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半刻也實在想不出其他的辦法,輿論的力量是非常可怕的,母親平平淡淡過了一輩子,如果臨走的時候被人說她的女兒怎樣不堪怎樣堕落,肯定會傷透了她的心,就算是走也不會瞑目的。
那麽就隻剩下了搬家這條路了,可是母親之所以從醫院搬回來住,就是爲了落葉歸根,現在搬家顯然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更加讓母親走的傷心又心有不甘。
既然沒有什麽可行的辦法,如今也隻能竭盡全力瞞住這件事了。
今天她們爲了避免母親知道這件事,還特地沒有帶她出門,直接一家人窩在一起看了一張碟片。
她們看的是一部好萊塢喜劇片,因爲懷着心事,姐妹倆隻能強顔歡笑,從頭到尾都沒有記住什麽劇情,隻是默默伏在母親身側,享受難得的甯靜。
第二天早上,落清舞買菜回家以後,卻沒有發現母親的身影,她急忙放下菜籃問小妹,“媽呢?怎麽沒在家?”
小妹正在幫母親洗衣服,聽到落清舞的問話後先是一愣,随後大驚,“剛才還在呢,是不是出去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很默契地飛快跑出去看,今天的天氣并不是很好,從早上開始就一直淅淅瀝瀝下着小雨,母親平時一般不會一個人到外面去的,這會兒會去哪裏呢?
“小妹,你去左邊的李阿姨那裏看看,我到右邊劉阿姨那裏,我們分頭找她!”
平時和母親關系比較好的人家也就是這兩家了,有時候她們會在一起聊聊天,從前母親身體還好的時候還經常在一起織毛衣或者是腌鹹菜之類的,落清舞現在想到的最大可能就是在她們兩家那裏了。
剛跑到劉阿姨家的門口,恰好看見母親側對着她和對面的劉阿姨在聊天,也恰好聽見劉阿姨說,“你看你的大女兒現在多好啊,都出名了,整個江城估計沒有人不認識她的,加上人又長得漂亮,以後肯定能嫁一戶好人家!”
她才剛說完,她那個閑在家裏沒有工作的女兒便接話道:“是有出息,現在我們江城很多人微博上面傳的可都是她的事呢,葉阿姨,你女兒是不是前一陣子賺了不少錢啊?”
葉琴剛要開口,身旁落清舞已經搶在她前面說道:“這些都是不實的消息,你們不要相信,”随後她看向母親,聲音還是放軟了,“媽您怎麽不跟我們打聲招呼就一個人跑出來啦!”
“嗨你這孩子,媽出來串個門你這麽緊張做什麽。”葉琴想要拉着她坐下,伸手去拽她的手,“清舞你過來了就一起坐一會兒吧,你小時候經常到劉阿姨家裏來玩兒,好像才一眨眼的功夫,你們這一輩就都長大了。”
劉阿姨的女兒似乎不大喜歡落清舞,斜睨着她要笑不笑的,“葉阿姨,您女兒現在可是個名人了,以後還會是個有錢人,跟我們估計聊不到一起去呢。”
“去你怎麽說話的!”劉阿姨急忙拍打了一下她女兒的後背,“快進屋去把衛生打掃一下!”
落清舞隻是禮貌地淡笑着,面上沒有表露出任何不高興,她一直知道劉阿姨的女兒從小就不大喜歡自己,不知道是因爲妒忌她長得漂亮還是妒忌她學習比較好,總是有意無意諷刺她挖苦她,其實她已經見怪不怪了。
不過這個人今天居然當着母親的面說這樣的話,很顯然是想要把微博上面傳的内容告訴母親,有一就有二,能避免的了一時卻避免不了一世,以後該怎麽辦?!
面上淡定,内心卻掀起了波瀾壯闊的大潮。
葉琴也發現了氛圍不大對勁,見劉阿姨女兒噘着嘴悻悻往屋子裏走,急忙起身告辭,“那你們就先忙吧,我差點忘了今天答應兩個女兒要給她們做好吃的,也得早點回去準備準備。”
劉阿姨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哦哦,那你們回去忙吧,下次一定再過來串門啊!”
兩個人走回到家裏,落清舞半路上就給小妹打了電話,告訴她自己已經找到了母親,讓她趕緊回家,又裝作若無其事地對母親說,“媽你可千萬别聽他們亂說啊,我可真的沒有那麽出名,再說你也看到了,所有過來找我的人都被我給拒絕掉了,這件事以後慢慢就會變淡的。”
“嗯,媽知道。”雖然這麽說,可是葉琴臉上的表情并沒有那麽輕松,落清舞看得出來,母親還是很擔心她的,可究竟該怎麽做才能夠堵住悠悠衆口,讓母親能夠清靜清靜呢……
落清舞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她似乎有種強烈的直覺,如果不好好處理,以後可能真的會愈演愈烈,畢竟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人心,你永遠無法保證别人都會存着善心來對待你,如果真的遇到有心要诋毀她的人,到時候她們家更是不得安甯,甚至母親有可能因爲這件事……
她閉了閉眼,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
腦海中忽然竄出來一個念頭,慢慢握緊拳,她必須要走出新的一步才行。
下午趁着母親午休的時間,落清舞撥通了冷墨的電話,心裏還是有些緊張的,上次惹了他不高興,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記仇,會不會不理她了。
她生怕母親知道自己聯系他,特地把家裏交代給小妹,跑到江邊一個僻靜的角落給他打了這通電話。
那邊很久都沒有接聽,落清舞不死心地又撥打了兩遍,就在她已經氣餒地想要挂斷電話的時候,終于聽見了“滴”的一聲接通聲音。
一下子被接通,她卻更緊張了,腦中一片空白,差點忘了自己打電話的初衷是什麽,過了幾秒鍾那邊終于傳來冷墨的聲音,也驚醒了她,“有事?”
咽了咽口水,落清舞深吸了口氣才開口,“冷少,我……想請你幫個忙……”
這話說出來無疑就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臉,之前還信誓旦旦回絕掉他的好意,這一刻卻要低聲下氣爲了這件事來求他,落清舞隻覺得這一輩的臉估計都是丢在冷墨這裏了。
不過她還是很阿Q地安慰自己,好賴隻是在一個人面前丢臉而已,總比在全國人民面前丢臉要好多了……
冷墨的聲音依舊聽不出什麽情緒,似乎已經知道了她指的幫忙是什麽,“你改變主意了?”
他雖然沒說什麽,可是落清舞莫名就在腦海中按照他的氣場補充了一句:當我是想怎麽使喚就怎麽使喚的人?
她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提上來了,深怕他會冰冷的拒絕自己,誰能想到才僅僅過了兩天不到,輿論就已經把她給推上了風口浪尖裏,如今才真正是瀕臨絕境了,她已經想不出除了冷墨這樣擁有強大勢力的人還能有誰能夠幫助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