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長榮笑得合不攏嘴,急忙端着酒杯,催促安映寒,“小寒你還不快點敬敬冷少,以後就要讓冷少好好調教調教你啦。”
安映寒舉起酒杯,細看之下,因爲過于興奮,握着酒杯的手指都有些顫抖,嘴角的笑容有些小女兒的羞澀,“還希望冷少多多指教。”
落清舞被這兩父女激動的說話聲給弄的回了神,有點迷茫地擡眼看了看,恰好對上冷墨的視線。
她莫名一驚,他的眼神怎麽……有點涼薄的感覺……
好像她剛才也沒做什麽啊,隻是安安靜靜老老實實坐在這裏吃飯,又沒有礙着他什麽事,這樣看着她又是鬧哪樣?!
簡直是莫名其妙,拉着她一起吃飯不說,還要經常這樣把她稀裏糊塗扯進他們的話題裏,關鍵是她壓根就不想摻和進去啊!
她吃的差不多了,可是又不好意思一個人呆坐着,起身借故去了一下洗手間。
上完廁所出來,擰開水龍頭洗手,鏡子旁邊突然多出一個人,安映寒的聲音也在身邊響起,“落小姐。”
落清舞擡頭,見是安映寒過來,笑了笑,“安小姐你好。”
“今天招待的不周到的地方還請見諒,也不知道這些菜是不是和你的口味。”
落清舞心想他們的招待風格依舊夠土豪了,什麽燕窩、魚翅、各種珍馐佳肴都上桌了,她唯一的感覺就是太浪費了。
“哪裏,這裏的飯菜非常好吃,謝謝你們的招待。”
“那就好。”
安映寒拿出一個精緻的粉餅盒,快速在臉上補妝,輕薄透氣的粉餅擦在臉上顯得起色非常好。她收好粉餅,又拿出唇膏在唇上輕輕潤色,抿了抿唇,完美精緻的妝容再次呈現。
見落清舞要離開,輕聲叫住了她,“落小姐……你應該不介意吧?”
落清舞不知道她指的是什麽方面,問道,“什麽?”
“就是我和冷少的事情。”安映寒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落清舞,“我前段時間聽說你和冷少已經不在一起了……我父親一直想要撮合我和冷少在一起,剛才你也看到了,冷少同意我去他公司跟着他學習。落小姐,你應該不會介意這件事吧?”
落清舞總算明白她指的是什麽,手指收緊了一些,微微笑了笑,很快就回答,“不介意,冷少的事情自然是冷少來做主,我沒有什麽資格幹涉你們。”
她剛才沒有注意聽他們在席間說了些什麽,不過冷墨如果真的同意了放安映寒在身邊,就是他已經做了決定,她沒有權利去改變,也沒有資格去計較。
還記得那天被冷墨捉回來的時候,冷墨粗暴對待她的時候,在她耳邊說過的話,“你的身份雖然是我的妻子,但是你已經自己放棄了一個妻子應該有的權利,這是你自找的,我不會再給你第二次機會。”
她明白,冷墨的意思就是她現在隻是乖乖聽他話的一個傀儡,沒有權利去幹涉他的任何事,也沒有權利去質疑。
雖然如此,不過看着安映寒眼底的笑意和那種掩飾不住的幸福感,落清舞的心裏居然還是起了一點小小的漣漪……
爲什麽會有點不爽呢?
她不知道……
回墨園的時候,落清舞坐在後座,一直覺得有點冷,不對,是非常冷……
她偏過頭看了看冷墨,男子的臉隐藏在暗處,看不大清楚究竟是什麽表情,不過直覺告訴她,這人貌似心情不是那麽美麗……
爲什麽心情不好呢?從今往後工作中都有一個美人相伴,而且是他親口同意的,還有什麽好憂郁的?
冷墨的心思她從來都猜不透,别過視線,索性不再看他。
回到墨園,才剛剛踏進房間,落清舞的手腕就被一個大力給拽住,身體被狠狠扳過來向後頂靠在牆上。
“幹嘛?”落清舞看着冷墨陰沉的視線,吞了吞口水。
冷墨擡手用一根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唇瓣,過了好一會兒,輕笑一聲,問道,“你覺得安映寒怎麽樣?”
“……”這個問題爲什麽要問她?!他不是已經自己回答過了嗎?
落清舞不知道他又在抽什麽風,隻好順着他的意思回答,“我覺得挺好的。”
其實吧,她的心裏并沒有覺得安映寒這個人真的有多好,隻是覺得這個女孩心思有點重,雖然面上總是對她很熱情,但是她一直都能看的出來安映寒對她的那種敵對的情緒在。
可是冷墨已經對安映寒伸出了橄榄枝,她也不可能傻到去拆冷墨的台子,隻能人雲亦雲吧。
聽了她的回答以後,冷墨原本就陰寒的目光飛快閃過一絲狠戾,一隻手狠狠扣住她的下巴,白皙脆弱的肌膚瞬間就被壓出指印來。
他向前壓低身體,和落清舞挨的極盡,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對方的臉上,激起落清舞的一陣戰栗,“這麽說,你是真的不介意我和她接觸,甚至包括……交往?”
落清舞的眼眸閃爍了一下,他鉗的她下巴生疼,她不得不直視他,閉了閉眼睛,她說道,“你的事情我沒有權利去過問。”
冷墨倏地笑出聲來,松開了鉗着她的那隻手,“好!難得你能有這樣的覺悟!落清舞,你不要後悔!”
說罷,他推開她的身體,拉開了房門,摔門離去。
落清舞摸着疼痛難忍的下巴,眼眶有些酸澀。
這個混蛋實在是太過分了,現在這樣對她是什麽意思?她已經給自己的身份如此精準的定位,換來的就是他這樣的羞辱……
這天晚上冷墨似乎是出去了,整宿都沒有回來,落清舞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他給氣的,竟然也大半夜都睡不着覺,抱着被子眼睜睜看着天花闆,一直到了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她隻覺得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的,照鏡子一看,她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冷墨那混蛋昨天使的力氣也太大了點吧!竟然把她的下巴都給掐紫了!
看着……真的有點驚悚……
就好像是被人家/暴了的女人一樣……
落清舞連連歎氣,覺得這樣子去上班估計會讓人産生誤會,平時從來不化妝的她還是拿着粉底把傷痕遮蓋住,這才出門。
不得不承認,安映寒還真是個實幹派加效率派,昨天晚上冷墨才答應她的事情,今天已經身體力行做實了這一層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