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清舞簡直欲哭無淚,都已經是這個樣子了,就算想再撇清也不可能,隻能繼續跟他這樣耗着。
過了一會兒,她果然聽見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靠近,陳峰陽對着她比了個手勢,示意她要放輕呼吸,落清舞瞪他一眼,倒是挺配合,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他這麽害怕這女人,如果真的被這女人給抓住他們在一起,那她還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再想想如果這件事被冷墨知道了……尼瑪,那她肯定完蛋了……
“沒有?難道我剛才真的看錯了?”那嬌滴滴的女聲就在他們頭頂響起,好在陽台外延足夠大,他們兩個勉強可以被擋住不被她發現。
那女人在這裏看了一會兒,似乎決定要離開了,可是剛走了幾步,她們兩個才剛剛松了一口氣,就聽見高跟鞋的聲音又慢慢靠近,那女人似乎在接聽電話,“媽,我已經下班了,還以爲今天能和峰陽一起吃飯,沒事,下次吧……嗯,收拾一下我就走。”
落清舞看了看陳峰陽,原來他和這女人已經到了見家長的地步了?莫非是……未婚妻?
一個念頭剛剛閃過,頭頂“咔嚓”一聲,兩個人心裏同時一個咯噔。
腳步聲漸漸走遠以後,他們慢慢站起來,眼巴巴看着窗子已經從裏面反鎖上……
尼瑪的……
落清舞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臉色很不好看,看着陳峰陽,聲音倒是很平靜地說道,“你說說看吧,現在我們怎麽辦?”
陳峰陽拳頭抵在唇邊咳了兩聲,對于這種狀況似乎也沒有預料到,還是維持着玉樹臨風的姿态,“他們應該是已經下班了。”
“所以?”
“寶貝兒,你先别急,這種情況通常很好解決。”
“……所以?”
這裏是六樓,難道他們要一起跳樓嗎?!而且現在還在外陽台,公司的人都走光了,連個鳥人都看不到他們兩個好嗎?!
陳峰陽看着樓下,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峻性,他吹了一聲口哨,對落清舞眨了眨妖冶的桃花眼,“放心好了,哥給人打個電話就解決的事!”
落清舞不說話,靠在旁邊靜靜看着他怎麽個解決法……
事實證明,不靠譜的貨是永遠都靠譜不起來的,陳峰陽剛播了一個電話,還沒等着接通,就眼睜睜看着手機……關機了……
落清舞眯着眼睛看他,滿是鄙視,“你手機沒電了?!”
“……”
好!很好!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落清舞揉了揉太陽穴問他,“要不你把電話号碼告訴我,我打電話好了。”
她的手機裏面雖然也存了這家公司的電話号碼,不過都是辦公室的座機,如果要找人幫他們打開窗戶,肯定用手機比較靠譜。
陳峰陽皺眉想了想,最後一攤手,“我沒有記住。”
“……”
落清舞不再搭理這個罪魁禍首,還是試着撥通了她存儲的座機電話……不負衆望,果然……沒有人接聽……
“呵呵,這下好了,我們出不去了!”落清舞回頭憤怒地看陳峰陽,冷不丁陳峰陽也剛好湊到她的身後,她沒有注意到,差點撞上去,兩個人的唇就隻差一厘米不到就要擦到,好在她反應快,及時躲開了。
陳峰陽絲毫沒有覺得尴尬,聳了聳肩,“抱歉,是我把你連累了。”
他說話的口吻絲毫沒有任何抱歉的意思,完全就是一副你被連累你活該的感覺……
落清舞歎了口氣,“算了,就算我上次欠了你的。”
雖然後來她還是被抓了回來,不過陳峰陽畢竟還是盡心盡力幫了她那麽多忙,而且在外國的時候她被調戲,還救了她,這麽多的事情加在一起,她的确沒什麽好抱怨的。
關鍵讓人不爽的是……這種破事關鍵就是坑啊……
完全就可以避免的事情,她還被莫名其妙扯進去,是誰誰都不爽了……
哎……怪就怪她自己倒黴好了……
“可是,”落清舞看着樓下有點眩暈,“我們難道就這樣坐着一晚上等明天來人放我們出去?”
尼瑪,那也太坑了吧……
雖然江城這邊天氣好,就算現在已經是深秋,還是比較暖和,但是夜裏還是有點涼,他們這樣待上一宿的話……
“其實……”陳峰陽看着落清舞欲言又止,打量着她瘦弱的身體,似乎在下什麽決斷一樣,好半天才說,“忍一晚上應該也沒有那麽煎熬吧……”
“……”落清舞身上還穿着及膝套裙,也不能随便坐在地上,索性就向後靠着牆面,“我真是敗給你了陳峰陽。”
想了想,她斜眼看着他,“你究竟跟那女孩是怎麽回事?不至于怕成這樣吧。再說,就算明天早上有人過來開窗,你難道就不覺得我們兩個一起躲在這裏很奇怪嗎?被那女孩知道的話,還是很尴尬吧。”
到了最後,還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事啊……
陳峰陽穿着一身休閑裝倒是什麽也不在乎,随便往地上一坐,向後靠着牆面,頭枕雙臂,懶洋洋地說道,“她隻不過就是我們家族的一個聯姻對象而已,奇葩的是這女人實在太難纏,比502還要牢固。”
果然如此……
落清舞看着他這幅樣子很頭疼,“既然這樣,你就幹脆和她說清楚啊,她能這樣纏着你,也是因爲你給了她希望吧。”
一般的女孩子都會有底線的,哪怕是再黏人,也不可能在被别人拒絕以後仍舊死皮賴臉跟着吧。
陳峰陽睨着她一眼,“所以我才說是家族聯姻,家!族!聯!姻!你以爲是我一個人能那麽容易就擺脫的事?”
原來如此……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忽然想起來,如果冷墨也能有這樣的家族就好了,家裏人要求他必須要娶誰他就娶誰,那樣豈不就是就不會娶她了?
哎……爲什麽她就沒有那麽好的運氣,每一次都能碰上奇葩呢……
兩個人從太陽落山一直坐到月朗星稀,落清舞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偏偏又沒有什麽辦法,穿得裙子又不能坐在地上,腳上還穿着一雙高跟鞋,已經站得腳後跟都開始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