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墨雖然嘴角仍舊挂着迷人的笑意,可是眼裏的情緒卻并不溫暖,點點冰寒的碎片在眸中逐漸凝結成冰,讓落清舞忍不住渾身都開始僵硬起來。
她眨了眨眼睛,壓制住緊張的情緒對冷墨說道,“冷少,我說的都是真的,之前之所以騙你隻是怕你有什麽誤會罷了。”
冷墨看着她極力壓制卻仍舊有些緊張的神色,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慢慢摩挲了幾下,盯着她蒼白的唇瓣說道,“你要清楚,我給你足夠的自由,不是讓你作爲用來騙我的一種資本。”
“……”落清舞的手指緊了緊,垂眸應聲道,“我明白。”
她今天真是比窦娥還冤枉,明明就什麽也沒有做,還要在這裏傻叉一樣解釋半天,偏偏冷墨說的話他根本就無法反駁,因爲她的确騙了他……
冷墨慢慢松開她,轉身走到衣櫃前去換衣服,低沉又有點沙啞地說道,“明白了就休息吧。”
被她蒙混過關,落清舞頓時像一隻洩了氣的皮球,隻覺得渾身上下都疲憊至極。先是被陳峰陽那個掃/把星給拖下水,然後又要上演玩命逃跑的戲碼,回家之後又要和冷墨高度緊張地對話。
她真是無比懷念前幾天冷墨不在的日子,每天三點一線的生活比現在這樣好受多了……
拖着酸痛的雙腿去快速沖了澡出來,倒在床上就已經昏昏欲睡。
修長結實的手臂搭在她的腰間,落清舞立即僵硬起來……不是吧……她已經很累了!
他難道還想要做些什麽?
多天沒見,隻是嗅到她身上自有的那種清香就已經讓冷墨懷念不已,也心動不已,他伸手把她摟進懷裏,卻沒有繼續做什麽,柔軟熟悉的身體入懷,似乎終于緩解了這些天沒有來由的焦躁情緒。
聞着她發頂的清香,冷墨閉上雙眼。幾天沒見,這女人似乎越來越膽大了,居然騙他……
他當然知道她在騙他,隻不過不想拆穿而已,因爲他清楚,她沒有膽子也不會有那麽愚蠢去做出讓他不高興的事情,既然已經回來了,他也不打算繼續計較些什麽。
隻不過有些人有些事,還是要盯牢盯緊,一步錯步步錯,他絕對不會讓事情朝着無法掌控的方向去發展下去。
………………
安映寒這些日子雖然和冷墨在一起的機會一直比較多,上班一起,出差一起,甚至有時候應酬也會帶上她,看着其他人尤其是一些愛慕冷墨的女人對着她豔羨的目光,她内心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不過有一點讓她非常郁悶的事情是,冷墨待她一直都冷冷淡淡的,都說近水樓台先得月,她這樣一個美女在旁邊,他卻從來都不肯多看一眼,好像就真的隻是他身邊一個普通的工作人員一樣。
如果不是知道他和落清舞有過一段的話,她還真的有可能會以爲這個男人的性/取向有問題……
對于落清舞,她面上一直相處的很熱絡,一個是想要從落清舞那裏打探一下和冷墨之間的真實情況,另外一點也是想要側面了解一些冷墨的喜好。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落清舞的嘴巴非常緊,看起來沒什麽心機的一個人,卻仿佛對什麽事情都不關心也不關注,完全就是一個無/欲無求的性子。
不過有一次,她卻無意中發現了冷墨和落清舞之間仍舊有來往的事實。
那天下班之後,她因爲有事耽擱了,離開公司的時間有點晚,剛一出門就恰好看見落清舞走進了總裁專用電梯,她知道這個電梯是冷墨一個人專用的,下面就直達地下專用停車庫,其他員工從來都不敢動用這台電梯。
很顯然,落清舞敢坐這台電梯,就是去跟冷墨在一起的……
知道了這樣一個事實,安映寒眼眸裏的情緒狠狠沉了下來,她心裏雖然也知道很有可能這兩個人之前雖然分開過一陣子,但是現在落清舞還在冷墨的公司,就有可能是還在一起。
冷墨一直都是一副冷情淡漠的樣子,爲什麽就是對落清舞一直感興趣?
她花費了這麽多的心思,雖然已經能夠站在冷墨的身邊,也被他允許站在他的身邊,可事實上隻有她自己清楚,她其實完全沒有什麽機會去靠近他,也可以說沒有任何進展。
她究竟有什麽地方不如那個女人?這個問題真是一個極大的困擾,也是讓她極爲不平衡的事實。
不過安映寒是一個認準了就絕對不會放手的人,不管付出什麽樣的代價,她都一定要成功!
星期五下午,她到冷墨辦公室簽文件的時候,斟酌着開口對他說道,“冷少,明天晚上你有空嗎?”
冷墨的視線在文件上飛速浏覽了一遍,揮筆簽下自己的名字,随後擡眼,“有事?”
“哦!”安映寒雖然已經認識這個男人這麽長時間了,可還是每次跟他對視的時候都會不自覺心跳加速,這樣被他看着,臉頰很快就有點紅起來,她露出一點小女兒的嬌羞,微笑說道,“前幾天我父親和你簽了那麽大單的合同,他想請你一起吃餐飯而已,希望你能賞臉一起聚一聚。”
冷墨微微垂眸,視線落在她絞緊的手指上面,過了一會兒,淡淡道,“好,明天晚上六點半。”
他居然同意了!
安映寒心底的喜悅和緊張迅速蔓延開來,嘴角的弧度也不自覺拉大了不少,開心地說道,“謝謝冷少!那我們就明天晚上見!”
房門被關上以後,冷墨向後靠着椅背,交疊雙腿,微微轉動着椅子,深邃的眸子劃過一絲暗光。
………………
第二天,冷墨到達指定酒店餐廳的時候,包間裏面卻隻有安映寒一個人。見冷墨過來,她急忙起身解釋,“冷少,實在抱歉,我奶奶今天身體不舒服住院了,我父親在病床前面陪着她,不能過來了。”
冷墨似乎并沒有什麽不悅的樣子,在安映寒對面的位置上坐下,淡淡開口,“沒事,他抽不開身也是沒辦法的事。”
“是的,真是不好意思啊,冷少,我代我父親好好感謝你!”
他們吃的是法國菜,安映寒在冷墨來之前已經把菜點好,兩個人坐好之後,餐點很快就陸續上齊。
“冷少,我敬你!”安映寒給兩個人的酒杯都倒滿了紅酒,十分有誠意地對着冷墨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