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清晨的槍戰本可以避免的……如果把剛剛上班一周的女櫃員換成一個另一個更有經驗的櫃員的話；或者在銀行保安沖出來的時候，兩名打手乖乖舉起雙手，而不是試圖掏槍反抗。槍戰根本就不會發生，那倆倒黴的打手也不會躺在地上變成馬蜂窩。

毫無疑問，剛剛上班的女櫃員反應過度了。通常情況下，遇到這種被警方列爲重要通緝犯的親筆簽名支票，如果兌現支票的不是通緝犯本人，櫃員會向兌現支票者講明支票存在問題，然後讓兌現支票的人協助警方調查。可惜已經發生的事情不存在如果。

盡管警察到來後，很快就弄清楚了事情真相，但沒有人爲此承擔責任。不論是小題大做的女櫃員，還是過了一把實彈打靶瘾頭的銀行保安。大明帝國允許私人持有槍械，與此同時對槍械的審查制度極其嚴格。一旦被警方查處持有非法槍械，最高可能面臨長達十年的牢獄之災。

兩名打手持有的就是非法槍械，他們從街頭混迹起來，身上背了太多的案子。蓄意傷害、搶劫、販毒……甚至還有一起謀殺案直接指向其中的一名打手。換句話說，這兩個家夥是死有餘辜的人渣。沒有人會爲人渣鳴不平！

當塞外江南的小個子經理清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身在警局的刑訊室。面對着幾名熟悉面孔的警察，小個子經理開始咆哮：“我犯了什麽事兒？你們無權這麽做！”

過去的幾年裏，小個子經理經常陪同老闆的律師出現在警局。有時是爲了保釋犯了事了手下，有時則是爲老闆提供有利的證據。一次又一次的勝利，讓小個子經理在心理上有着天然的優越感。警察？不過是一群可憐蟲而已！隻要他一個電話過去，律師到場，這些警察就得乖乖的放人。

但這一次似乎是例外，警察的舉動完全出乎了小個子經理的預料。那些熟面孔的警察笑嘻嘻的站在一旁，然後一個穿着便裝的陌生人走過來，擡起手兩記響亮的耳光打得小個子經理暈頭轉向。

“收起你的威風，你不過是一個土鼈黑幫頭子的走狗。隻要我想，随時可以把你送上電椅！”陌生的男人滿臉的狠戾，看起來像職業殺手多于像一個警察。

扇完了耳光，他從口袋裏抽出潔白的手帕，擰着眉頭擦了擦上面的血迹。然後慢條斯理的說：“我想你現在應該合作一些了……”說着，他招手示意。另一名陌生人将那張簽名現金支票呈現在小個子經理的眼前：“告訴我，究竟是誰給的你支票？”

十幾分鍾之後，已經變成豬頭的小個子經理竹筒倒豆子一般将知道的一切全都說了出來。打了他兩耳光的家夥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号碼，邊往外走邊說：“頭兒，我是肖飛毅。已經确定出現的就是二号目标……好的，半小時後我派人去機場接你……”

這注定是一個喧鬧的早晨。上午十點十一分，烏蘭烏德最大的黑幫迎來了滅頂之災。十幾輛警車悄悄的将塞外江南俱樂部圍了個水洩不通。一輛防爆車後門打開，十來名烏蘭烏德反恐特種戰術小隊成員全副武裝，拿着防爆盾，沖鋒槍、散彈槍，穿着防彈衣，踩着細碎的小步朝着俱樂部正門壓了過去。

他們分工明确，聚集小組搶占了俱樂部對面的制高點，架起了狙擊槍；突擊手從建築外的梯子上攀爬到了樓頂，跟着從通風口爬了進去。

一枚小威力的塑膠炸彈炸開了正門，先是幾枚震蕩彈在寬敞的大廳裏爆發出猛烈的閃光與聲響，跟着反恐特種戰術小隊蜂擁而入。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黑幫分子陷入了混亂之中，有的試圖掏槍防抗，随即被沖鋒槍與狙擊槍打成了篩子；有的試圖逃跑，但很快就發現所有的出口都被警方堵死了。等待他們的往往是一槍托，然後雙臂扭向背後被冰冷的手铐铐住；有些慌不擇路的甚至從窗口跳了下去……這些倒黴蛋除了面臨牢獄之災，最起碼還要在病床躺上幾周。

從槍戰開始到停歇僅僅過了五分鍾，特種戰術小隊已經完全控制了六層高的建築。黑幫頭子藏匿的暗室被警方很輕易的找到，一聲巨響，牆壁被炸出了巨大的缺口。蜂擁而至的特種戰術小隊讓黑幫頭子不得不選擇投降。

穿着風衣嚼着口香糖的肖飛毅快步走了進來。

“你是誰？讓你們頭兒跟我說話！”黑幫頭子惶恐的說着。他試圖用暗地裏與烏蘭烏德警方的一些見不得光的交易來威脅肖飛毅。

“你搞錯了一件事——”肖飛毅邊走邊朝右手套上鋼制的拳套，跟着狠狠一拳将黑幫頭子打飛。上前一把抓住黑幫頭子的前襟：“——我不是警察！”頓了頓：“現在你最好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一切。”

黑幫頭子執拗的一言不發。如果他真的把自己的罪行說出去，即便請了世界上最好的律師，那他也起碼要面臨超過三百年的監禁。

肖飛毅挑了挑眉毛，站起身從腋下抽出了左輪手槍。一下子倒出子彈，跟着又朝槍膛裏塞了三枚子彈。将轉輪複位，高高舉起手槍，左手撥弄幾下轉輪，扣開了擊錘。

黑洞洞的槍口指向黑幫頭子的腦門：“看樣子你不打算合作。”

“我要見我的律師！”

“我都說了我不是警察……真遺憾，這不是正确答案。”

咔哒，肖飛毅扣動了扳機。地上的黑幫頭子腦門上沁出了汗水，但他依舊強撐着說：“别玩兒花樣了，有種你就打死我！”

“哔哔哔，答案錯誤！”說着，肖飛毅再次扣動了扳機，發出清脆的一聲咔哒。

汗水順着黑幫頭子的臉頰淌了下來。他做夢也沒有想到，政府機構裏居然會有這種蠻不講理的家夥。他不怕受到司法部制裁麽？

“你在考驗我的耐心……說實話，對于你這種人渣，我恨不得下一顆子彈就崩爛你的腦袋。”肖飛毅冰冷的眼睛盯着地上的黑幫頭子說：“但我有我的職責。所以……你最好合作一些。”

黑幫頭子咽了口口水，問：“如果我說了，你會放過我？”

“當然，我肯定會放過去……不過警察會不會放過你就不知道了。最新消息，警方已經撬開了你的保險櫃。”

保險櫃？那裏藏着賬本還有一些很重要但絕不能見光的東西。一瞬間，黑幫頭子面若死灰。

“反正都是死，我爲什麽要說？”

“勇氣可嘉。”肖飛毅第三次舉起了手槍，對準黑幫頭子的腦袋，扣動扳機。

咔哒！

空發傳出的聲響仿佛天籁。以爲自己難逃一死的黑幫頭子甚至在開槍之前就已經小便失禁。

“你運氣真好……”

“我說，我說。你問什麽我都說……”黑幫頭子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肖飛毅露出勝利的微笑，蹲下身拍了拍黑幫頭子滿是血迹的臉：“很好。”他招招手，從手下那裏接過一張合成照片：“關于這個人……對，就是昨天搶劫地下賭場的家夥，你都查到了什麽？”

黑幫頭子一陣錯愕。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之所以遭受滅頂之災，居然是因爲有人搶了他的地下賭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