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墨好笑地看她,“你覺得我們在水裏掙紮了那麽長時間,手機那種東西還能幸存嗎?”
這個男人,即便穿着已經被劃得四處都是口子的衣服依舊那麽冷傲不可一世。
落清舞此刻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如果冷墨有手機的話,起碼可以聯系到溫尋,讓他一個人帶着母親先離開,現在這樣,隻怕溫尋會一直等到她才一起出發,萬一耽誤了母親的治療可怎麽辦。
仔細環顧四周,這裏根本就像個世外桃源,靠他們自己的力量絕不可能找到救兵。
見她如此焦慮,冷墨問道:“你母親什麽時候的手術?”
“哦……明天。”她的睫毛顫抖的厲害,雙手雖然腫的不成樣子,還是下意識交握在一起。
一隻手輕輕握住她的肩膀,落清舞擡頭,就聽見冷墨的聲音不疾不徐地響起,“落清舞,如果我可以讓你順利送你母親去上海,你怎麽報答我?”
他的眼神并不明朗,甚至是有些暗沉的,裏面的情緒也是一如既往的莫測高深,落清舞僵了一瞬,垂眸問道:“你想讓我怎麽報答你?”
冷墨的另外一隻手扣住她的下巴,令她被迫仰起頭和他對視,唇角勾起一個完美的弧度,“是我說的還不夠明确嗎?”
落清舞眸光顫抖了一下,擡手抵住他的胸膛。
“嫁給我,我就幫你。”
一陣酸澀從心口處泛濫出來,落清舞咬牙定定看着他,半晌沒有開口。
終是歎了口氣,她有些挫敗地揮開他的手,向後退了兩步,沉沉說道:“冷少……你其實并不喜歡我。”
冷墨微微挑眉,姿态閑散地靠着身旁的大樹,“你怎麽知道我不喜歡你?”
落清舞皺眉,“雖然你不肯告訴我究竟爲什麽非要娶我,可是你不覺得這樣兒戲地定下一段婚姻對你來說是不負責任的嗎?
你問我爲什麽知道,因爲一個人看着自己喜歡人的那種眼神是不同的,而我從你的眼裏從來都沒有看出過這種情感。
恕我直言,我也并不喜歡冷少你,雖然你救了我很多次,我是真的很感激你,也正因爲這一份無可替代的感激,我才會更多的爲你考慮,
冷少……跟一個不喜歡的人勉強湊在一起隻會是互相折磨的過程,你真的确定要過上這樣的生活嗎?”
冷墨的眼簾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垂了下去,長長的睫毛蓋住了他眼底的一切情緒,不過看他的臉色,似乎很冷,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随性。
良久,他擡眼看着她,眼裏是更加幽深的冷傲,“落清舞,我的事情你沒有資格也沒有必要去過問,我現在隻要你的一個答案,是嫁還是不嫁。”
落清舞閉了閉眼,遮住了一瞬間泛起的熱霧,再次睜眼時,恢複了倔強和漠然,“隻要冷少能幫我順利送母親去上海手術,我就同意嫁給你。”
還有什麽可糾結的?尋常女孩如果能夠嫁給這種男人的話,估計早就樂的找不着北了,更何況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如果昨晚不是他及時趕過來,她早就被淹死了,更不可能再去照顧母親和妹妹……
這條命本來就是他的,即便他想把這條命給拿走也是理所應當,況且現在隻是讓她嫁給他。
雖然心裏不住地安慰着自己,落清舞的身體還是忍不住顫抖起來。
不僅是冷墨要面對一個不喜歡的女人過日子,她也是一樣的,雖然沒有再奢望過什麽純潔美好的愛情,可她并不想要這樣一段契約式的無愛婚姻,她甯願靠自己的雙手,勤勞而充實地單身一輩子。
冷墨給她的這段婚姻,踏進去,便是真正的墳墓。
眼看着落清舞的身體細細顫抖着,那股明顯的抗拒之意已經通過肢體語言顯露無疑,冷墨冷笑一聲,“知道我最喜歡你的哪一點嗎?”
料定她不會回答,冷墨上前兩步一手扣着她的腰,另一隻手按在她的頸部,“最喜歡你這種關鍵時刻識時務的态度。”
話落,他毫無預警地強勢垂首吻她,帶着明顯的怒氣和掌控欲直接撬開她的唇齒,在她口中橫沖直撞。
落清舞呆了片刻,根本就沒有料到他會突然間吻她,撐圓了眼睛驚愕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直到他強勢席卷起她的舌頭追逐吸允的時候,才猛然回到現實。
已經驚得忘了手上的傷勢,她吓得擡起雙手大力拍打他、推搡他,可這個男人的力量實在太過強大,過了許久,感覺自己的大腦有些缺氧,渾渾噩噩使不上半點力氣的時候才慢慢放棄了掙紮。
感受到懷裏纖弱嬌軀的溫順,冷墨滿意地摟緊她,繼續缱绻深吻了一會兒,直到她的臉色漲的通紅才緩緩放開她的身體。
落清舞感覺自己渾身發軟,冷不丁一下子被放開以後一時沒有着力點,膝蓋一彎差點軟倒在地,腰部再次被冷墨托住。
低沉魅惑的嗓音帶着麻癢的震顫感,“看,我們對對方還是有感覺的,怎麽能說不喜歡?”
好不容易喘過氣來,落清舞後知後覺地擡手狠狠擦了兩下嘴巴,冷淡地說道:“冷少,我現在還沒有嫁給你,麻煩你不要再做這種出格的舉動。”
雖然她沒有過接吻的經驗,可也能感覺出來冷墨的吻技實在不怎麽樣,這個男人可真狠啊,至于下這麽大的力道咬她嗎,此刻她不僅感覺自己的舌頭發麻,就連嘴角都痛的厲害,十有八九是被咬破了。
冷墨松開她,“這麽不情願,莫非你還在想着以後能和溫尋在一起?”
“……”詫異地擡頭,落清舞聲音大的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沒有!”
挑了挑眉,冷墨不置可否,“不管怎麽樣,你都不可能再和他在一起了,與其做那些不切實際的掙紮,不如乖乖聽我的話,對你對他都是好的。”
落清舞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把頭别向一旁不看他,“冷少現在可以想辦法帶我離開了嗎?”
别告訴她剛才糾結了這麽長時間還被狼/吻這麽久,最後這人告訴她他也沒辦法,那她可就真的想要跟他同歸于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