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高校長後我們一行人把老頭送上車，我一臉虔誠點頭哈腰地不住感謝。老頭一捋髯須，爽朗說不用不用，小葵是個好孩子，肯定不會沒有理由亂來的，以後你們和小葵在一起的時間長，要像月虹說的那樣，心要細，别老是迷迷糊糊的。

我說，是是是。

老頭往詩詩看了一眼，笑眯眯地對我說，“你比小剛強，詩詩這姑娘也是好孩子，你要好好對她。”

我和詩詩相視一笑，沒有說什麽。

楊小青擠過來熱情地拉過老頭的手，也不停地說謝謝。

老頭樂呵呵地拍了拍楊小青腦袋說，“小丫頭，你們還真是親兄妹。”

楊小青笑嘻嘻地嗯了一聲。

“都是迷糊蛋！”老頭說，“月虹都跟我說了。”

老頭說完又沖鍾葵一招手從懷裏掏出那串檀木珠子放在鍾葵手上，“我剛才說你是我幹孫女可不是随便說說的，這串小珠子跟你有緣，正好做個見證吧。”

鍾葵接過，嗯了一聲，叫了聲爺爺。

老頭哈哈一笑，對我說，“啊……你别誤會啊，我們那個棋還得下，不過反正……我就提前送給小葵了可不算欺負你吧。”

我哭笑不得，忙擺擺手說，“沒事沒事。反正我一點機會都沒有，拿這個珠子當賭注也就是個擺設。您是棋王，我跟您下棋，連萬一赢的機會都沒有。”

老頭哈哈大笑，說了聲什麽棋王啊，真是的，哈哈哈哈……不跟你扯淡了，然後就坐車走了。

送别老頭後鍾葵說想去和協醫院一趟看看那受傷的小子。

楊小青也說正好要回醫院上班去了，正好再送我們一程。

到了醫院，我和詩詩還有鍾葵三人走到那個小子的病房。病房内沒有其他人，隻看到一個和鍾葵年齡相仿的小子正心不在焉地随手把一個亂七八糟的魔方還原。

那小子見到小葵，忙放下魔方要起床，鍾葵上前一按他肩膀，說了聲别動。

那小子目光落在我和詩詩身上，鍾葵說，這是我表哥表嫂，這是唐棠。我心裏暗歎了一聲，真娘炮的名字。

那小子有點不好意思地喊了聲，表哥，表嫂。

我擺擺手說，“别這麽喊，校長說了，不讓你們早戀。就算你們可以早戀，也不許成功，我也沒有辦法。”

我說着摟過詩詩肩膀笑嘻嘻完全不負責任地說，“等你們長到我們這個歲數，校長不僅不管還會催着你們要孩子呢。嗯，以後再跟你們說說我跟你們表嫂的故事。”

詩詩扭過頭來問，“咱們有什麽故事嗎？”

是啊，其實我跟這姑娘才認識幾天啊，怎麽就覺得認識了一輩子似的。

鍾葵瞪了我一眼，把我和詩詩拉到走廊，想了一下說，“最近我在學校發現有一些人身上被人種了魇咒。”

“嗯？”我和詩詩對視一眼，雙雙看向鍾葵，表示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一種夢魇咒法，被人種下這種魔咒的人在睡夢中會被控制在别人制造的夢境當中。”鍾葵說。

“那被人種了魇咒會有什麽後果？”詩詩跟我一臉無所謂的态度不一樣，此刻眉頭緊咒的樣子一看就比我敬業。

“後果輕重不一，看被施咒人的具體情況，如果被施咒人的心境比較好，一般就隻會做一些奇怪的夢，醒來後這些夢境對人的身體和意識影響有限，和一般的夢沒有太多區别。”鍾葵說。

鍾葵看我們還在消化新劇情設定，等了一會才說，“影響重一點的後果，會讓人受夢境裏的情景影響，醒來後意識也還被夢境牽制，産生一些本來不會有的想法。”

“盜夢空間啊。”我說。

鍾葵搖了搖頭，“那是電影裏瞎編的，我說的是真實發生的事情。以前我和唐棠沒有什麽接觸，但是前幾天開始他不斷的找我讨論作業，神情奇奇怪怪的。後來我看見他氣息不正常，就問他到底有什麽事情，他才說出了原因——雖然以前我們連話都沒有怎麽說過，但是從前段時間開始他經常夢見我，夢見……”

我見鍾葵一臉難爲情，微微一笑說，“說吧，沒什麽難爲情的。”

“他夢見我和他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讨論作業，一起在球場跑道散步聊天，慢慢他自己也覺得很奇怪，明明在現實中我和他連話都沒有說過幾句。但在夢裏卻象很親密的朋友一樣，這個想法也讓他覺得應該在現實和我做朋友。”鍾葵說。

啧啧，我上學那會兒跟女孩子搭讪的技巧僅限于跟地上撿塊磚頭遞過去問是不是你的東西掉了，現在的小孩多有創意啊。我把這個想法告訴詩詩的時候她沒有理我，反而一臉沉重像是被什麽事情勾了魂似的樣子。

我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詩詩這才回過神來認真地說，“我可能也中過小葵說的魇咒……”

我示意她繼續說下去，但詩詩搖了搖頭說，“都過去了，還是讓小葵繼續說吧。”

“更嚴重的後果……”鍾葵說着有意無意地掃了詩詩一眼繼續說，“會主導一個人的意識，讓你在現實生活中産生揮之不去的念頭，也有可能讓你陷入在夢境當中無法自拔，甚至讓你覺得那才是現實，而真正的現實才是夢境。”

我見詩詩眉頭緊鎖，于是問鍾葵，“知道這是什麽人幹的嗎？”

“魇魔！”鍾葵說，“這是一個我們連人都看不見的對手。”

“人家這麽做圖什麽呢？”我說。

“夜有所夢，日有所思。通過夢境可以讓人産生信念強大的願望，然後這些人就會象姜家求子一樣不惜把一切許給他們，來換取夢想成真。姜家是在現實中有所求的人，但不是每個人都會在現實中存在足夠強烈的願望，他們要在這些人身上實現交易，就要通過夢魇。其實我也不确定……因爲，他們可以通過夢境造成很多影響，達到很多目的。”鍾葵臉色凝重地說。

詩詩往病房裏看了眼說，“他們爲什麽要在這些普通人身上下魇咒。”

鍾葵沉吟片刻說，“包括唐棠在内被我打的三個人裏，沒有一個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