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清舞被她給逗樂了,一時又覺得有些欣慰,雖然自己很辛苦,可是小妹的性子始終如此開朗樂觀又善解人意,她的付出總算沒有白費。
愛憐的摸了摸落清歌的腦袋,她的聲音很輕很柔,透着無盡的憐愛,“你在我眼裏可是最有用的一個人了,以後姐姐還指望着你養老呢!”
“噗!”落清歌難得聽見姐姐跟她開玩笑,一下子便窩在她懷裏笑得身體顫個不停,“行啊,别的我不敢保證,攢錢給姐姐養老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晚上睡覺前,落清舞又接到了冷墨的電話,她看了眼已經熟睡的母親,急忙把手機捂住,踮着腳從房間裏面跑出來,一直走到外面的大門口才按了接聽鍵,“冷少,有事嗎?”
她的聲音還是放的很輕,生怕這樣寂靜的夜裏會有什麽話不小心傳到樓上似得。
電話那端靜默了一瞬,語氣如常地開口,聲音是一如既往的低沉而又魅惑,“最近在做什麽?”
“……”這話問的她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他指的是哪方面?
想了想,落清舞皺着眉,還是回答了一句比較靠譜的,“在陪着我母親。”
冷墨沒有跟她賣關子,直接說道,“明天你要來市區嗎?”
“……”落清舞更納悶了,她明天的确要去江城市區找那個姓安的人家,可是冷墨怎麽會知道?
“我可能會去吧。冷少……你不會還在跟蹤我吧。”否則的話怎麽會知道她的行蹤知道的如此詳細。
冷墨輕笑了一聲,不過那聲音聽在落清舞的耳朵裏卻有點……嘲諷的意思?!
果然,下一秒,這男人又恢複了高冷自大的模樣,“對你,還不至于用跟蹤這兩個字。”
落清舞氣結,不是跟蹤,難道是光明正大的觀察麽?!她難道是他家的囚犯?!!
呼出的氣息冷冽了一些,她忍耐着性子說道,“冷少有什麽事嗎?”
“明天我派車接你過來。”
“……呵呵,不用了冷少,我自己就可以——”
“上午八點半,怎麽樣?”
落清舞有些頭痛地揉了揉額頭,這人怎麽總是這樣強勢,她明明不想要也沒必要他派車來接啊,莫非有什麽事找她嗎?
“冷少,是不是有——”
“沒問題的話,就這樣,挂了。”
“滴滴滴”的聲音傳來,那邊已經挂斷了電話,落清舞簡直想要把手機給砸了,怎麽現在他做什麽事都從來不征求一下她的意見呢,就算是她的恩人,好歹她也是有人權的好嗎?!
歎了口氣,她收起手機,拖着步子走回去,冷墨的心思從來都是她猜不透的,索性也就不猜了吧,隻要沒有觸碰到她的底線,她都會盡力順着他的意思去做。
第二天,冷墨的車子八點半果然準時過來接她,這個時間其實剛好是她伺候好母親吃完早餐的時間,又因爲有小妹在,她可以抽出身來做一些自己的事情。
冷墨并沒有親自過來,不過他不來也好,倒是省得她尴尬又不自在了。
車子剛開進江城市區,冷墨的電話又打了過來,落清舞接聽後就聽他說道,“你先過來我的公司一趟。”
說完,也沒等她的回答,那邊已經挂斷了電話。
落清舞簡直無語到了一個新高度,隻能開口告訴司機說冷墨要她先去他的公司一趟。
這并不是落清舞第一次來冷墨的公司,不過再次踏進這裏還是有一種十分恍惚的感覺,還記得那個時候她義正言辭地對着冷墨說要跟他劃清界限,一定把欠了他的錢還給他,現在卻已經完全是另外一種境況了……
這個世界終究還是強者爲王的世界,不管再怎麽掙紮,還是逃不脫命運的安排。
大廳裏面的接待人員還是上次的那幾個人,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見到落清舞,卻沒有一個人阻攔她,幾乎可以說是直接放行讓她進去,有一個女孩子還很熱情地跑過來領着她走到電梯前,幫她按了電梯按鍵。
落清舞覺得有點受寵若驚……确切地說,是受驚!
這畫風的巨大轉變是幾個意思?!一邊渾渾噩噩地思考,一邊踏進了電梯裏面,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她擡眼還看見剛才那個女孩對着她微笑,仿佛她是冷氏跨國集團的什麽頂級貴賓一樣……
忽然好想明白了什麽,她了然地笑了笑,隻不過嘴角凝結的笑容有點苦澀和郁悶。想必這家公司的員工私下裏已經都知道她和冷墨之間的關系了吧?
可是說實話,她和他……嚴格意義上來說,是真的什麽關系也沒有,充其量可以解釋爲冷墨是她的債主,而她還十分狗血地答應過可以嫁給他罷了,這樣的她實在和所謂的“貴賓”扯不上任何關系吧。
擡眼瞟了一下電梯上面顯示的樓層數字,無意間看見了光華的壁面裏自己那張蒼白的面孔,最近奔波的太過于疲憊,她明顯感到自己的貧血狀況更加嚴重了,頭也昏昏沉沉的,爲了不讓母親看出她的異常,每天早上她還會特地往唇上塗抹一層薄薄的淡紅色唇膏,讓自己看起來健康一點。
電梯到達最頂層,落清舞擡腳走出去,雖然不是第一次來這幢大廈,卻是第一次來冷墨的辦公室,她擡眼掃了一下,幾乎是一眼便知道了他在哪間屋子裏,這人向來注重生活品質,辦公室也是極爲低調奢華的,就連門牌上面的“總裁辦公室”幾個字都鑲着暗金色的邊框。
敲了敲門,冷墨的聲音低沉而有些慵懶的傳來,“進來。”
落清舞調整了一下呼吸,這才推門進去,此刻已經是豔陽高照,淺金色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照射進來,冷墨那張颠倒衆生的臉就這樣直刺刺地映入眼簾,俊美的讓人有一瞬間的眩暈。
這一個瞬間,她真切地感受到了這個男人的強大和耀眼,如果說有的人天生就帶着一股王子般的氣質和王者的霸道和内斂,那麽這個人一定非冷墨莫屬了。
“冷少。”落清舞沒有像普通女孩子那樣對着他犯花癡,直接擡腳走到他的面前,清淺地打了一聲招呼。
冷墨從她進門之後始終沒有擡頭,垂着眼簾姿态有幾分慵懶地靠着椅背看手中的一份合同,聽見她的聲音以後才慢慢擡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淡淡說道,“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