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那就好,可少奶奶這次不會有什麽問題吧,這燒要什麽時候才能退下去?”
醫生拿出一次性針頭,把藥水慢慢吸進針管裏,再注入吊瓶,“我給她換一種消炎藥治療,比上次的藥效要強,注意室内溫度,别讓她有情緒波動就可以。”
看了看落清舞的臉色,他問了一句,“這幾天冷太太的飲食情況怎麽樣?正常嗎?”
吳嫂有些尴尬和窘迫,小聲說道,“她的食欲非常差,飯量很小,基本上沒怎麽吃過東西。”
醫生蹙眉,“那這段時間發燒了就不要再給她做太多補品了,我給她加點葡萄糖鹽水挂進去,退燒之後給她多吃些清淡的食物。”
“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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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藥物裏面有鎮定安神的作用,落清舞打了針之後又開始昏昏沉沉睡着了,這一覺睡得異常難受,腦袋疼痛難忍,她一直蹙着眉頭,身體好像着了火一樣,熱的受不了。
過了好長時間,她才感覺到稍微舒緩了一些,體内無處發洩的熱度也消散了不少,緊蹙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身體倒是好受了,嗓子的幹澀刺痛又被放大開來,她覺得口好渴,迷蒙之中輕啓唇瓣,張了張嘴,卻完全說不出“水”這個字。
皺了皺眉,費力想睜開眼睛,還沒等動作,她的腦袋已經被人用輕柔的力道托起,嘴唇上面好像被什麽東西抵住,低沉的聲音響在耳邊,“張嘴。”
下意識張開嘴,清甜的溫水緩緩流淌至喉嚨,又慢慢被她吞咽下去。
許是渴的厲害,她喝的有點急,到最後嗆了一下,難受地咳嗽了幾聲,嗓子本就發炎,這樣咳嗽更加難受。
落清舞又皺起眉頭,很想緩解這種痛苦,忽然間,身體似乎被人抱進了懷裏,一隻溫暖的大手輕拍着她的背部。
是誰在照顧她?
雖然沒有徹底清醒,但落清舞的意識尚在,這樣的感覺似乎很陌生,從來沒有過的異樣。
她難道不是被整個世界給抛棄了的人嗎?還會享有這樣的待遇?
應該隻是個夢而已罷。
可就算是夢,她依舊覺得有些安心,安安靜靜靠在身邊人的懷抱裏,閉着眼睛又沉沉睡着。
冷墨見她徹底睡熟了,才把她放回到床上躺好。
他從來沒有伺候過别人,她是個例外,卻也能照顧的得心應手。
擡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上面有着細細密密的細小汗珠,溫度也趨于正常,看來燒是徹底退了。
他神色複雜地借着月色觀察落清舞的臉龐,女孩仍舊臉色白的像紙,原本就很瘦,經過了這幾天似乎又更加憔悴了。
是他做的太過火了嗎?
修長漂亮的手指輕輕滑過她的頰邊,把上面沾着的幾縷碎發撥開,最後停留在她的唇瓣上細細摩挲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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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得時間并不長,落清舞第二天一大早就醒過來,她依舊有些頭重腳輕,但是和昨天比起來已經好了不少。
環顧了一下周圍,冷墨并不在,心裏長長舒了一口氣。
吳嫂很快就給她端來早餐,都是一些清淡的食物,落清舞雖然不餓,但是爲了身體着想,還是拿着餐具吃了一些。
她要盡快好起來才行,如果嗓子一直好不了,小妹會很擔心她,她可不希望自己反倒成爲了小妹的負累。
吳嫂見她的食欲還可以,比前幾天食不下咽強多了,眉開眼笑地在旁邊伺候着,等落清舞吃完以後,就端着餐盤走出去,還不忘給冷墨打了電話彙報情況。
已經在床上躺了将近一周的時間,落清舞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要廢掉了,再這樣下去隻會越來越糟糕。
她慢慢挪動身體下床,扶着床頭站起身來,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看來身體真的太虛弱了。
在床邊站立了一會兒,她才慢慢在房間内走動起來,盡管渾身虛軟無力,但是她必須要讓自己的身體機能慢慢恢複才行。
來到窗邊,把窗子全部打開,新鮮的空氣混合着淡淡的花香撲面而來,她垂眸向下看去,别墅後面居然有一整片的薰衣草花海。
一陣夏日的清風襲來,花海被掀起層層波浪,翻滾着撲向遠方,落清舞有一瞬間的怔神,完全沒想到冷墨這樣冷情的人居然也會把别墅布置的這樣溫暖漂亮。
一想起那個男人,她又止不住開始有些身體發顫,急忙揮開關于他的那些思想,擡手揉了揉眉心,靠在窗邊站了好久,心情慢慢恢複了短暫的平靜。
午飯也是吳嫂給她端進房間裏面吃的,落清舞并沒有拒絕,仍舊盡自己能力吃了小半碗粥和一些小菜。
等吳嫂收拾好餐盤要離開的時候,她忍不住拽住了吳嫂的衣角,拿着旁邊的筆和紙,寫了一句話遞給她:以後請你不要叫我少奶奶了,我不是冷墨的妻子。
吳嫂呆呆看着這行字有些反應不過來,經過這幾天的觀察,她也算是了解到,少爺和這位少奶奶似乎有問題,但也從未想過落清舞壓根就不是少爺的妻子。
以她對少爺的了解,一個根本不在乎的女人怎麽可能會帶回到家裏來?
這麽多年來,這幢别墅還真是第一次迎來一位女主人。别說是這裏,就她了解,少爺就算是在外面也從未有過什麽花邊绯聞。
何況這幾天,少爺回來的次數并不少,每次一進家門第一件事就是來到落清舞身邊看看她身體怎麽樣,少爺何曾這樣關心過一個人?
要說對落清舞沒有感情,那是打死她也不會相信的。
可是這個女孩子此刻寫下的似乎并不是氣話,更不可能是玩笑話,吳嫂實在搞不懂他們之間的事情,更不敢違背冷墨的意思,隻好陪着笑臉說道,“少爺已經交代過我們,今後您就是我們的少奶奶,我也隻是個下人,主人吩咐了怎麽做,我們隻能聽命而已。”
落清舞無奈地看了看她,最終也沒有再堅持。
見吳嫂推門出去,她歎了口氣,現在不僅被囚禁在這裏,耳邊還每天聽着“少奶奶”、“少奶奶”的稱呼,她實在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