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清舞瞬間就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她完全沒有想到安映寒居然還來這麽一出,那邊主桌可都是公司裏的中流砥柱,她這樣的小人物怎麽可能坐在那裏?!
幹笑了兩下,她擡眸看着安映寒,小聲說着,“安小姐,我的身份不适合去那裏坐,再說……”
她看了一眼對面不遠處的秘書長顧絲漣,“連秘書長都還坐在這裏呢。”
言外之意,連部門主管都在這裏,她怎麽可能有資格過去?這一桌就算是誰過去都比她過去要合适,論資曆,她也是進公司最晚的,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有,更不願意去湊什麽熱鬧。
安映寒看着顧絲漣笑了笑,正想要說些什麽,恰好包間的房門又被推開,一個男孩子走了進來,實現在屋内掃了一圈,直接沖着落清舞這一桌過來。
“過來這裏。”顧絲漣對男孩子招手,随後又歉意地對大家說道,“實在抱歉,我們家孩子今天沒有人管,隻好把他給帶過來了。”
安映寒嘴角的笑意更明顯,對落清舞說道,“你看,這桌的人都已經滿了,秘書長要照顧自己的孩子走不開,你還是跟着我到那邊去坐吧。”
落清舞無語了,憑什麽就非要她來讓出位置啊,“安小姐,我真的不适合坐到那邊去的。”
“哎呀,安小姐讓你去你就去好了,清舞,你看大家都在看着你們呢。”李薇居然也在旁邊湊熱鬧。
落清舞擡頭,見果然大家都在看着她們這裏,而且顧絲漣家的兒子也走過來,正等着人騰出地方來。
“我和清舞到那邊去坐,”安映寒沒等落清舞的反應,已經用整個屋子都能聽見的聲音說道,“這裏的位置可以挪一下,讓孩子坐下吧。”
尼瑪的……
落清舞真真見識了安映寒的實力了,這下可特麽好了,連旁邊主桌那幫人都已經看過來了,她現在就是砧闆上的魚肉,已經被人給洗幹淨刮了鱗,想不下鍋都難了……
微微向主桌那邊冷墨的位置掃了一眼,見男人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顯然是什麽都無所謂的樣子。
倒是陳燦看着手表,微微扯着笑意對這邊開口,“安小姐,聚餐時間到了。”
安映寒見他在催,急忙拉着落清舞的手,不由分說就向主桌那邊走去。
落清舞硬着頭皮坐下來,一擡頭,又吓一跳。
尼瑪,她居然和冷墨正好面對面!
這究竟是什麽個狗/屎運啊,她真的懷疑安映寒這女人壓根就是故意的吧……
雖然平時在墨園的時候吃飯也是和冷墨面對面,然而現在的氣氛完全不一樣啊,根本就不能放在同一個層面上來比較。
冷墨低沉而又魅惑的嗓音已經清晰吐出來,不過話是對着陳燦說的,“開始吧。”
陳燦會意,叫一旁的服務員開始上菜,又給冷墨倒滿了一杯酒。
冷墨端着酒杯,微微提高了音量,對着所有人徐徐說道,“又是一年過去了,這一年裏大家都很辛苦,也取得了不錯的成績,我在這裏代表公司敬你們一杯,一會兒聚餐結束後公司請你們去唱歌,随意消費,我來買單。”
大家都知道,這個總裁雖然平日裏面對工作的要求很高,面對下屬的時候也很苛刻,但是一貫獎罰分明,在福利方面也從不吝啬,大家在這一點上其實很敬重他。此時聽見冷墨這樣一說,立即響起了不小的一陣歡呼聲。
所有人一起舉杯,連喝了三杯酒。
隻不過就苦了落清舞了,她是不能喝酒的,那點酒量恐怕就算是蚊子也比她要強一點,偏生剛才安映寒已經早一步在她的杯子裏面倒好了酒,此刻大家都舉着杯子,她也自然不可能空着手,也僵硬着手指拿着杯子。
尼瑪,别人都幹了,她怎麽辦?!
擡眸看了冷墨一眼,落清舞心中猛地一跳,發現他居然也恰好在看她,隻不過那視線一觸即離,仿佛剛才的一幕對視不過就是她的一個幻覺一般。
眼看着其他人的酒都已經下肚,落清舞嘴唇碰着酒杯的邊緣,有些不知所措。
反正也不是她自己故意的,幹脆不喝吧,如果一會兒有人問起她來,她就說自己不能喝酒,一杯倒好了……
這邊一個念頭剛想完,落清舞便驚訝地看到一旁過來一個服務人員,給她重新換了一個杯子,并且往裏面倒滿了蘋果汁。
驚愕擡頭,冷墨沒有看她,臉上也沒什麽表情,倒是一旁的陳燦看着她微微點了下頭。落清舞立即會意,原來是陳燦幫忙解了圍,她也急忙對陳燦微微笑了一下。
安映寒驚訝地看着她,小聲問道,“你不喝酒嗎?”
落清舞點頭,“嗯,我酒精過敏。”
如果單純說不會喝酒肯定是不行的,爲了避免别人說她矯情,幹脆撒一次謊,而且她如果到時候一杯就倒的話,隻會更加出醜的。
安映寒了然點頭,倒是沒再說什麽。
大家都知道冷墨是不喜歡多餘客套的人,所以吃飯的時候除了主桌這邊的人,也沒有人過來敬酒,都自顧自吃的開心。
“冷少,”吃到中間,安映寒端着酒杯站起來,很誠懇地對着冷墨說道,“我敬你一杯,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冷墨擡眸看她,面上沒什麽多餘的情緒,甚至連眉尾也沒有擡一下,須臾後也拿起酒杯跟她的輕輕一碰,淡淡說道,“不必客氣。”
安映寒笑得溫柔,又對着冷墨點了點頭,這才坐下。
落清舞握着筷子的手指不自覺緊了緊,對于安映寒和冷墨之間的互動,她無法回避自己内心的真實想法。
她還是在意的……
安映寒剛才說: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這話語實在太暧昧了,任誰都能聽出一點異樣來吧,更何況是她這個挂名的妻子呢。
那個淩厲來到墨園的時候她也發現了一個事實,冷墨是真的不想把她介紹給他親近的人,否則怎麽會連妻子的身份都不肯對其他人透露?在淩厲看來,她不過就是冷墨的一個可有可無的女人罷了。
她騙不了自己,也知道本就應該是這樣的一個結果,可是心裏爲什麽還會那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