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不想見冷墨,可是不見他就意味着她要永遠待在這裏。
落清舞這些天已經睡得夠多了,吳嫂讓她吃好飯後再午睡一會兒,她卻已經沒有了睡午覺的欲/望。
可能是吳嫂看出她很喜歡别墅後院的風景,特地給她在窗台旁邊放了一張較高的椅子,坐在上面剛好可以看到外面。
落清舞坐在窗邊胡思亂想了好久,腦子卻越想越亂了。冷墨對她來說實在是太強大,她此刻根本就無計可施,況且身體也這副鬼樣子。
難道真的要在這裏無限期住下去嗎?
搖了搖頭,腦海中忽然浮現出母親臨走前對她的遺言,落清舞閉了閉眼,她絕對不可以讓母親無法安息,不過辦法還是要慢慢想想才行,畢竟跟冷墨這種人硬來是壓根就成功不了的……
夜幕降臨,落清舞眼睜睜看着房裏的挂鍾一點點移動,又開始坐立不安,跟之前一樣,她很害怕,而且是非常害怕。
她不知道冷墨會不會回來,晚餐的時候問過吳嫂,吳嫂也說不清楚,她和管家又不熟,不想去貿然問他這樣的問題。
忽然想起來昨天夜裏似乎有人在旁邊照顧她,那真的是夢境嗎?可她卻覺得當時的觸感好真實,卻又不像是吳嫂的感覺,而是莫名有些熟悉那人身上的氣息。
難道是冷墨?
落清舞自嘲地笑了笑,怎麽可能呢,冷墨現在對她不是威脅利誘就是冷嘲熱諷,壓根就不可能有那種愛心和良心。
看來真的是夢。
她試着張嘴發出幾個聲音,依舊沙啞的厲害,隻能發出“啊”這個單音而已。
嗓子雖然沒有明顯好轉,但是疼痛感已經好了不少。她拿着床頭吳嫂給她放置的一瓶潤喉糖含了一顆,握了握拳,還是走向門口。
雖然知道或許就連傭人都會有這間屋子的鑰匙,她還是懷着僥幸心理把房門鎖好,又把内側的安全鏈挂好,這才心事重重地又走回去。
在淋浴房裏簡單快速地沖了個澡,落清舞穿上一件叫吳嫂準備的十分保守的睡衣,盡管是夏天,她仍舊堅持不要穿睡裙,而是換上長長的睡衣睡褲。
對着鏡子把頭發吹幹,簡單挽了個發髻,拉開門走了出去。
腳步才剛剛邁開,看清了昏暗的房間内站着的那個男人,她的身體狠狠哆嗦了一下,腳步也硬生生頓在原地。
瞳孔急劇緊縮着,落清舞保持原來的動作僵硬地看着冷墨。
他回來了?!是怎麽進來的?!什麽時候進來的?!
剛才她明明已經把裏面的安全鏈都挂上了,沒想到才這麽一會兒的功夫他就已經破解了嗎?
冷墨是靠在窗邊站立着的,眼睛裏似是藏着點綴在夜空中的星子,漆黑的瞳仁裏閃爍着細碎的光芒。
那雙眼睛就這樣靜默地看着她,分辨不出太明顯的情緒,似乎有審視又似乎有玩味,可無論是哪一種,都讓落清舞心悸不已。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了一會兒,落清舞幾乎覺得自己僵硬的快要昏倒,冷墨卻并沒有跟她說話的意思,而是直接擡腳向她走來。
落清舞吓得瑟縮了一下身體,腳下也不自覺向後退了一步,看着那道身影越靠越近,她感覺自己後背的汗毛全部都站立起來跳舞,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直升了上來。
眼看着冷墨離她隻有幾步之遙,她好像突然之間反應了過來,僵硬的身體也終于聽從本能的召喚,飛快向後退了兩步,甩手把洗手間的門用力關上。
然,冷墨的速度比她更快,還沒等落清舞把房門徹底關上,一隻修長漂亮的手已經按在門邊。
落清舞一時頭腦發熱,更加用力地想要把門狠狠關上,恨不得直接把這隻手給夾斷才好!
可她本就病情初愈,力量又和冷墨相差懸殊,這一舉動無疑是蚍蜉撼樹,完全沒有任何作用。
浴室門很快就被冷墨毫不費力地推開,落清舞踉跄着被他推得向後退了兩步,下意識抱緊了胸前瞪視着他。
冷墨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繼續向前邁開腳步,卻在落清舞愈發防備的眼神中,直接繞過她向後面的淋浴間走去。
落清舞呆呆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原來他不是要找她?
感受到身後一直“癡心”追随的視線,冷墨忽然丢下一句話,慵懶又性/感的聲音在衛生間裏回響,每一個字都清晰異常,“你想要看我洗澡也不是不可以,麻煩先幫我把門帶上。”
落清舞:“……!!!”
原本蒼白的臉色頃刻間燒紅,這男人真的是可惡至極!從前怎麽就沒有發現他竟然有這樣噎死人不償命的本事?!
所以說,他剛才朝這邊走過來就是爲了要洗澡嗎?她還以爲……還以爲他又要對她做什麽……
雖然很尴尬,可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她本來就很怕現在的冷墨,畢竟他的惡劣已經不止一點點。
落清舞咬了咬牙,現在嗓子不能說話,她不僅身體戰鬥力基本爲零,就連在口舌上也完全被冷墨占據了主導。
憤恨地瞪了他一樣,飛快地走了出去,狠狠把洗手間的門帶上。
混蛋!!!
落清舞在心裏恨恨地罵着冷墨,可一走出來,她又開始不安起來,看了看房門,她好想直接離開這裏,再也不要回來。
裏面傳來的嘩嘩水聲讓她确定了冷墨是真的在洗澡,可他既然在這裏洗澡,應該就是要在這間房睡覺了。
她當然不想跟他一起睡,即便他什麽事情也不做,她依舊害怕緊張的要命。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擡腳朝着外面的房門走去。
她不要和他待在一起,一秒鍾都不想……
用力壓下房門的把手,卻發現這門居然拉不開?!
落清舞有些傻眼,怎麽可能這樣?剛才冷墨才進來的不是嗎?難道這門壞了?
還是……她拉開的方式不對麽……
又費力捅咕了半天,連冷墨都已經從浴室裏出來了,她還在和房門專心緻志做着持久的拉鋸戰。
冷墨瞥了一眼在房門前面那個難得看起來挺幼稚的女人,好笑地勾了勾唇,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直接就走過去躺在了大床的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