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墨道:“不用,傷口沒有難受的地方,就是腦袋不舒服。”
腦袋不舒服……
前面幾天貌似也沒有聽說他的腦袋不舒服啊……難道是什麽後遺症?還是沒有休息好的緣故?
落清舞見他臉色的确不是太好,心裏擔憂,扶着他躺好,蹙眉盯着他的腦袋說道,“要不我幫你按摩一下吧。”
他這樣難受的話估計也是睡不好的,醫生也說了睡眠對他來說真的很重要,她想了想,還是幫他按摩頭部緩解一下或許會好很多。
冷墨閉上眼睛蹙了蹙眉,“嗯,那就辛苦你了。”
“……”落清舞彎了彎嘴角,這段時間兩個人相處的真的有點詭異,雖然還沒有到那種相敬如賓的誇張程度,但是貌似……也是差不多少了……
冷墨對她的态度可以說比從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之前吵架時候的淩厲氣勢已經不見,基本上都是和顔悅色地,讓她有時候都有點懷疑前後說不定不是同一個人了……
落清舞剛把手放在他的額頭上,冷墨就拉住了她,睜開眼睛漫不經心地說道,“你幹脆坐上來吧,這樣站着,你不舒服我也不舒服。”
“……哦。”
最後,落清舞還是坐到了床上,冷墨似乎已經累了,閉上眼睛沒有多久就聽見了他綿長的呼吸,落清舞看着他的睡顔,眼神溫柔下來,給他按摩的力道也減了一點,害怕再把他給弄醒。
過了一會兒,她打了個哈欠,冬天本來就容易嗜睡,加上這個時間,她又坐在床上,漸漸地也困了,手已經按得有點酸,見冷墨原本輕輕蹙起的眉頭已經變得平和,落清舞便松開了手。
她側身靠着床頭看着他,原本想要到隔壁得那張陪護床去休息的,可還覺得這樣近距離的看着他的感覺好溫暖,一時真有點舍不得離開,她便這樣半眯着眼睛靜靜看了一會兒。
慢慢地,上下眼皮就開始打架,她不知不覺就閉上了雙眼,睡了過去。
閉着眼睛的男子在落清舞徹底睡熟之後漸漸睜眼,擡眸看了看她,輕輕勾唇,臉上的神情很愉悅,他支起上半身,把女子的身體輕輕放了下來,讓她的腦袋枕着他的臂彎,擺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另外一隻手臂受傷不能動,不過這樣面對面看着她已經足以讓他安心不已。
落清舞的鬓角落了幾縷碎發,似乎是有些癢,她皺了皺眉,正想要擡手去弄,冷墨已經先她一步幫她撥開了那碎發,見她重新呼吸均勻,他松了口氣,慢慢湊上去親吻了一下她的唇瓣,剛才被陳燦打擾了的好事,這時候終于得到了圓滿……
冷墨嘴角的笑意拉大,感覺雖然外面是冬天,卻仿佛整個世界都是春光明媚的燦爛之境,心滿意足地和她面對面一起進入夢鄉……
落清舞真的已經好久沒有睡得這樣踏實過了,前面幾天因爲害怕冷墨的情況不穩定,她從來都沒有午睡過,即便是晚上,也不敢睡得太死,這一覺睡得真可謂是昏天暗地,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她醒來的時候天都已經有點黑了,皺眉摸了摸腦袋,睡得太久還真有點不想動了,忽然就想起來……她怎麽會睡着了?!
眼睛倏地睜大,一下子就看見了同樣睜眼看她的男人。
心裏一驚,她什麽時候在冷墨的床上睡着了?!這也太……太出人意料了吧!
隐約記得睡前她看了一會兒冷墨,就想要去那張陪護床休息一下的,怎麽後來看着看着就滾到他懷裏來了?!
“呵呵,我……”
落清舞開口想要解釋什麽,或者說要澄清什麽,冷墨已經薄唇輕啓,嗓音帶着初醒時的沙啞,眼神也是慵懶的可以,看得出來他也是剛睡醒,“你也睡着了?”
上下掃了她一眼,冷墨繼續說道,“你們女人是不是都是這樣口是心非?早說想要和我一起就好了,我又不會趕你走。”
“……”尼瑪,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怎麽聽他的口氣就好像她中午的時候是故意要那什麽……欲/擒故縱一樣呢……
冤枉!她真的比窦娥還要冤!
落清舞皺眉想要解釋,又覺得貌似解釋就等于掩飾,畢竟現在……她的手臂還死死摟在他的腰間,腦袋也枕着人家的臂彎,怎麽看……都是她要吃人家的豆腐……
輕咳了兩聲,她紅着臉強裝鎮定地松開了摟着他的手臂,從他的懷裏退出來,“我隻是太困了,可能當時困的産生了……一點點的幻覺,就這麽睡着了,呵呵……那什麽,既然已經醒了,我去給你打水洗一下臉吧。”
說完,她就像兔子一樣慌忙跳下地,逃也似的奔向了洗手間……
冷墨低笑了兩聲,他覺得這女人有時候真的還是挺可愛的,而且還特别好騙,他每次騙她,幾乎都是一騙一個準,還能看到她各種羞窘臉紅的模樣,用淩厲的話說:這女人太好玩了……
他看着天花闆思忖着,這樣有趣的日子真是不舍得終結啊,能不能晚一點再出院呢?
冷墨的擔憂并不是假的,第二天醫生來檢查的時候就不小心說漏了嘴,“冷少的身體恢複的真的很好,已經可以開始慢慢活動起來,很快就能出院了。”
冷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看了看落清舞,就見落清舞的眼神都亮了,那個樣子好像聽見了什麽絕世好消息一樣,她真是巴不得他早點出院,然後就不用照顧他了是不是?
那醫生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隻感覺貌似在突然之間……這屋子就低氣壓彙集,連空氣都似乎透着冷冽的寒意……
他狐疑地看了看冷墨,呵呵陪着笑臉,“冷少,那我就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
醫生走了之後,落清舞忽然又想到了什麽,回頭看着冷墨,“醫生說你的身體好的差不多了,可是我怎麽覺得……你還是很虛弱的樣子?”
也怪不得她會産生這樣的錯覺,冷墨其實早在手術後的四五天就已經可以行動自如了,隻不過他爲了讓落清舞一直貼身照顧自己,裝作還沒有康複的樣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