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母親在天上會不會死不瞑目,會不會責怪她……
還有溫尋,即使在夢裏,他仍舊始終站在不遠處默默守候着她,小心翼翼的讓人心疼,可是知道了她和冷墨之間的關系之後,她看到溫尋在慢慢轉身想要離開,最後看她的那一眼竟然讓她的心髒止不住地抽痛起來。
沒錯,她辜負了他們,可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眼角滑下的一滴淚水被一根手指輕柔地擦去,落清舞在夢中掙紮着醒過來,透過朦胧的淚眼逐漸看清了冷墨那張永遠都會讓人驚豔的臉。
之前所有痛楚可怕的回憶瞬間襲上腦海,她蓦地瞪大眼睛,有些驚恐地向後縮了縮,避開了冷墨仍舊停留在她頰邊的手指。
他回來了,什麽時候回來的?一直坐在她身邊嗎?
冷墨眼看着落清舞眼底對他濃濃的防備和冰冷的厭惡,原本溫和的眼神也逐漸冷卻下去,直至看不出任何情緒,恢複了他一貫的慵懶淡漠。
“聽吳嫂說你想要離開?”冷墨把手收回來,靠着床頭看她。
落清舞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依舊說不出話來,便直接用力點了點頭,順帶着用眼神憤恨地瞪着他。
冷墨勾唇,“難道我之前說的還不清楚?還是你的理解能力有問題?”
他的表述?!他除了用暴力和蠻不講理,還有什麽正常人的表述嗎?!!!
擡眼瞟向床頭櫃的方向,落清舞撐起身體去把紙和筆勾了過來,迅速在上面寫了一行字:冷墨你如果再囚禁我,我就要報警了!
剛要遞給他,落清舞忽然又想起了什麽,又在後面補充:我要告你強/奸加上囚禁!!!
落清舞不知道此刻究竟該怎樣表達她的憤怒和無助,雖然已經清醒了,身體也因爲打了消炎針而好受了一些,可是她還是覺得窒息,隻不過這種強烈的窒息感是冷墨帶給她的。
冷墨用十指和中指輕輕夾住落清舞那隻纖細的小手遞過來的紙片,瞟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唇角的笑容似乎又拉大了一些,“強/奸?囚禁?你确定這兩項能夠告赢我嗎?還有……”
他的視線輕飄飄地落在她的身上,因爲要起身去拿紙筆的緣故,落清舞身上的睡衣松松垮垮地從肩頭滑下來不少,胸前的風光幾乎快要完全遮擋不住,雪白柔軟上面的那些痕迹更是暧/昧的耀眼。
“如果你對别人說這件事,你能确保他們會相信你的話嗎?難道他們不會認爲,是你主動來勾/引了我?”
落清舞發現他的視線停留在自己的胸口,垂眸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這才驚覺竟然走光了,急忙擡手把衣服拉好。
可聽見冷墨後面說出來的話,她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覺,不敢置信地瞪着兩隻黝黑的大眼睛看着冷墨。
他剛才說了什麽?她主動勾引了他?!!!
扯了扯唇,她很想露出一個笑容,隻可惜并沒有成功。
她從來沒有想過冷墨居然也會有這樣卑鄙的模樣,簡直已經完全颠覆了她對他之前的感覺和評價,雖然從前也知道他是個狠戾的角色,可是沒想到連對待女人都會是這副樣子。
不僅強/奸了她,事後還囚禁她并且拒不認賬??!!
事實上,她現在是有些冷靜的,也知道冷墨的話講的并非沒有道理。
在江城,他就是一個傳奇,是幾乎所有人都不敢明着得罪的一個風雲人物,并且想要撲倒他的女人可以說是前仆後繼,像她這種毫無身份背景的人被人說成是要主動勾/引他也并非沒有可能。
呵呵,她差點忘記了,之前冷墨爲了幫她,本就已經在社會上放出了她是他女人的消息啊……………………
落清舞有些挫敗地閉了閉眼,從前可能真的是她太過天真了,怎麽就會輕易相信了這個男人?
再次睜開眼,她顫抖着手指重新撕下一張便簽紙,在上面寫到:我知道你有這個權勢和能力,可是冷墨,就連我的人你也已經得到了,難道就不能夠放了我嗎?這樣禁锢我究竟有什麽意圖?!
冷墨看了這個問題之後默了一瞬,忽然傾身過去,在落清舞反應過來之前将她撈進了懷裏,低低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落清舞,爲什麽你一直有這麽多的問題?再說,你也說我是想要得到你的人了,”
他故意曲解着她的意思,擡起一隻手來輕輕纏繞着她垂落在肩側的一縷發絲,慵懶的聲線中帶着一絲沙啞,“看來你還不了解男人,一個男人如果想要得到一個女人,怎麽可能一次就會滿足?”
落清舞的身體被他牢牢壓制在懷裏,怎樣都掙紮不開,她伸出雙手用力推拒在他的胸前,卻在聽見他的這句話之後瞬間就傻了眼。
從未有過的驚慌和恐懼再次襲來,她錯愕地擡頭,恰好對上了冷墨戲虐的眼神,之前被侵犯時身體所有的記憶仍清晰地刻在腦海裏,此刻被他這樣抱着更覺得害怕非常,生怕他再次狼變直接把她撲倒。
沒錯,她害怕他。
冷墨讀懂了她眼底的情緒,此刻的落清舞正像一隻受了驚的小鹿,沒有能力反抗,隻能聽從他的安排。
而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感受到懷裏的身體在細細地顫抖,冷墨終于松開了她,雖然聞着她身體特有的幽香的确讓他在一瞬間有些心猿意馬,可他并沒有想要再次吓到她。
一掙脫開他的懷抱,落清舞立即向後退去,狠狠拉過被子把自己的身體包裹的嚴嚴實實,她說不出話來,也不知道此刻還能說些什麽。
紙筆就在手邊,可她知道已經沒有再用的必要,冷墨難道是瘋了嗎?居然真的想要和她一直保持肉/體上的關系?!
不不……她愈發裹緊了身體,閉上眼睛不敢再去看這個男人的眼睛。
冷墨站起身體,眼底沒什麽情緒地看了她一會兒,雙手卻漸漸握緊拳頭,又倏地松開來,平靜地說道:“在這裏好好調養身體,趁着這段時間,你仔細考慮一下,究竟是打算繼續做無謂的掙紮,還是乖乖履行你自己當初的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