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你來的可真夠晚的!”淩厲坐在真皮沙發上,兩條腿都翹在茶幾上面,見冷墨過來,向前傾過身體,給冷墨也倒了一杯酒遞過去,嘴角的笑意愈加邪氣,“怎麽?是不是夜生活太豐富了,嫌我打擾你了?”
冷墨懶得跟他談這些有的沒的,現在的情況下他哪裏還有心思跟人調侃,如果不是這小子一定說自己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他,他怎麽可能浪費時間過來……
接過淩厲遞來的酒,冷墨仰頭喝了一口,這酒很烈,入喉的感覺辛辣至極,他卻好像沒有感覺到一般,面不改色喝光了一整杯才放下酒杯。落清舞一直還沒有具體的下落,他正好需要喝點酒麻痹一下有些慌亂的内心……
“說吧,什麽事?”
冷墨點燃一根煙叼在嘴邊,透過袅袅的煙霧看向淩厲。
“啧啧,”淩厲撇撇嘴,“你的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兄弟啊,怎麽見個面就這麽不耐煩,真是讓人傷心呐~”
冷墨深邃的眼睛裏雖然看不出太多情緒,但是那一股焦躁之意還是很清晰地映襯出來,他皺了皺眉,“厲,我沒時間給你開玩笑……”
再次吐出一口眼圈,他說道,“家裏出了點事,現在的心思都放在那上面,你如果有事就趕緊說,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淩厲挑了挑眉,看來冷墨這小子是真的遇到大麻煩了,不過這次的事情可就有點奇怪了……落清舞難道是自己逃跑了?爲什麽明明沒事還不跟冷墨聯系?冷墨這人雖然做事狠戾果斷,但是對落清舞很顯然是有着濃厚感情的,怎麽想都不可能會讓落清舞離開他的身邊……
到底是怎麽回事?
見冷墨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淩厲笑道,“急什麽啊兄弟,先陪我喝兩杯再說,我今天找你是真的有事,絕不會讓你白來一趟。”
又給冷墨的空杯子裏面倒了滿滿一杯烈酒,他直接把腿從桌子上拿開,翹起二郎腿看着冷墨,閑拉家常起來,“我的心情也很郁悶啊,昨晚上遇見了一個瘋婆子,好好一個美好的夜晚都被攪黃了,你再不陪我喝幾杯的話,我可就要抑郁而亡喽~”
冷墨知道淩厲不會騙他,既然說了有事就一定有事要告訴他才找他過來,不過聽淩厲的那些瑣碎的家常事他是真的沒有興趣,對淩厲而言,無非就是一些不堪入目的風/流史罷了……
皺了皺眉,他阻止了淩厲的話,“到底有什麽事?快點說,我一會兒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今天原本公司裏面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要開,但是落清舞還是沒有下落,他完全沒有心思去開會,全權讓陳燦代替他去處理相關事宜,他自己則要親自去繼續調查落清舞的事情。現在雖然沒有她的具體下落,但是手下的人已經調查出來一條很重要的線索,抓牢這條線索去查找,應該很快就能知道落清舞現在在哪裏了……
淩厲見冷墨真的一刻也不願意再耽擱的模樣,心裏樂的高興,能看見這個高冷的男人露出這樣的一面還當真是不容易,這麽多年了,無論出了多大的事兒,冷墨幾乎都能沉穩果決地處理好,從來都是臨危不亂,沒想到在一個女人得身上卻能夠栽了如此的跟頭……真是世事難料啊……
他其實挺難理解的,不就是一個女人嗎?真的能有這樣深的感情?這世界上真的有愛情這一說嗎?不是那些閑的沒事幹吃飽了撐着的人硬是拼湊出來消磨時光的一種情緒?
喝光了自己杯子裏的酒,淩厲終于開口,“墨,你是不是……在找你的女人?”
冷墨的視線瞬間凝滞了一下,深邃的眸子落在淩厲的臉上,“你怎麽知道?”
這件事情他并沒有告訴他的朋友,也沒有想過要驚動其他人,畢竟當初落清舞失蹤的事情跟他一直在調查的事情有着莫大的聯系,況且還牽扯了那麽多的人和事,他不想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所有的事情都是吩咐自己的親信去做的滴水不漏,沒有任何蛛絲馬迹露在外面……可是淩厲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淩厲勾唇,一臉狂傲,“這世界上哪有我不知道的事?”
“……”真是欠扁……
見冷墨的臉色沉了下去,淩厲也不再賣關子了,他知道如果惹毛了這尊大神的話,他自己估計也是沒什麽好果子吃的,畢竟是多年的朋友了,見好就收就成了……那句話叫什麽來着?對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得了!看你這麽焦急,我就發發慈悲心告訴你吧,”淩厲仔細看着冷墨臉上緊繃着的表情,一字一句說道,“我昨晚上看見你女人了。”
“……”
本是一句再簡單不過的話,放在平時的話根本就是一句屁話而已,可是冷墨聽了之後卻覺得連自己的心髒都停止跳動了兩秒鍾,然後才在巨大的震愕中回神,“你說什麽?!”
他不會是聽錯了吧!淩厲怎麽可能看見落清舞?!連他都還不知道落清舞的下落,淩厲怎麽可能會知道?!
淩厲眼看着冷墨眼底的震愕、詫異、懷疑……随後而來的就是巨大的期待,他笑得更甚,“怎麽樣?沒有讓你白來一趟吧。其實這件事我也是湊巧而已,恰好就碰上了……呃,喂!你不用這麽激動吧!”
他的話才說了一半,冷墨已經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力氣大的差點就把他的脖子都給勒斷了……
淩厲覺得自己也是夠倒黴的,這件衣服算是徹底報廢了,之前就被雙雙那個瘋婆子給揪的不成樣子,現在又慘遭冷墨的蹂躏……
“你說的都是真的?!真的看見她了?!”冷墨的聲音低沉中透着明顯的緊張之意,他不知道要怎樣形容此刻的激動和欣喜,如果淩厲說的是真的,就說明落清舞現在還好好的沒事,就說明……他很快就能夠見到她了!!!
淩厲咳嗽了兩聲,擡眼說道,“你能不能先松手?再勒緊一點,我就挂了,你還從哪裏知道你女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