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
落清舞頭皮發麻,手上握着的紙張都已經被捏破了仍不自知。
她她她……她莫非……是喜歡上那個混蛋了?!!!
不會吧……
這怎麽可能呢……
她不是那種有受/虐體質的人呐……難道她也被冷墨這貨給傳染了,得了什麽間歇性的精神病?
短短幾秒鍾,落清舞覺得自己好像已經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久。
“落清舞,你在幹什麽?”秘書長顧絲漣的聲音響起,落清舞才慢慢回過神來,“啊?”
顧絲漣蹙眉看着她的手,“你跟這幾張紙較什麽勁?都被你弄破了!”
垂眸看去……落清舞急忙松開手,抱歉地笑,“對不起,我剛才有點頭痛,不小心扯破了,一會兒再重新複印一份。”
顧絲漣走了以後,落清舞眉毛皺的快要打結,怎麽想怎麽覺得剛才的想法實在太驚悚了。
她真的已經喜歡上他了?
不是沒有談過戀愛,也不是沒有動過心,曾經和溫尋那段感情一直是刻骨銘心,她雖然不能确定現在是否已經完全放下了,不過上次和他見面的時候心裏那種難過的感覺已然沒有那般強烈。
她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樣的感覺,有甜蜜、有期待、有緊張、也有彷徨……還包括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占/有欲,确切來說,看見對方和其他女性接觸,會感到不舒服,會難過……
落清舞擡手捂着腦袋。
完了……她估計是真的陷進去了……
怎麽會這樣……她真的是瘋了吧……
那個混蛋欺負她欺負的還不夠嗎?她怎麽會這麽沒出息地喜歡他?!要說是看中了他那張騷/包的臉是肯定不可能的,她不是那種花/癡的人,喜歡他那高深莫測、複雜多變的性格就更加不可能了,她又沒有病!
越想越頭疼,落清舞索性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她起身把剛才被她弄破了的紙張放進複印機裏重新複印一份。
不管是怎麽回事喜歡上了那個混蛋,既然感情還不夠深,她絕對不允許自己繼續陷進去。
冷墨是不可能喜歡她的,否則他現在也不會和安映寒這樣暧昧了。他們之間的這段婚姻本來就是一個陰謀,對她對他都是一樣的,她隻是一個等着對方喊終結的棋子,沒有開始就已經注定了結局,怎麽可能還要容許自己越陷越深?
賠進去全部,也不能賠了自己的心……
冷墨晚上參加了一個應酬以後才回到墨園,落清舞和從前一樣伺候他更衣洗澡,可是他還是敏銳地覺察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個女人今天似乎……特别的淡漠,就連眼底都找不到一絲一毫的情緒,仿佛真的就是一個在完成主人任務的機器人而已。
難道是心情不好?還是在公司有人欺負她了?
冷墨沒有和女人相處的豐富經驗,迄今爲止唯一和他親近的也就是落清舞一個人,此時想要了解這女人心裏在想些什麽也無從下手。
前幾天他和落清舞之間的關系已經融洽了許多,甚至會偶爾看見她發自内心的淡淡笑容,他下意識就不想破壞這樣溫和甚至可以說有點幸福的氛圍,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我明天要到法國去出差幾天,大概周末能回來。”
落清舞幫他解扣子的手指頓了一下,完全沒有想到他會跟她說這樣的話,因爲他從前如果出差或者到外地應酬之類的事情從來都不會告訴她。
她擡眼飛快看了冷墨一眼,淡淡說道,“哦,我知道了。”
冷墨見她這樣沒有任何情緒的态度,心裏又開始犯堵,還是隐忍着脾氣說道,“如果你有什麽喜歡的東西就告訴我,我幫你帶回來。”
這話說完了之後他自己都覺得有點龜/毛了,完全就不符合他的氣場和性格,長這麽大還真的是頭一次巴巴跟别人說要給人家帶東西回來,而且還是一個女人……不過如果這樣能夠讓她開心一點,似乎也是不錯的選擇。
落清舞已經把他的襯衫都脫了下來,放在自己的臂彎,聽見他這樣一句話,又頓了一下。
他這是幾個意思?怎麽怪怪的?感覺好像和那些要離開家出差的丈夫和妻子道别的口氣有點像……
爲什麽還要對她這樣奇怪?!
那種即将被扯進感情漩渦的力量又要複蘇,落清舞急忙壓制住,垂眸說道,“不用了,謝謝冷少。”
忽然想到了小妹,她倒是開口問道,“冷少,你上次說過會讓我和小妹見上一面,下周可以嗎?下周小妹就放假了。”
這是他之前答應過她的,她要抓住這個機會,不能讓他忘了。
冷墨第一次發出的類似于讨好的信号就這樣被落清舞澆了個透心涼。好!太好了!還沒有一個女人能讓他開口想要送東西的,可她那是什麽态度?!
把他當成一個可有可無的跟班小弟麽?!
偏了偏頭,冷墨深呼吸一口氣,又恢複了往日涼薄的模樣,沒有回答落清舞的問題,直接走進了浴室。
尼瑪!他這是要賴賬?!
落清舞簡直無語,握了握拳,她決定今天一定要跟他讨個說法,必須要讓他同意了才行!
都已經跟他提過……她掰着手指,一、二、三,都三次了!他居然每次都是這副推脫的态度,當初難道是耍她的嗎?!
小妹那邊都已經說好了,而且小妹也在期待着和她的見面,這件事怎麽可能說坑就坑呢?!
冷墨走出浴室的時候,就看見落清舞端坐在床頭看着他,居然有點談判的架勢,看來是還要繼續剛才的話題了……
他洗了澡以後其實已經有點消下火氣,沒有剛才那麽郁悶了,這女人本來就是沒心沒肺、冷情冷血的人,他幹嘛非要熱臉貼她的冷屁股?明明他才姓冷……
“冷少,”落清舞斟酌了一下措辭,開口問道,“我想下周見我小妹,你上次已經答應我了。”
冷墨走過去,掀開被子躺倒床上,打了個哈欠,似乎很困的樣子,慵懶地說,“我隻是答應了你讓你見你小妹,可沒有答應你具體什麽時間見她,還有可以和她待上多長時間。”
“……”太無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