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清舞不敢靠的太近,站的離他有一些距離,可這樣僵硬的站姿讓她用力的時候變得更累,又怕伺候的不好惹他不高興。
僅這麽一會兒,她已經感覺後腰和手臂累的有點兒麻了。
好不容易把後背擦好,她低聲道:“冷少,好了。”
冷墨挑了挑眉,仍舊懶懶地趴在那裏,“手臂呢?”
“……”還真把她當搓澡小妹了啊!
她又僵着身體把他手臂擦了一遍,面無表情地當起了複讀機,“冷少,好了。”
冷墨睜開雙眼,慢慢轉過身來坐好,視線飄向落清舞被霧氣熏成了淡粉色的臉頰,那雙盈盈水眸正疏離且戒備地看着他。
他失笑,“還愣着幹什麽?”
落清舞當然不傻,知道他指的是什麽意思,可是……
前面實在是不好下手啊!!
看着那性/感緊實的胸膛和隐隐半露出水面的人魚線,落清舞覺得眼前又開始有些發黑了……
呵呵……她自我安慰,好歹手裏拿着毛巾呢,就當是在給一頭豬擦皮好了……
當事人冷墨自是不知道落清舞心裏那惡毒的吐槽,靜默地看着她伸過來的手,那雙手白皙修長,指甲修剪的很整潔。
這樣一雙漂亮的手卻是越靠近他的身體抖的越厲害,活像是要碰到一個高壓帶電體似的。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重新阖眼休息。
落清舞深吸了N口氣,顫抖的雙手終于隔着毛巾觸到胸前那一片肌膚上,這裏的空氣好像越來越稀薄了,連帶着她的臉都憋紅了。
草草擦了一遍,她松了口氣,“冷少,擦好了。”
她把毛巾往台子上面一放,撩起裙擺就打算走出池子,冷不丁腰部被猛地一攬,她完全沒有防備,狠狠向後面坐了過去,恰好坐在冷墨的大腿上。
看着他那一臉戲虐的表情,好不容易忍下去的火氣又冒了上來,“又幹嘛?!”
“這樣就好了?”冷墨看了看池子裏,“腿還沒擦過。”
“……”
落清舞腦補了一下給冷墨擦腿的情景……覺得有點忍無可忍、不忍直視,她掙紮着站起來,顧左右而言他,“冷少,您趕緊洗好出來,我陪您……打牌。”
見他輕笑了兩聲,她當他是默認了,急忙閃身出去。
走了幾步,她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垂眼看了看。是啊,她現在渾身濕漉漉的,怎麽也得換身衣服啊。
跑到洗手間,胡亂擦了下身體,她把挂在壁櫃裏面的浴袍拿出來裹在身上,寬大的浴袍套在嬌弱的身軀上顯得她更加楚楚可憐。
走出來後發現冷墨仍然在池子裏泡着。也不怕泡的熱脹冷縮……
“嘩!”一陣水聲響起,落清舞知道他要出來了,急忙轉過身去避開,誰知道這男人有沒有穿内褲啊,她可不想長針眼。
好在男人也沒有理她的意思,徑自走向了浴室,聽着淅瀝的水聲傳過來,估計是去沖澡了。
似乎應該趁着現在這個時機想想後路啊。
落清舞在這個大屋子裏面轉了一圈,除了閃瞎人眼的裝飾品和那88樓俯瞰下去深淵一般的海拔,似乎再找不出其他可以利用的東西了。
她冷靜地想一想,果然還是隻能打同情牌,讓冷墨幫幫她了。
不知道爲什麽,她總覺得冷墨這個人雖然深不可測,可至少還是可以依賴一下的。
正想的出神,身後傳來的慵懶聲線讓她吓了一跳,“在想着怎麽逃跑?”
落清舞轉過來看他,“……沒有。”
男人套着浴袍,同樣的款式穿在他身上卻顯得挺拔而氣質十足,他邁開修長的雙腿慢慢走向客廳寬大的沙發,優雅落座,從茶幾上面拿了紅酒倒進兩個杯子裏,“過來坐吧。”
落清舞遲疑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坐在他的對面。
冷墨把一個杯子遞給她,“陪我喝兩杯?”
雖然是商量的口吻,可語氣卻是不容置喙的,落清舞接過來,爲難地皺了下眉,“我不會喝酒。”
冷墨自顧自喝了一口,閑适地向後靠去,“女人少喝點紅酒對身體有好處,”
頓了一下,又補充一句,“放心,酒裏沒下藥。”
莫名被看穿了小心思,落清舞的耳根不禁紅了紅,可是他那一臉“你這種女人也至于讓人下藥”的表情是幾個意思?!她有些尴尬地抿了一小口紅酒,剛入喉嚨,立即被嗆的連連咳嗽起來。
冷墨笑了笑,“不能喝就算了,不用勉強。”
擡手按了桌邊的一個紅色按鍵,沒過多久立即有服務員推進來一個餐車,琳琅滿目的食物很快就被擺上餐桌。
“一起用個晚餐吧。”
“……”這都幾點了,還晚餐?!
連日的奔波加上昨夜睡得太少,剛才又在池子裏面耗費了那麽多能量,她現在已經有些昏昏欲睡,不過好歹是求着人家的,她隻好恹恹地跟着過去。
“怎麽不吃?”冷墨一個人獨自吃了一會兒,終于發問。
“我不餓。”
“咕噜——”雖然是極細微的一聲響,可在這隻有他們兩人的房間裏像是被放大了數倍,落清舞瞬間羞窘的無地自容。
冷墨微擡眼角,咽下口中的魚湯,“落清舞,我說過了,女人太倔強了,可是會吃很多苦的。”
這似乎已經是他第三次說出這句話了,落清舞默然,她有着她的堅持和尊嚴。
冷墨似笑非笑看着她,終于還是被她的固執給打敗,頗有些無奈地把桌上一個做工小巧精緻的糕點放入她面前的碗裏,“難道不想讓我幫你了?”
落清舞看了這個糕點良久,終于拿着叉子叉起來吃下去,冷墨不禁搖搖頭,真的不是一般的執拗。
冷墨吃的優雅,似乎是故意拖延時間一樣,時不時和她說上兩句,落清舞卻隻想着怎樣離開,加上困得緊,心不在焉應聲附和着。
到了最後,幾乎都是用“嗯”、“對”、“是”這樣的話來回答,以至于冷墨說出那句“同意嫁給我了?”的時候,她幾乎想也沒有想就“嗯”了一聲。
“呵呵,這可是你說的。”
“嗯?”落清舞眸光迷離地擡眼問他,“我說什麽?”
“你剛才說了你同意嫁給我。”
“……”
落清舞幾乎是立即就驚醒了,差點掀桌而起,指着他的鼻子罵他個卑鄙小人!
可是理智到底戰勝了沖動,她咳了兩聲,垂眸說道,“冷少可能聽錯了,我剛才什麽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