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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不過是在耍她而已……
這個認知讓落清舞瞬間怒氣沖頂,她用力推開他,聲音輕顫卻仍舊極力隐忍,“你這個混蛋!卑鄙小人!”
冷墨聳聳肩,“你要這樣認爲,我不介意。”
“……你究竟放不放我妹妹?!”落清舞被他這樣漫不經心事不關己的回應點燃了神經上最後一根緊繃的弦,情緒漸漸變得更加激動,“冷墨,如果我妹妹有什麽事,我一定跟你同歸于盡!”
冷墨原本繼續向前的腳步停下,倒是很認真地想了想,才回答道,“想不到你對我的感情已經這麽深刻,死了都要跟我在一起。對于這一點……我也不介意。”
“……”她不知道這個混蛋又是怎麽一回事,似乎她的全部抗議和怒氣丢到他這裏就頃刻間被化成了無形。
她劇烈喘息着,因爲太過激動,臉頰兩側泛起紅暈,既然他不肯兌現諾言,她也不想再小心翼翼地隐忍下去,索性暴露自己的真實性格,“冷墨,你少自作多情了!你這種隻會用強權逼迫女人威脅女人甚至欺騙女人的男人,我就算是去喜歡大道旁邊的乞丐,也絕對不會對你有什麽感情!就算全世界隻剩下你一個男人,我也絕對不會喜歡你!這輩子,不對,是就連下輩子、下下輩子,你都休想!”
說罷,她眼尖地看見一旁吳嫂給她端來的果盤裏放着的一把水果刀,直接沖過去抓在手裏指着冷墨,“你今天如果不放了我妹妹,我就真的跟你同歸于盡!”
冷墨隻是靜靜看着她發脾氣,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完全像是看着電視裏不那麽精彩的表演的一個觀衆。
等她說完之後,慢悠悠地走到沙發前坐下,似乎是有些疲憊,身體向後靠去,閉上眼睛慢慢說了一句,“所以說,過于激動的情緒會讓一個女人變成一個瘋婆子,這話原來不假。”
“……”尼瑪!他這究竟是什麽态度?!完全沒有一點跟她談判的誠意不說,還把她當猴耍?!
她剛才這麽激動的情緒看在他眼裏就是瘋婆子罵街?!!
落清舞拿着水果刀的手其實一直有些顫抖,她并不是個有暴力傾向的人,也從來都知道暴力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尤其是對冷墨而言,就算她真的和這個混蛋同歸于盡了,仍舊無法救出小妹來,反而如果她失敗惹惱了冷墨,還有可能連累的小妹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
可是她還能有什麽辦法?當時也隻是期盼能通過這樣過激的方式讓冷墨能有一點點的不忍,哪怕隻是可憐她,也好對她妹妹手下留情……
看着沙發上尊貴的宛如神祗一般的混蛋,她真的有些進退維谷,正要拿着水果刀上前抵住他的脖子威脅他,冷墨的聲音已經再次傳來。
“其實我昨天就已經把你妹妹……”說了一半,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慵懶地睜開眼看了看落清舞,果然見她的手不可控制地顫抖的更加厲害。
她吞了吞口水,顫聲問道,“你把她給怎麽樣了?”
如果她妹妹真的出了什麽事,她是真的不可能放過冷墨了,反正唯一的親人都已經離開了,她還有什麽好顧忌的?
冷墨勾了勾唇,繼續說道:“給放了。”
“……”像是一隻充滿了氣的氣球再也無法承受更多的壓力,隻是用針輕輕一挑,瞬間就破了,落清舞緊繃的身體立即放松下來,手中的水果刀跌落到地地上。
她擡手捂着胸口,想要安撫一下剛才差點被吓斷氣的小心髒。
還好小妹沒事……
“你放心,這次的事件對她沒有任何影響,她一直以爲是同學間開玩笑一樣的惡作劇,而且對方已經向她道過歉,保證過以後不會再跟她開這樣的玩笑。不過她以後是不是會一直無憂無慮地生活下去……”
冷墨那雙墨黑的眼眸深深定在落清舞的臉上,“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落清舞擡眼看他,很快回應,“你放心,隻要你能保證我妹妹的安全,我就會對你言聽計從,絕不會再次反悔。”
忽然想到了什麽,她追問,“不過,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能不能讓我跟我妹妹通個電話?”
冷墨攤手,“和誰通電話一直都是你的自由,我從來都沒有幹涉過。”
“……”
落清舞想想也是,不過恐怕有了上次她逃跑的教訓之後,他以後估計會嚴格監控她的所有通話記錄吧……
她心裏其實是相信冷墨已經把妹妹放了的,不過還是隐隐有些不放心,狐疑地看了他兩眼,當着他的面走到電話機前給小妹撥了個電話。
聽到小妹的聲音之後,她激動的差點連聲音都失控,好不容易穩住情緒旁敲側擊問了小妹幾個問題,發現小妹的回答真的如同冷墨所說的那樣。
他沒有騙她……
挂斷電話之後,屋内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之中,原因很簡單……落清舞不知道接下來要和冷墨怎麽相處,也不知道該跟他說些什麽……
倒是冷墨百無聊賴地翻了一會兒矮幾下面放置的雜志,過了一會兒又吩咐傭人端來果盤吃了幾粒水果,好像屋子裏壓根就沒有其他人一樣閑适。
他吃東西一向都是優雅的令人賞心悅目,半點聲音都不會發出來,讓人隻是在旁邊看着都覺得是一種享受,隻不過一般人是不敢明目張膽盯着他看的,當然,對于落清舞來說,她壓根就不稀罕看他。
落清舞就算不知道要怎麽做,也知道自己絕對不能爲了躲避他離開這個房間,隻好在床頭傻坐着。
終于到了十點鍾,冷墨丢開手中的雜志,有些懶散地對着那邊裝空氣的女人說道,“我要洗澡了。”
“……”?
偌大的房間裏就他們兩個人,落清舞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是在跟自己說話,但又完全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洗澡就洗澡,跟她有什麽關系?!難道還怕她偷看不成?!
過了好一會兒也沒見落清舞動彈,隻是用一雙大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他,冷墨漫不經心地一笑,輕輕搖頭,“連要去幫我放洗澡水都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