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離回到我身邊,頭面已經梳洗整理了一番,此時再看,分明是一朵牡丹一般豔麗無雙,在我面前曳然盛開。
眼前這朵小牡丹被我眼勾勾的看着,臉上故意帶上幾分嗔意,“你個沒良心的,居然在夢裏把人家想成妖精。你說,你不是在夢裏有人了!”
“你都說那是夢了,你還吃這個醋?”我問。
“精神出軌也不行!你說,你在夢裏和小青還有詩詩是什麽關系!”
“反正都比跟你親。”
“你跟她們仨誰都不能親。”
“我作夢都歸你管?你要是這麽難處還不如夢裏那個小狐狸精呢。她都比你強……”我說。
“她有什麽好的,一個小妖精,專門勾引别人的男人。”阿離憤憤不平的鄙視自己。
我哈哈一笑,“她比你好的地方雖然不多,但是終歸也還是有,比如她36D,你最多32B吧……”
阿離怒不可遏,上來揪住我耳朵叉着腰,“你是怎麽知道那個死狐狸精有36D的,你有把握過嗎?”
“把握是這麽用的嗎?人家的胸就好比日月之光,無法直視,這還用得着伸手把握?”我揉了揉耳朵。
“好一個日月之光!我呸那個死狐狸精一臉。那你說說我的呢?”阿離說。
我往眼前這個阿離胸前看去,歪着腦袋說,“你的啊……聊勝于無吧。”
然後我耳朵又被揪上了,我怎麽這麽倒黴,好不容易在夢裏攤上個女朋友還這麽難處,幸好在那邊跟她是敵對陣營。
阿離死死揪着我的耳朵厲聲問,“說,以後還敢不敢嫌我小。”
不敢了不敢了我趕緊說。
“說,以後還敢不敢心裏想着那個狐狸精!”
我從來就沒想過那個狐狸精,在那邊我跟詩詩比較好,我解釋說。
“你憑什麽在那邊不跟狐狸精好!”這人的思維方式是不是有點混亂啊我揉着滾燙的耳朵一邊瞎琢磨着。
我看這個夢裏的阿離一臉不忿的樣子時不時露出兩顆虎牙,煞是可愛,便問,“咱們好了多久了?好到什麽程度了?”
“你真的不記得了?”
“騙你幹嘛,真是不記得了。”
“不記得就算了,你隻要記得我們這邊是一夫一妻制,不準跟其他女孩子好就行了。”
“你想什麽呢,那邊也是一夫一妻制,而且我在那邊一個也沒勾搭上。”我心想要不是知道這裏是夢,我還真不樂意回去了。
“不說這個了,我要出去跟你買點日用的東西來。你自己在這裏好好的啊,不許胡思亂想,以後你要配合白主任治療,等你好了,我們就回家好好過日子。”阿離邊收拾東西邊叮囑,一副賢良淑德的樣子。
等阿離出去,過了一會兒,詩詩端着有一杯水一些藥丸的盤子走了進來。
詩詩朝我微微笑了一笑,一手把藥丸放在我手上,一手把水遞過來。
我一邊吃下藥,一邊小心地問她,“咱們在這邊什麽關系啊。”他們說她救過我呢。
詩詩不鹹不淡地回答說隻是一般關系啊。
我有點失望,走了幾步站在她跟前,“偷偷告訴你,咱倆在那邊是最親的。噗……昨晚咱倆還睡一個屋裏呢。”
詩詩眉頭大皺,“作個夢都要占别人便宜,你還不如就跳樓死了算了!”說着一腳踩在我鞋上——她們怎麽都有這毛病啊。我是說這兩個詩詩。
此時我想起鍾先雲說我現在身在精神病院,估計是沒有什麽人身自由的,離開這裏去找唐棠三人的機會,還須着落在詩詩身上,于是忍着腳痛賠笑說,“我其實沒有什麽精神病,我想回家和阿離好好過日子去,你看能行嗎。”
“不行,要我們确認你可以出院才可以。不過你現在的精神狀态已經比以前好多了,以前盡說瘋話。”
“我說什麽瘋話了。”
“總說你對不起我們,說我們的死都是你害的。我們分明還好好地活着呀。”
嗯,以前這個小子是個稱職的瘋子,幸好其實我不是他。
“有時候你就碎碎念說欠阿離太多了,不過這句倒是實話,人家現在陪你個植物人這麽多年,等你病好了呀,真應該早日把她娶了。”
我跟這個阿離到底怎麽回事啊。我問詩詩。
詩詩一怔,正色說道,“什麽怎麽回事?你可别想着病好了就有别的想法啊,到時候我們誰都不繞你。”
可是我對那個阿離本來就什麽想法都沒有啊,雖然這裏就是個夢,但我覺得也得把這個說清楚,主要是我總覺得眼前這些人都是夢魔安排來忽悠我的,我不能上他們的當,于是我說,“我覺這個私事我自己能決定。”
詩詩一臉鄙視我說,“要不是阿離,你這管子早拔了,也不知道阿離喜歡你個瘋子什麽東西,爲這個她還和家裏鬧了不小的别扭。你自己想想,一個大姑娘家整日陪着一個瘋子——後來還是植物人,她得承受多大的壓力。”
我仔細想了想,如果這不是個夢的話,倒是真該把她給娶了——32B就32B呗。
不過,現在我滿腦子的心思都是怎麽逃出這個精神病院去找唐棠他們。
不知不覺,天色暗了下來,吃過楊小青送來的晚飯,見她又拿一些動物植物和一些生活用品的畫冊指指點點讓我認,說是要進一步确認我的認知能力,盡管無奈我還是盡量配合。
不過我的想法是盡快把她送走,看能不能盡快睡着回到現實中去。
可惜楊小青一直沒有要走的樣子,對我提出要睡覺的想法不以爲然,說你睡了三年還沒睡夠啊。
一直聊到很晚,見有人送來一打蛋撻。楊小青接過蛋撻攤在我面前說,餓了吧,給你的。
我好奇地問,吃你的蛋撻有沒有什麽代價。
楊小青說,有啊,吃我一個蛋撻就讓我扇你一巴掌。
吓我一跳,我趕緊說那不吃了不吃了,吃不起。
楊小青嫣然一笑說,跟你開玩笑的,誰讓你說我在夢裏吃你一個蛋撻就要親你一下的。要真是我本意,就吃你一個蛋撻還扇你一個耳光。老吃蛋撻,得長多少肉啊,我可不幹。對了,你夢裏的楊小青是不是腦子不好使啊,怎麽這麽大了還整天親别的男孩子啊。
“嗯,楊小青就是個傻大姐。”我嘗了口蛋撻附和道。
“閉嘴,你才傻。老實說,你是不是整天在夢裏這樣意淫我來着!”這個楊小青真能問得出口啊。
我正要告訴她其實我跟楊小青在那邊什麽關系都沒有,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有人進來說出事了——鍾先雲跳樓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