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清舞看着冷墨淡漠的視線有點緊張,她吞了吞口水,說道,“冷少,你……洗澡水已經放好了,我去看看。”
她避重就輕,想要讓冷墨放開她,誰知道沒有達到目的不說,反而被他壓制住了身體,凝視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她正想再次開口,已經被狠狠堵住了嘴唇,他的吻太兇狠,似乎想要把她的全部嗚咽和抗議都吞進去。
這樣交纏在一起,落清舞更加清晰地聞到了冷墨身上那股屬于安映寒的香水味,她忽然就覺得非常排斥這樣的冷墨,也極爲抗拒他的親近。
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她一個大力推他的胸膛,或許是冷墨沒有想到她會突然反抗,竟真的被推開。
落清舞坐起身來,擡手狠狠擦了一下被他吻得有些紅腫的嘴唇,“冷墨!你别碰我!”
冷墨看着她的動作,原本就十分焦躁的怒火燃的更勝,面上的笑意卻更甚,“落清舞,你這是什麽态度?不是一直都很能忍嗎?怎麽今天忽然又亮出了你的貓爪子?”
落清舞僵了一下,可腦子裏一想到安映寒和他之間可能發生的那些事情,居然也來了火氣,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拜托你不要用碰過其他女人的髒手再來碰我!我嫌你……”
那個“髒”字她沒有說出口,因爲理智已經慢慢回籠,忽然就想起了她和冷墨之間的關系。如果惹得他不高興,或許見小妹的事情就泡湯了。
氣氛一下子就凝滞起來,她有點尴尬,可也不後悔剛才自己的反抗,這個王八蛋都已經把她禁锢的這樣死死的了,難道還能連一點點人權都不給她?!她也需要偶爾表達一下自己的思想,也想被人當一個獨立平等的人來對待!
再和他像剛才那樣親密下去,她是真的擔心自己會直接吐出來,到時候把他弄得一身髒,豈不是更讓他生氣……
神奇的是,冷墨聽了她的這句話之後,原本還燃燒着怒火的眸子居然漸漸恢複了平靜,落清舞看着他,似乎那雙眼眸……還有點淡淡的喜悅在裏面?
對于冷墨這樣多變的情緒她實在有點覺得驚悚。話說他難道是真的得病了?精神不太正常?
她罵他他都沒反應,反而還……有點高興?
心裏抖了一下,落清舞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應對這個相當詭異的場面。她身上原本穿着的那件睡裙早就被他給揉的皺皺巴巴,他身上的襯衫也被她剛才給解開了,精壯健美的胸膛全部袒/露在外面,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坐在床上對視,實在有點讓人受不了。
落清舞覺得自己不能再繼續罵他了,見好就收已經是她對于冷墨越來越信奉的一句箴言,尴尬地咳了兩聲,她跳下地,極力平靜地說,“我去把洗澡水給關掉。”
她瘦弱的身影匆匆溜進了浴室,簡直靈巧的比兔子還要快,冷墨卻沒有生氣,而是有些失神地盯着那道門看了半天,慢慢勾唇笑了起來。
她剛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别用碰過其他女人的髒手來碰她……
似乎是生氣?還是吃醋?
雖然冷墨還不能确定她究竟是什麽意思,但是基本可以确定她對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事情應該還是有點不舒服的吧……
否則怎麽會有那麽強烈的反應?
冷墨現在的心情雖然稱不上是守得雲開見月明那麽誇張,因爲他原本也沒有想過要落清舞的感情,或許是與生俱來的那種優越感,被她一直冷漠忽視的那種感覺也是着實不好受的,剛才看見她的那副樣子總算是好了一點。
有句話怎麽說來着?對了,他現在的心情确切來說就是: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豬終于知道拱自己家的大白菜了……
落清舞從浴室走出來之後,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冷墨正坐在床上傻笑……
說實在的,“傻”這個字用在他身上的确是不那麽合适,可是此刻看他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對着空氣笑,不是傻是什麽?
完了……這家夥看來是真的精神有點問題了……
還是說欲/求不滿的狀态開始讓他喜怒無常?落清舞對男人不了解,對冷墨就更摸不透了。
她輕咳了兩聲,打斷了仍舊沉浸在自己思緒裏傻笑的某人,“冷少,洗澡水已經放好了,你可以去洗了。”
冷墨這才回過神來,也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狀态有點失态了,淡淡“嗯”了一聲,直接走了過來。
落清舞見他靠近還是有點緊張的,剛才她頂撞了他,按照他喜怒無常的性子,會不會突然抽風再次撲過來?
然而事實證明,她是真的想多了,冷墨直接跟她擦身而過,連半個眼神都沒有再分給她……
大大松了一口氣,落清舞把他明天早上要穿的衣服搭配好放在衣帽間的最外面架子上挂好,趕緊躺在床上。
冷墨洗完澡之後就看見床上蜷縮在一起背對着他裝睡的小女人,他勾了勾唇,破天荒沒有再和她計較什麽,走過去拉開被子……純睡覺。
………………
冷墨要和安映寒去法國出差的事情落清舞是提前一天才知道的,當時她正在整理秘書長送過來的各個部門的季度報表,恰好陳燦路過她的辦公室,秘書長也剛好走到了門口,叫住他。
“陳特助,總裁明天出差的資料我這邊都已經準備好了,待會兒交給你。”
陳燦回過身,“哦,好,對了,這次除了我,安小姐也随同一起過去,到時候如果有什麽事情你聯系她也可以的。”
……
他們後來又說了些什麽,落清舞沒有聽清,隻是原本拿着報表的手指頓住,握得緊了一些。
這幾天冷墨和她相處的都有點奇怪,原本冷冰冰的男人似乎對她的态度好了不少,甚至可以說的上是和顔悅色了,她知道自己不能貪戀他偶爾流出的溫柔,可是說到底人心都是肉長的,這麽長時間在一起說是完全不貪戀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此刻聽到他要和安映寒一起出差的消息,她原本堅如磐石的心居然有點難過了……
落清舞不是傻子,她忽然意識到了自己對冷墨的态度似乎有點改變了,她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不過似乎從上次冷墨和安映寒一起參加宴會回來,被她發現他身上帶着安映寒的香水味的時候,一切就已經有點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