的開槍,相信對方幾支微沖很容易會把他打成蜂窩煤。
想到這些人跨省辦案還帶着這麽多武器,很顯然真的是特别任務,要不就是重大案情。胖瘦兩個警察想到這裏,頓時就蔫了。
瘦警察連忙把槍收起來,苦笑道:“誤會,誤會。大家都是吃這行飯的,何必呢?”
溫五倫也道:“哎呀,你們是不知道呀。這些人都是附近的村民,我如果不把人帶回去,這些人就會去我們派出所鬧,廣南省的同志們呐,我們也有難處啊。”
展雲飛道:“那你們就把我帶走啊。”
溫五倫心說我倒是想。他又說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既然你們是特别任務,那就走吧,這裏我們來處理。”
廖浩林道:“幹工作誰都有難處,總之這樣吧,你們該驗傷驗傷,該調查調查,回頭有什麽情況,讓你們省公安廳跟我們省公安廳聯系處理。”
廖浩林他這話就推遠了,這種破事,誰願意弄到省廳一級解決?再說這些人想弄到省廳也沒那麽大能力呢。
瘦警察看上去是兩人中的領導,他隻有道:“好的好的,互相理解吧。”
展雲飛回頭道,“我再說一次,這些人涉嫌破壞交通,敲詐勒索,處理不處理,你們看着辦!”
溫五倫心說這小子還真是個刺頭,不過形勢對他們不利,他隻有回道:“我們會調查的。”
看着兩輛越野警車越走越遠,胖警察這才踢踢地上躺着的小夥子,道:“好啦,别裝了,人家是廣南省公安廳的,牛逼着呢。”
這些小夥子們無可奈何爬起來,本想訛詐一下展雲飛他們,可誰知人家每人一支微沖,跟這些人怎麽鬥得過?
小夥子們翻身一躍而起,指着那些貨車司機道,“補一個洞五百啊!今天老子心情不好,少一分錢滾蛋!”
回到三菱越野車上,大家都是哈哈一笑。
展雲飛道,“廖處,你幹嘛也上我們這輛車?”
廖浩林笑道:“我衣服行禮都在這輛車上呢。”
展雲飛這一鬧,他們倆都是淋濕了。沒女人也有好處,展雲飛和廖浩林就在車裏脫光光,把内外衣都換了,這下舒服多了。
廖浩林一邊換衣服,一邊笑道:“還是老劉你厲害,直接亮了微沖,把那些土雞瓦狗吓得,臉都綠了。”
展雲飛道,“老劉給力。”
坐在副駕駛位的劉雪峰點上一根煙道:“展局長你回去可别說啊,如果被王局長知道,我就麻煩了。”
廖浩林用帶來的幹毛巾擦擦頭,又遞給展雲飛,道:“現在槍支管理也挺嚴的,我看網上說下屬帶槍出省辦案,領導一天打八個電話怕出事兒。要不是這次案情重大,也不可能讓我們帶這麽多槍。”
他們這次确實是破例了,六個人每個人都允許帶一支長槍一支短槍,火力真的很強。
這在跨省辦案中不多見,這次王衛忠确實很給力。
展雲飛換上一件幹淨的警用襯衫,又道,“我總覺得有問題。廖處雖然不是他們西南省的,可也是省廳刑偵處長吧。可這些鄉村派出所的警察依然不給面子,恐怕這背後的情況不是那麽簡單。”
展雲飛他這一說,車裏頓時就沉默了。
外邊風大雨大,劉雪峰看着車窗外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道:“我們這一趟,不亞于猛龍過江啊!”
廖浩林點頭道:“不錯,就是要猛!這個江浪很大,不是猛龍不過江!把我惹急了,給我家老頭子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