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蒙之中,落清舞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停冒着虛汗,那種黏膩的感覺讓她愈發難受。
恍惚感到身上的衣服正慢慢被人褪下來,她下意識用力掙紮起來,奈何此時太過虛弱,沒動幾下便徹底沉入了黑暗的世界。
落地窗前,修長的身影抱臂斜靠在那裏,一雙幽深的眼眸意味不明地看向外面霓虹交織的夜景。
身後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冷墨淡淡問道,“辦得怎麽樣了?”
“冷少,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
“說。”
“之前在落小姐背後默默支持她的人,叫溫尋。”陳燦頓了一下,“是落小姐的青梅竹馬,不過兩人現在已經沒有再聯絡,大概是家庭原因,他們并沒有走到一起。”
半晌沒有聽到冷墨的指示,陳燦恭敬地問道,“冷少,接下來要怎麽做?”
※※※
天還沒有亮,落清舞便被生物鍾給喚醒,纖長的睫毛顫抖着掀起,眼裏還透着朦胧的睡意和一絲茫然。
掙紮着坐起來,幽暗的房間裏那一股陌生氣息讓她立即警覺,這……不是她的家。
恍然想起昨晚的事,落清舞渾身一顫,急忙跳下床,借着月光摸索到電燈開關的位置。
“啪!”
刺眼的亮光讓她緊蹙秀眉,手指還僵在那裏,電燈……不是她開的。
“你應該多休息一下。”
突來的聲音讓落清舞驚得打了個冷顫,摸着胸口望去,正見冷墨慵懶地靠在門口,一身白色真絲家居服襯得他更爲清貴俊雅。
“我怎麽會在這裏?”
“你昨天晚上昏倒了,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畢竟,”他好整以暇地打量了一番落清舞此刻披散下長發的模樣,當真是俏麗至極,“你還是我未來的太太。”
“……”那種掉進狼窟裏的感覺又回來了,落清舞正色道,“冷少,我昨晚對你說的話都是很認真的,難道你堂堂冷氏跨國集團總裁還會做出強迫别人的事嗎?何況,還是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冷墨慢慢咀嚼她的話,玩味地笑了一笑,“強迫?你似乎忘了我當初對你說過的話。”
“……什麽?”
“我要娶你,隻需要通知你一聲即可,何來強迫一說?”
“……”
沉默了片刻,落清舞重新擡眼對上他的視線,皺眉問道,“冷少,你究竟有什麽目的?還是說,我得罪過你?我這個人很笨,麻煩你給個明示。”
一開始,她還覺得這或許就是一個有錢人一時興起跟她玩的荒謬遊戲,可是他這個笃定的态度實在不得不讓她重新審視這場危險的糾纏。
冷墨沒有回答她,倒是擡腳向她這邊慢慢走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落清舞忍不住後退一步,可她本就在牆邊,這一退反而把自己抵在了絕境。
“你幹嘛?”眉頭緊蹙,她似乎感受到了一絲危險,可清冷的性子讓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高大修長的身軀立在眼前,一股強大的男性氣息迅速向她壓迫而來,落清舞下意識擡手抵住他的胸膛,阻止他的進一步靠近。
纖弱的身軀整個被包裹在陰影之下,冷墨靠得極近,她甚至已經感受到他的氣息噴在臉上,激起一陣又癢又麻的感覺。
“落小姐,”他的一隻手緩慢卻不容抗拒地握住她的下巴,漫不經心的聲音中明顯透着一絲危險,“我說過,太倔強的女人,可是會吃很多苦的。”
他滾燙的手掌觸碰着她冰涼的臉頰,宛若寒冰烈火的交融,卻讓落清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懼怕。
可是……她究竟有什麽好怕的?!
擡手握住他禁锢自己的那隻手腕,落清舞用力想要把它拉下來,冷墨的力氣大的驚人,她掙脫了半天,那隻手仍舊紋絲不動。
“放開我!”落清舞忍不住低吼,“你憑什麽威脅我!”
她真懷疑是不是上輩子刨了他家的祖墳,也或者是上輩子不小心救了他的命,讓他這輩子能用這麽強勢的手段接近她。
“冷墨,我們誰也不欠誰的,你這樣糾纏到底什麽意思!”
炙熱的氣息似乎更近了些,那張俊雅魅惑的臉近在咫尺,“糾纏?這個詞似乎也不錯,那我們……就糾纏一輩子吧。”
落清舞氣的難得漲紅了臉,原本冰涼的面頰也因這令人窒息的距離而變得滾燙。
又是一陣推搡,仍舊沒能逃脫桎梏,她反倒微微冷靜下來,停止了掙紮,冷眼看他,“靠的這麽近,冷少難道就不嫌熱?”
冷墨對她此刻的态度似乎有些滿意,終于松開她,“你該早一點習慣。”
“……”她習慣個什麽鬼啊!
許是剛才受到了不小的驚吓,她的臉上還透着一絲紅暈,眼裏的警惕和疏離更加明顯,冷墨靠在床頭,忍不住勾了勾唇,“你完全用不着這麽警惕。”
落清舞冷笑,她怎麽會聽不懂,他的意思是無論她警不警惕,他的目的都勢在必得。
空氣中恢複了靜默,兩個人誰也沒有再說話,裝潢精緻的房間裏隻餘下時鍾滴答滴答的聲響,這聲響卻提醒了落清舞。
她猛然回頭,瞪大眼睛,天!居然都已經五點半了!
今天早上沒能按時去牛奶加工廠,她到現在卻連個電話都還沒有給張娴打過。
伸手摸向衣袋,落清舞再次僵住,垂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柔滑貼身的淺藍色絲質睡衣包裹住她瘦弱的身軀……原來她夢中的那些并不是錯覺,居然是真的!
似乎想到了什麽,她蒼白着臉擡頭看向冷墨,“你——”
冷墨微挑眉梢,靜待她的下文。
攥緊拳頭,落清舞的聲音破天荒有了一絲顫抖,“……我的衣服是你換的?”
其實她想問的,是她的衣服怎麽會被換掉,他有沒有……
“你覺得呢?”
落清舞覺得自己再這樣呆下去大約會被逼瘋。狠了狠心,算了,就算是他換的,就算他對她做了什麽,她都不想再和這種人糾纏下去了!
她明白,再糾纏吃虧的還是她。
掃視了房間一周,她陰寒着聲音問,“我自己的衣服呢?”
冷墨聳聳肩,“你的衣服都已經髒了,我叫傭人拿去洗了。”
“……那我穿什麽走?!”
冷墨的視線淡淡掃過她的周身,“就這樣,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