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在愛情裏面,誰先主動誰就已經輸了……
這句話居然是真的。
冷墨天之驕子的身份和向來極強的自尊心讓他不能在落清舞的面前臣服,更不允許她再這樣踐踏他的真心。
明知道她隻會踐踏他的真心,他又怎麽可能再次把自己的自尊和驕傲送到她的腳下任她踩踏?!
他不會做出這樣的傻事,也不可能表露出絲毫這樣的情緒出來……
捏着落清舞下颚的手繼續收緊,他幾乎可以聽見她嬌弱的骨頭慢慢發出的細碎聲響……可是他依舊沒有在她那雙冰冷默然的眼睛裏看到他想要的情緒……一點也沒有。
落清舞感覺自己的呼吸慢慢變得困難,他已經好久沒有再像這樣對她使用暴力了,真的已經很久沒有過了,此刻這樣狠辣的力道讓她真的有點承受不住了,她覺得自己的下巴今天估計就要被他給捏碎了……
他爲什麽要生氣?爲什麽要這樣對她?一定要她屈服才肯松手嗎?
呵呵……怎麽可能……
她無論丢了什麽……都不可能把自己僅剩下的一點尊嚴也丢掉……
在快要徹底被抽幹力氣的時候,冷墨終于松開了手,與其說松開,不如說是輕蔑地甩開了她。
落清舞因爲身體沒有力氣,被他這樣輕輕一甩,整個人就好像斷了線的風筝,直接從沙發上面跌坐到地上,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撐起自己的身體,慢慢擡頭再次看着冷墨。
冷墨居高臨下看着她的狼狽,剛才的力道實在下的太狠,在這樣的燈光下,他居然也能看到她下颚上面被他捏出來的觸目驚心的淤青。
回避掉心裏的不忍,冷墨的語氣恢複了一貫的漫不經心,“明天早上你負責指揮傭人整理出一間客房來,安映寒明天下午就會搬過來。”
其實這樣的小事根本就不需要她來做,更不需要她負責,可是冷墨看着她這幅姿态,心裏的痛恨雖然無法表現在臉上,依舊想要用這樣幼稚的方式來讓她不好過。
他這麽痛苦,她也休想過的太惬意……
落清舞心裏苦笑,面上還是保持着一派淡然,輕輕點了點頭,細聽之下,嗓音還有些沙啞,“我知道了。”
她的身體自從母親去世的時候就不算太好了,當初嗓子一直發炎,靠藥物治療了好長時間才痊愈,後來加上心理抑郁,人又不經常運動,身體素質已經大不如前,今天經受了這麽大的刺激,加上冷墨剛才那麽狠戾的下手捏她,她的嗓子又開始發癢,幾乎已經成爲了習慣,隻要上火或者生病,首先有症狀的就是她的嗓子。
冷墨因爲怒極,自然也就沒有發現她的這一細小變化,見她依舊這樣事不關己的态度,他很擔心自己下一秒就會直接掐上她那細嫩的脖頸。
在自己的情緒完全脫離掌控之前,冷墨及時轉身走出了房間,狠狠關上了房門……
落清舞依舊跌坐在地上,直到冷墨的身影完全消失,她才慢慢蜷縮起來,把額頭抵在雙膝上面,靜默地坐着,不知不覺早已淚流滿面……
幽暗昏黃的燈光下,她那小小的身影孤獨的像一隻受了重傷的小鹿。她就那樣坐了好久好久,直到後來眼皮實在撐不住,才慢慢靠着沙發睡着了……
………………
早上,落清舞很早就醒來,她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一整晚都睡在地面上,而且還是靠坐的姿勢。
她苦笑了一下,是不是應該感謝一下冷墨,讓她能開拓出自己的全新潛能,煉就一身在任何環境下都能頑強睡着的本領?
單手撐着地面,她試着站起來,可是昨晚這樣的姿勢睡了一宿,她的身體已經僵硬的厲害,四肢的血液也感覺供應不足,雙腿早就已經麻木了,也難怪今天會起來這樣早了……
伸直了雙腿,緩了好長時間,她才有力氣慢慢站起來。環顧一下四周,她看到那張大床上的被褥還整齊地疊在那裏,很顯然……昨天晚上冷墨沒有回來睡。
他已經迫不及待要和安映寒待在一起了吧……自然不會再想要和她睡在一起……
可是這一間才是他的房間,爲什麽要給安映寒再收拾一間客房呢?直接讓她搬出去不就好了嗎?
還是說,他不想安映寒住在她住過的房間裏,他想要給安映寒一個全新的獨屬于他們兩個人的環境?
這倒是極有可能的……
經過了一晚上的沉澱,落清舞其實已經有些麻木了,她知道,今天開始安映寒要搬過來這裏住,她的日子會更加艱難,别的不說,光是看着冷墨和安映寒兩個人的互動,她就已經需要一顆很強大的心髒才行……
默默去洗手間洗了一把臉,她擡眸看着鏡中的自己,居然被自己吓了一跳。
這女人真的是她嗎?!臉色蒼白的像鬼一樣,黑眼圈也那麽明顯,最重要的是,她的下巴昨天被冷墨掐出了好幾道指印,經過一晚上的沉澱,那指印已經變成了青紫色,那麽明顯那麽刺眼,她自己看着都覺得吓人不已,更何況讓别人看見了……
歎了口氣,今天安映寒還要過來,她要面對的事情那麽多,就算安映寒和冷墨才是兩情相悅的那一對,她亦不想讓安映寒看見她如此狼狽不堪的一面。
對着鏡中的自己畫了一個還算完美的妝容,看着裏面的女人不再那麽憔悴,重新煥發出生機,她才走出洗手間。
來到樓下,她并沒有發現冷墨的身影,便問吳嫂,“少爺不在嗎?”
吳嫂搖搖頭,“少爺昨天夜裏就出去了。”
他昨天夜裏就出去了?果然是一秒鍾也不想和她多待在一起了吧。
也好,她也不想看見他,以後最好不要讓她看見他和安映寒在一起的畫面,眼不見爲淨,她還想多活幾年。
“哦,對了,”吳嫂忽然想起了冷墨臨走前說過的話,“少爺讓你今天别忘了指揮下人給安小姐收拾出一間房間來。”
吳嫂也不清楚這其中究竟有什麽事情,隻是昨天夜裏少爺和少奶奶兩個人回來的時候明明還是正常的樣子,可是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少爺居然就滿臉陰郁地離開了别墅,臨走之前還怒氣沖沖地吩咐了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