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了,”冷墨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這兩個字不值錢,你還是省省吧。”
“……”
強烈的震撼猶在腦中,落清舞沒有跟他擡杠的心思,過了半晌才呆呆環視了一下四周,“這是哪裏?”
“森林。”
怪不得,好在他選了一塊有陽光的地方,否則她估計已經被凍死了。
想到這裏,又垂眼看了一下自己,落清舞倏地紅着臉環起雙臂遮住胸前,有些警惕又有些尴尬地問,“我的衣服呢?”
冷墨勾唇笑着朝旁邊一顆樹擡了擡下巴,“挂在那邊晾着。”
“……哦。”好歹人家是救命恩人,她也沒好意思再問追究什麽脫衣服的細節。
因爲不會遊泳,當時跌落到湍急的河流之後便已經沒了知覺,雖然已經是初夏,夜裏還是有些冷的,身上好像沒有受寒之後的症狀,可能是冷墨已經幫他們架起火堆取暖吧?
算了,還是不問了,省得他說起兩個人怎麽光溜溜地一起取暖之類讓她心塞的話,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是好的!
“衣服應該應該已經幹了吧,”她看向冷墨,那意思就是如果幹了就早點穿上,雖然也不是什麽矯情的人,可這樣“壯觀”的場面呆的時間長了會心率失調、郁結而死的。
冷墨倒是悠哉的很,半躺在草地上一動不動,整個一出來曬森林日光浴的公子哥,“你自己不會去看?”
“……”真是不紳士!
不是不會自己看,而是……
哎,狠狠閉了閉眼,她大着膽子站起來,就這樣穿着内衣褲走向那棵樹。
就當是在泳池裏穿泳衣好了,人家比/基尼的布料還沒有她的多呢。
手上的傷勢雖然很嚴重,好歹手心還是有感覺的,今天的天氣很好,衣服真的已經幹了。
她探手有些費力地把衣服拿下來,手指關節已經僵硬地不行,連抓着衣服都很費力,一直抖個不停,索性就用兩個手腕夾住。
匆匆找了冷墨身後的一塊地方換上了衣服,她餘光一瞥,竟發現他的後背有一條長長的傷口,像是劃痕。
冷墨正兀自閉眼思考着什麽,忽然察覺背後有微涼的感覺,睜開眼,回頭對上了落清舞的視線。
見她眼底的擔憂如此明顯,勾了勾唇,“小傷,死不了。”
那麽深的劃痕,怎麽會是小傷?落清舞在他周身看了一遍,發現除了背後的這一條劃痕之外,還有很多細小的傷痕,應該都是在河水裏被石塊或者雜物劃傷的。
她自己的身上倒是除了昨夜和那兩個男人厮打的痕迹之外再沒有其他,心中一動,莫非是他在河水中護住了她沒有受傷?
“你的傷很嚴重,我幫你包紮一下吧,時間長了會感染的。”落清舞淡淡說着,把上身的那件開衫脫了下來,隻穿着裏面的吊帶。
手上沒有辦法用力,她便用牙齒把這件純棉開衫撕成一條一條的,又在附近搜集了一些幹淨的露水幫他把傷口處的髒東西擦幹淨,一個地方一個地方仔細包紮好。
因爲手上受傷的緣故,她的手法很笨拙,甚至一直在發抖,連布條都有些捏不住,包紮的時候時不時還要用牙齒配合着用力。
冷墨靜靜看着她,從她身上傳來的一陣淡淡清香暈染了周圍的空氣,柔順的及腰長發如同海藻般披散下來,有幾縷發絲搭在了他光/裸的身上,癢癢的感覺。
即便她很吃力,他仍舊沒有動手幫忙的意思,隻是眸色愈發冷凝地看着她。
落清舞低頭處理好所有的傷口之後,額頭已經滿是晶瑩的汗珠,她松了口氣,有些歉意地擡頭,“包紮的不好,也沒有足夠的布料,回去以後你再重新找醫生好好處理一下傷口吧。”
見冷墨隻是靜默地看着她,眼裏像是暈染了濃得化不開的墨,看不出是喜是怒,落清舞一愣,“是不是哪裏很疼?”
冷墨終于别開視線,面無表情地說道,“先管好你自己吧。”
“……”這家夥又是怎麽回事?抽風麽?
用手腕揉了揉腫脹的雙手,落清舞又向四周看了看,突然回頭問道,“你是怎麽找到我的?我給你打的電話已經接通了嗎?”
“不然呢?”冷墨起身走到另一棵樹面前取下自己的褲子,就這樣當着她的面穿了起來,落清舞臉頰一紅,急忙背過身去。
這感覺實在是糟透了,他怎麽可以就這樣像老夫老妻似的在她面前毫無顧忌?是不是隻要臉皮夠厚就行了?
“早就告訴過你不要繼續留在謎夜,是你自己不聽,現在想後悔都晚了。”
其實在她一開始被綁架的時候他已經知道了,并且立刻加派人手去營救,隻不過雷邵俊的人似乎早有防範,他的手下一時大意沒有及時救下她。後來查到了他們的位置,再去營救時卻已經發現她逃走了。
本想着這個女人這次總算是憑借自己的力量虎口脫險,他也就暫時放下心來,睡到半夜手機忽然響了一聲,僅是一秒鍾都不到的時間,卻讓他瞬間警覺,通過定位系統查找她當時所處的位置,居然就在他所在的别墅區附近。
手下的人恰好都被派出去救她,晚上都留在了外面,别墅區幾乎沒什麽可用的人,他來不及多做思考,匆匆套了衣服便追出來,好在最後關頭來得及救她。
知道自己理虧,落清舞沒有吭聲,她也沒有想到事态會發展到這種地步,更沒料到自己真的會倒黴到能遇到這麽奇葩的事情,被人綁架也就算了,逃跑的時候又遇上另外兩個窮途末路的殺人犯,這事情怎麽想怎麽都有些匪夷所思。
打點好自己,冷墨繼續說道,“估計我們一時半刻是回不去了。”
“啊?!”落清舞轉過身,忽然間想起什麽,急忙說道,“這可怎麽辦,我今天下午必須要送我母親去上海做手術。”
冷墨聳聳肩,“這裏可是森林,而且我們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聯系外界的工具,你覺得能那麽輕易離開?”
……她慌張地上前捉住他的衣服下擺,“冷少,你身上的手機也不能用了嗎?”
他用的手機那麽高端,按理說應該會防水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