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少,我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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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清舞簡單收拾了一下,便走了出去,雖然精神好了不少,可是身體狀況依然差強人意,剛一出門,嬌弱的身軀便被炙熱的烈陽烤的快要枯萎,走了幾步實在受不了,無奈又折身回去拿了一把傘出來。
目前她還住在原來的老房子裏,母親雖然已經走了,可她并不想把這房子給賣出去,畢竟是存放了一家人多年回憶的港灣,她想要好好守住。
接下來還有欠着冷墨的一筆錢要還,加上小妹的學費,算算也不是個小數目,不過這些她都會好好想辦法,絕對不能再妥協。
坐了一個多小時的車子,總算到了江城的市中心。
下了車以後,她打着傘走在馬路上,整個人有些眩暈。
市中心的天氣似乎比他們的小鎮還要熱上好幾度,擡手揉了揉太陽穴,落清舞強打起精神穿過馬路。
剛走了一半,一陣巨大的引擎聲響起,她後知後覺地側過頭看去,看見一輛卡車居然直直朝着她的方向沖了過來。
本就身體不好,加上此刻被太陽炙烤下的精神狀态更加不濟,落清舞一時間有些蒙住了,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本能的逃生欲望讓她試着邁開腿,可是該死的身體居然不聽使喚起來,步子邁的僵硬無比,照這樣下去,很快就會被這突來的卡車給撞飛出去。
她一緊張,手中的雨傘跌落下去,她再次僵着身體想要逃離,可車子卻依舊在以強勢的速度向她奔來。
離她僅剩下幾米距離的時候,旁邊忽然橫沖過來一輛七座家用轎車,恰好撞到那輛卡車的車身,雖然沒有把它給撞倒,但兩車的軌道均已經偏離了原來的方向。
落清舞險險地在這段時間裏避了開來,她跌坐在對面的街道上,視線有些恍惚地看着那起剛剛還近在咫尺的車禍。
不知道爲什麽,似乎這幾個月來,她的身邊一直有這樣莫名其妙的災禍發生。
是她想多了嗎?可是她并沒有得罪過什麽人,也想不出會有誰故意這樣接二連三想要害死她。
應該都隻是純粹的意外吧。
隻是,剛剛那一瞬間,她竟忽然有一種就這樣解脫了也不錯的感覺……
自嘲地笑了笑,現在的她實在是自私了,怎麽可以忘了還有一個小妹需要她來照顧呢……
和從前一樣,冷墨公司裏面的人都沒有爲難她,直接讓她上了冷墨的專用電梯。
站在門口,她有一瞬間的膽怯,想要邁開的步子居然收了回來,就這樣呆呆站了好幾秒鍾。
知道聽見門裏面傳過來的低沉聲響之後才猛然回過神來。
冷墨居然知道她就站在門口?
用力握了握拳,她推門走進去。
“冷少,”這個場景有些相似,她恍惚感覺又回到了上次來見他時候的情景。
冷墨這一次并沒有在辦公,而是姿态閑适地靠在椅背上,直接對着她擡了擡下巴,“坐吧。”
落清舞吞了吞口水,邁着有些虛浮的步子走進來,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
視線在冷墨的身上掃了一下,落清舞覺得他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樣,上身隻穿了簡單的黑襯衫,領口最上面一顆扣子敞開着,隐約能看見裏面性/感的喉結和一小片鎖骨。袖口也是卷上去的,露出了一截修長的小臂。
冷墨的肌膚并不是那種十分白皙的,而是泛着些古銅色,許是常年鍛煉的結果,即使這樣穿着也還是能夠看出結實的身體,典型的模特身材,穿衣顯瘦、脫衣有肉,保養的非常好。
等了一會兒,發現冷墨并沒有先開口的意思,落清舞便直接說了,“冷少,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事想要跟你說清楚。”
冷墨看着她比白紙更蒼白的臉色,扯了扯唇角,揚眉道,“說。”
落清舞垂下眼簾,深吸一口氣,才重新擡頭看着他的眼睛,“對不起,我不能嫁給你。”
她小心地觀察了一下他的臉色,發現男子并沒有什麽明顯的不悅,隻是沒什麽情緒地看着她,又鼓起勇氣解釋着,“之前是我沒有考慮清楚,可是我的母親十分反對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她臨走前的遺言也是不希望我再和你見面……”
說完這樣一段話之後,她頓了好一會兒。确切地說,是休息了好一會兒。
她的嗓子一直佷沙啞,雖然吃了藥已經好了一些,可還是沒有徹底斷根,隻要長時間說話就會嘶啞的厲害,也痛的厲害。
好在她是有所準備的,停頓了一會兒之後,她從包裏面拿出一個水杯,也沒有在意冷墨的眼神,直接擰開了蓋子喝了幾口溫水,這才繼續說下去。
“冷少,死者爲大,我不能違背我母親的遺言,希望你能夠體諒我。”
想了想,她又補充道,“還有我欠了你的那些錢,我會一分不少地還給你的……非常感謝你之前對我的資助……謝謝。”
其實她還有好多話想要跟冷墨說,可是話到嘴邊又發現也并沒有太多可以解釋的清楚的。
他們之間本來就沒有什麽感情,壓根也就沒必要搞得像是癡戀中的男女一樣分開也死去活來的,那樣也太搞笑了不是麽……
冷墨靜靜看了她好一會兒,眼底似乎并沒有什麽多餘的情緒,過了好久,嘴角才玩味地勾了一抹笑意,薄唇輕啓,問道,“這麽說,對我的諾言就可以輕易毀掉了?”
“……”落清舞竟被這簡單的一句話問的無言以對,事實上,在這件事情上,她的确是理虧的,而且毫無任何可以反駁的語言。
垂着頭,她隻能再次重複了那句話,“對不起……”
冷墨從椅背離開,靠上前去,手臂搭在桌面上,雙手輕輕交握,“落清舞,你的記性似乎不大好,我好像跟你說過,在我這裏,沒有反悔這一說。”
“……”落清舞擡眼,這樣的場面她也是預料過的,可是冷墨此刻這樣強勢的質問卻讓她有些驚慌,這段時間他對她實在太好了,她差一點就忘記了,冷墨本來就是極爲強勢霸道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