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清舞看了看他,再低頭看了看自己,果斷把大腿并的更緊了一些。
這就是差距,人家可以姿态高昂地俯瞰着她說話,她卻連一件自己的衣服都沒有,隻能穿着寬大的浴袍卑微地祈求他的幫助。
“冷少。”落清舞開口想要談談請求他幫助的這件事。
冷墨坐在她對面,像沒聽見她說話一樣直接按了服務鈴,然後便姿态悠閑地靠着椅背玩起了手機。
落清舞:“……”
“冷少,”她又叫了一聲。
這次倒是有回應了,隻不過回應她的是敲門的聲音而已……
又是一大餐車的食物被推進來,穿着性感、妝容精緻的女服務員嬌聲軟語地說道:“冷少,您的早餐。”
冷墨連眼皮都沒擡,隻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服務員神色暗淡地把食物擺放在桌上就離開了。
“冷少,”落清舞當起了複讀機,下一秒,冷墨終于搭理她,語氣還算溫和,“我知道你餓,過來吃吧。”
“……”敢情她剛才叫了那麽多聲,他還以爲她是因爲餓了才叫的?!
好吧她已經習慣了,這種雞同鴨講的感覺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坐在冷墨對面,落清舞看着一桌子食物沒有動,等冷墨慢條斯理地吃了一會兒,又鼓起勇氣開口,“冷少,是不是你吃完了就可以帶我離開了?”
他昨晚已經同意幫她,而且她也……算是陪他“睡”了……
一想到這件事,她就覺得自己的頭頂已經華麗麗印刻了“堕落”這兩個大字。
冷墨咽下嘴裏的食物,擡眼看向她,“一定要我親自給你盤子裏添食物你才肯吃?”
“……我不餓。”這次肚子倒是很争氣地沒有發出聲音。
冷墨又看了她好幾眼,終是低歎一口氣,拿起旁邊的一個沒用過的小碟子來裝滿了食物,起身放在她面前,“不吃完就不帶你離開。”
“……”
過了好半天,對面的女人默默抓起餐叉吃了起來,低眉順眼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個軟萌親和易推倒的性子。
冷墨微微搖頭,這女人真是他見過最倔強的一個人了,不過到底還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這種識時務的一面他倒是怪欣賞的。
她的飯量其實很小,可冷墨已經開口了,她又不好不給面子,隻能硬塞下去。
擦了擦嘴,她吃好後再次問道,“冷少,可以走了嗎?”
冷墨也已經吃好了,倒是很痛快地答應了她,“可以。”
落清舞松了一口氣,這人看着思維不怎麽正常,好歹還是做了一件好事,不枉費她被他莫名其妙糾纏了這麽久。
可接下來冷墨說的話就殘忍地摧毀了她剛剛生出來的那一絲感激,“這次幫了你這麽大的忙,你總該同意嫁給我了吧?”
“……”她這是又着了他的道了麽?
“别開玩笑了冷少,您昨天的條件可不包括這個。”
冷墨笑了笑,這一笑是真正愉快的笑意,連一貫深邃冷凝的眼底色彩都溫和了不少,連帶着那張臉也綻開了一抹更加颠倒衆生的魅惑色彩,直看得連落清舞這種從不注重外表的人都有一瞬間的失神。
過了一會兒,他說,“其實你還是挺聰明的。”
廢話!她什麽時候也沒說過她很笨啊!
再說昨晚他已經同意了隻要陪他睡過了一晚就幫她的!她從來就沒有答應過要因爲這件事嫁給他啊!
冷墨向後靠了靠,閑散地看着她,問道,“落清舞,昨晚我已經告訴過你我爲什麽一定要娶你,你能不能也給我一個一定不肯嫁給我的理由?”
這還用說嗎?!
她毫不猶豫地回答,“我不喜歡你。”
答得可真幹脆啊,要知道,每年想方設法以各種手段接近他的女人就有四位數都不止。
冷墨聳聳肩,倒也沒有生氣,好像這個答案在意料之中,“你還喜歡那個溫尋?”
“……”聽到這個名字,他清楚地看到落清舞的面部表情僵了一瞬,連眼神都變得不一樣,可那種激動的情緒很快就被她給壓了下去。
“這好像不關冷少的事,”忽然想到了什麽,落清舞低聲補充道,“希望冷少以後不要再監視我了。”
連半夜溫尋來她家裏他都知道,這種隐私被窺探的感覺真是很讓人痛恨的,她不跟他計較的原因主要還是她沒有精力更沒有時間去計較。
“落清舞,你以後會答應我的。”他還是那句話。
“或許吧,這輩子我們見了這麽多次面,下輩子說不定真能積攢一段可歌可泣的孽緣也說不定。”
隻不過這輩子是絕對不可能的了……
冷墨再次勾唇,不予置評,卻忽然轉換一個話題,“不過我也不打算做虧本的生意,這次我幫了你,你要怎樣報答我?”
落清舞像是早有準備一樣,十分認真又鄭重地看着他,“冷少,這份情我欠了你的一定會還你,雖然我沒有什麽經濟實力,可是除了這一點,如果有一天冷少需要,我會盡我做能,不惜一切代價報答你,決不食言。”
這次換冷墨變得安靜了,他足足看了落清舞好幾分鍾,神色晦暗不明,落清舞也同樣十分誠懇地看着他,那雙大眼睛裏面是他從未見過的誠摯和堅持。
那份誠摯和堅持讓他覺得有些刺眼,他别開視線漫不經心地笑了笑,開口道,“不要這麽看着我,搞得好像你在深情款款地要求要對我負責一樣。”
“……”
能不能不要在這麽認真又嚴肅的氛圍裏說這樣煞風景的話!!!
“我沒有開玩笑,這次你的确救了我的命,我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冷墨站起身來,淡淡說道:“都救了你的命還不肯嫁給我,還說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沒有等她回答,他已經邁開步伐,“走吧。”
落清舞在身後瞪他,這根本就是兩碼事好不好!
見他走的很急,确切地說是步伐邁的很大,她急忙在後面小跑跟上,冷不丁在加速的時候碰到前方“障礙物”減速,她一頭撞在冷墨結實的後背上。
捂着鼻子,不知道有沒有流鼻血,卻聽到前方傳來一聲讓她足以内傷到流鼻血的話,“對于娶你這件事,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想盡一切辦法,用盡一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