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想惹麻煩,試圖用語言來解決,“好!算我說錯,不過一般有内涵的人都不會對女人用強的,尤其還是像你這種有身份的人,不是嗎?”
“身份”兩個字被她咬的很重,面上的表情更是鄭重嚴肅。
“……”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是在認同她的話,實際上卻是覺得像他這樣有頭有臉又有錢的牛逼人物去強迫一個女人,的确挺沒面子。
等他回神的空檔,手中抓住的纖細身體卻早已不知所蹤,“艹!人呢?!”
“早溜啦!”黃頭發男人滿臉的惡趣味,“呦呵,看來小姑娘把你給說中了,你還真是個有……内涵的人呐啊?!哈哈哈哈!”
這個雷少爺并沒有再理會他的話,舉目四望,那女人的身影果然已經消失在人群中。
輾轉了幾個地方,終于還是被她找到了應聘區,即便是這樣的區域,仍舊透着濃濃的奢/靡氣息。
落清舞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半天沒有人應她,隻好試探性地推門。
這一推不要緊,房門……并沒有鎖上。
透過那一道不算小的縫隙,對面紅棕實木辦公桌上坐着的男人背對着她,他的肩上挂着兩隻裸/露的白皙手臂,塗着鮮紅指甲油的手指緊緊扣住他的衣服,他的腰側還妖娆盤繞着兩條細白的長腿。
聽着斷斷續續的喘息聲和嬌吟聲,落清舞倒抽一口冷氣,急忙把門掩上。
她忽然有些猶豫,這種地方,或許真的不是她該來的。
正在走廊中踱步猶疑的時候,房門被一下子推開,回眸看去,打扮妖娆的豔/麗女人已經把衣衫穿戴整齊,依依不舍地和男人告别,臨走,還斜眼瞄向落清舞,旋即輕蔑又厭惡地翻了個白眼,踏着恨天高款款離開。
“你是來應聘的?”
男人的臉上還挂着一絲情/事後的迷離,上下打量落清舞一圈,開門見山地問道。
“……是。”
“進來吧。”
落清舞的腳步有些遲疑,握了握拳,還是跟着他走進屋内。
“坐吧。”男人指着辦公桌對面擺放并不整齊的椅子對她說道。
屋子裏仍舊殘留着淫/靡的氣息,落清舞忍不住蹙眉,胃裏又開始不适。
“你是想來做夜場的招待小/姐?”男人點燃一根煙吸了一口,絲毫不在乎地把兩條腿翹在桌子邊緣。
短短十幾分鍾之内已經讓她把這個最有錢最奢華的夜場給了解了一遍,微微頓了一下,她平視着他的眼睛,“是,不過我隻是想應聘廚房或者收銀這種類型的工作。”
什麽接待、引導、端茶倒水類的工作恐怕并不是她這種性格的人能夠勝任的,當然不是她不會,而是聰明如她,怎麽會不清楚那些工作的風險是什麽。
男人眯了眯眼,盯着她的臉看了一會兒,哼了一聲,沒頭沒腦說了一句,“可惜了。”
落清舞等他的回答,也或者說,她心裏其實已經做好了退步的準備。
過了好半晌,男人才終于開口,“可以。”
剩下的半截煙被壓入煙灰缸,他随手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張名片扔給她。
“你就到賽場東門那個加油站的便利店去負責收銀吧,一會兒我叫人過來帶你,這張是我的名片,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可以直接找我。”
落清舞已經分辨不清自己的心情究竟是高興還是壓抑,低頭看了眼名片……林培。
“好的林經理,謝謝。”
林培輕嗤一聲,“她們都叫我培哥,你也跟着叫吧。”
“……好的,培哥。”
門口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林培跟他交代了幾句,便叫落清舞跟着他走。
已經走到門口,身後的聲音傳過來,“對了小姑娘,下次進門的時候,可别忘了先聽聽門裏面的聲音。”
“……”
落清舞的臉頰瞬間變得有些發燙,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她自然明白林培指的是什麽。
很明顯,在這裏工作,她要學習的東西還太多了。
年輕男人帶她來到東門加油站的便利店,簡單交代幾句便離開了。
一套衣服“啪”的一下扔在面前的台子上,身姿豐腴妖娆的領班白豔似笑非笑地說道,“聽說培哥讓你今晚就上崗,先去把衣服換了吧。”
掃了眼四周的服務員,清一色的漂亮女孩子,着裝整齊劃一……地性/感。
很顯然,她也要穿這種衣服。
忽然有點明白爲什麽林培會那麽爽快答應了她的應聘要求,所以說,不管在這裏做什麽工作,都要付出一點代價……
來到更衣室換了衣服,落清舞站在鏡子前面照了一下,因爲人長得纖細瘦弱,加上常年跳舞,她本身帶有的那種清冷出塵的氣質,使得這樣的略低胸衣服穿在身上倒不顯得太暴/露,下半身的裙子也同樣不會短的太誇張。
她微微松了一口氣,就是……好冷啊。要知道,剛才還穿的毛衣呢。
站在原地跺了跺腳,稍稍适應過來,正式開始了“謎夜”的第一天工作生涯。
見落清舞出來,原本在忙碌的姑娘們都若有似無地側目打量她,明明是大紅色的豔麗裝束,穿在她身上卻完全變了味道,全然沒有了那妖豔的誘惑力,反倒有種清新高貴的感覺。
面面相觑,是她們眼睛花了嗎……
白豔看着她的目光透着一絲了然,給她簡單講解了一下收銀員的規矩,還有一些注意事項,最後盯着她這張漂亮的臉蛋,“明天來的時候,記得畫點淡妝。”
“……好。”一個收銀員還要那麽多的講究……
她每天隻需要在這裏工作到半夜十二點就有後半夜當班的人過來接班,第一天再沒有遇到什麽其他麻煩,除了個别幾個進來買東西的男人盯着她看個不停,倒也沒有發生什麽騷/擾事件。
拖着疲憊的身體往家走,陪伴她的隻有自己的影子,夜裏的風更加寒涼,絲絲縷縷的碎發宛若舞動的精靈,萦繞吹拂過耳畔,這麻癢的感覺卻讓她覺得自己的心更加冰涼麻木了些。
到家時已經是十二點半,年久失修的樓房透着沉郁的氣息,走道的燈光也已經損壞,摸索到自己住的那一層,掏出門鑰匙,她不疾不徐向門口走去。
緩慢擡眼,朦胧的月光下,一道修長的身影正伫立在欄杆前,靜默地凝視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