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墨放在膝蓋上的手輕輕敲着,“你怎麽回答的?”
他就知道這個女人不會那麽容易騙過去,其實如果平常的話,應付這個女人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也基本不會對他造成什麽負擔,可是眼下,他是真的很享受和落清舞這樣的相處方式,真的希望這樣的日子能夠維持的長久一點……
陳燦回答,“我還是按照您上次吩咐過的回答了她,不過看她的樣子,似乎并不是太相信……也不知道這次能夠隐瞞多久,所以我還是趕過來先當面跟您彙報一下這個情況。”
電話裏面有些事情是講不清楚的,尤其是對安映寒的事,冷墨的處理方式更是隐晦的,陳燦知道對待安映寒一點也不能馬虎大意,所以思前想後還是過來當面向冷墨彙報。
冷墨輕輕颔首,“沒事,這件事我知道了,她這麽聰明,在你這裏找不到答案,估計接下來也不太可能繼續追着你詢問了,”他盯着陳燦,“你這裏隻要按照原計劃做好就行了。對了,讓你盯着的那個人,現在有沒有什麽動靜?”
“哦,暫時還沒有,不過公司的股價方面最近有一些變動,不知道是不是他在背後做了一些手腳,我會繼續盯緊這個人,您放心!”
冷墨點了點頭,“這個人的一舉一動都要報告給我,千萬不能大意……好了,你先回去吧。”
“是!冷少那我就先走了!”
陳燦剛走到門口,冷墨的聲音又從背後傳來,“還有一點,下次進門的時候記得要先敲門。”
“……是!”陳燦拍着小胸脯一溜煙地離開。
落清舞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來,剛才發生的事情對她來說到現在都覺得臉紅心跳,此時再次面對冷墨還真有點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
話說這幾天她在冷墨的身邊照顧了也差不多有一周時間了,他們之間的關系的确是在慢慢轉變,這一點她想回避也回避不掉……可是她知道冷墨和安映寒之間的事是她永遠無法逾越的鴻溝,不管怎麽樣,以後他還是要和安映寒在一起的,現在對她的所有溫情和依賴,不過就是因爲她是唯一照顧在旁的人罷了……
不過想來也非常奇怪,他爲什麽要留着她一直照顧在身邊呢?雖然她的确想要照顧他,可是……他難道就不想安映寒嗎?
隻不過現在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才剛剛沒有之前那麽劍拔弩張的,她還不想打破這份平靜,他不做其他安排,她也就假裝什麽事情都不知道的樣子吧……
推開門,就看見冷墨正凝神看着手中的一本書,落清舞看的有點入神,這個男人無論在做什麽,都能牢牢吸引住其他人的視線,此刻即便是穿着病号服坐在床上看書,仍然有種緻命的魅惑,讓人幾乎移不開眼……
察覺到門口的動靜,冷墨回過頭來,看見是落清舞,勾唇一笑,“過來。”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落清舞瞬間就亂了心跳,從前她不喜歡他的時候,不管他做什麽,她都不會有任何感覺,可現在真的已經不一樣了,她愛他,無論他做什麽,說什麽,她都會不自覺向那些情窦初開的小女孩一樣給出身體最真實的反應來……
好在她掩飾的比較好,冷墨應該不會看出什麽……
抿了抿唇,她慢慢走過去,“陳特助是不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來找你商量?怎麽這麽快就走了?”
一想到剛才被陳燦看見那麽尴尬的事情,她就覺得以後……陳燦會不會看她的眼神都會變得微妙無比啊……
冷墨倒是很淡定,完全沒有爲剛才的事情感到煩惱,“也沒什麽事,都是公司裏的一些日常事務,他自己吃不準,過來簡單彙報了一下。”
“哦。”
落清舞走到冷墨的床邊,卻又不知道該做些什麽才好了,剛才他已經吃過了午飯,現在……按說應該要睡午覺了吧,讓她過來做什麽?
“已經快要十二點半了,你快躺下睡午覺吧,我……我一會兒去看看吳嫂在做什麽,給她打打下手。”
冷墨見落清舞這副逃避的樣子,揚眉說道,“是要午休了,不過吳嫂那邊現在也不會有什麽事情需要你幫忙吧,不如……你也一起躺過來睡吧。”
“……”她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冷墨坐着的這張床,“我?我也一起躺在這裏睡覺?!”
冷墨挑了挑眉,臉上有點無精打采,“有什麽不行嗎?這張床這麽大,多你一個也不嫌多,再說……我感覺今天好像頭有點昏昏沉沉的,要是一會兒睡到一半覺得不舒服,你在旁邊的話也可以有個照應。”
“……”話雖如此,可是冷墨已經在這裏住了快要一個禮拜了,之前她都一直睡在隔壁的小床上,怎麽這會……
狐疑地看了看他,覺得這人的臉色似乎并沒有什麽不好的樣子嘛,難道是假裝的?可是他爲什麽要假裝呢?
落清舞指了指旁邊的陪護床,“我還是睡在那裏吧,你現在剛要開始康複,多一個人擠在一起就怕會壓到你的傷口。”
冷墨在心裏恨恨罵着那張該死的小床,早知道他就應該讓人把房間裏的陪護床給撤掉才對!已經這麽多天了,他一直都過着隻能看着肥美的兔子肉卻吃不到的生活……
明天……他一定在落清舞不注意的時候把那張床給弄掉……
落清舞見他默不作聲,不知道又在想些什麽,走過來把他身後的靠椅拿掉,又把枕頭重新鋪好,對着他說道,“你早點休息吧,午休的時間太晚了不好。”
冷墨應了一聲,躺下去的時候突然低哼了一聲,一把攥住了落清舞的手臂,落清舞被他抓的重心不穩,直接就撲倒了他的身上。
“喂!你怎麽了?!是不是傷口痛?”落清舞雖然倒在他身上,但是到了最後關頭還沒忘記不能壓到他的傷口,險險地撐着手肘避開了手術的傷口,擔憂地看着他有點發白的面色。
冷墨皺眉搖了搖頭,“我沒事,剛才頭有點暈。”
落清舞從他身上撐起身體,面色凝重,“要不要我去叫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