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惱恨不已的語氣。
水流雲聳了聳肩膀,道:“鳳臨王,你這關心,也過了頭了吧?我都不怕毒死我自己,你怕什麽?盼姿小姐正在流着淚呢,你該關心安慰她去!”
哎,這鳳臨王,可别對她說,喜歡她了,所以就算知道她的血能解百毒,也打定了主意要好好地保護她,不讓她受任何的傷害!
“鳳哥哥,這些飯菜的毒都不是什麽毒,是用櫻桃的核磨成粉,然後放到裏面去的,隻要吃得少就沒事!所以,是不會有解藥的,真要有解藥也就是多灌幾碗綠豆水,将毒素排出來便沒事了!”
盼姿哭得十分狼狽,繼續道:“桃花和桃蕊被打了這麽久,也算是受到懲罰了,鳳哥哥,求求你,把她們給放了吧?姿兒就隻剩下爲數不多的幾個貼身丫環了!”
水流雲瞟得一眼,哭得像雨一樣的盼姿,想起前世曾經在個案子上看到過,櫻桃的核被咀嚼或者咬碎了就會自動産生氫氰酸,輕度中毒頭痛,頭暈,意識錯亂,焦慮心慌和嘔吐。
大量的會導緻呼吸困難,高血壓,心髒跳動過快以及賢衰竭,其他反應包括昏迷,抽搐,嚴重的會導緻吸呼系統衰竭緻死。
這盼姿真心歹毒啊,讓人死都查不出有毒來。
還好,她的身體還算不錯,百毒不侵。
這可得多謝她的奶奶水婆婆,否則,她就已經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卻也因爲這百毒不侵的體質,成了千百年來難得一遇的藥人,處處生命受制,總過着逃亡的生活。
無論逃到哪裏,都是有人掂記着她的小命,掂記着她的血液。
唉,都怪她前世做了殺手,專門掠殺别人,這一世倒是要受這種被獵殺的苦。
果然,因果都是有輪回的。
不過,這滿京城的,沒見一顆櫻桃樹,這櫻桃核哪裏來的?
這個盼姿,好像也是不容小窺?
“櫻桃核粉?”
鳳臨王顯然是被觸動了,神色突變。
“是,就是櫻桃核粉!”
盼姿像是跟他打啞迷一樣,高聲哭喊道。
“好,好,好!”
鳳臨王竟然是連說了三個好字,之後,對着青衣衛道:“把盼姿小姐送回桃雅苑,沒有本王的允許,從今往後不準踏出桃雅苑一步!”
“鳳哥哥!鳳哥哥,不要啊,不要!”
盼姿哭得被人擡走了。
水流雲十分奇怪地看着這一幕,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盼姿不是鳳臨王的最愛麽?怎麽這就囚禁起來了?
鳳臨王的臉色很難看,她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發問觸他黴頭,聳了聳肩膀,十分可惜地看着那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珍肴,唉,如果下的不是櫻桃核粉那該多好。
這一下子,整個松柏院頓時有些冷清。
所有的人都該走的都走了,一些青衣衛,遠遠地站在松柏院的外面戒備着,像木頭柱子一樣。
“櫻桃粉,是鳳城的産物。鳳城,是我父鳳國候生前的封地。”
破天荒地,鳳臨王居然解釋了!
水流雲吓了一跳,他們之間有關系,還沒有到達那種分享這等秘密的地不吧?
“拜托,我對你的那些過往很不感興趣,你千萬不要對我說。我怕我知道了以後,萬一哪一天你後悔了,将我将了滅口!”
她擺了擺手,晃着腦袋道。
好奇心害死貓,她從來都不是好奇的人。
鳳臨王難得第一次在女人面前提起他以前的事情,可是這個該死的女人卻沒有給他半分的面子,居然還嫌棄地直晃着頭,告訴他不要聽他的秘密!
若換是别的女人,一聽他用這樣深沉的懷念的分享故事一樣的語氣說起過往,隻怕個個都會母愛泛濫,心變柔軟,覺得他是一個需要照顧的男人,然後死心踏地地留在他的身邊了吧?
可是這個女人……
真是有讓人恨得咬牙切齒的天份!
你不想知道?本王就偏偏讓你知道。
鳳臨王猛地伸出手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喝道:“我父候和母親出事的那天晚上,鳳城裏的守将們,就是中了這個櫻桃核粉的毒!”
水流雲被他吼得耳朵嗡嗡直響,生氣地推開他,道:“那關我什麽事?你對我吼什麽吼?别以爲隻有會吼人,姑奶奶我也會的!”
“隻是我查了十幾年,都沒有查出這個櫻桃核粉到底是誰弄出來,因爲在鳳城,到處都是櫻桃。誰都有那個可能,把毒給下到鳳城将士們的飲食裏!”
鳳臨王十分痛苦地道,也不跟她這種叫嚣的态度較勁,想到她以前是個捕頭,或許,能給他點提示,說不準。
他倒是忘記了,他最憎惡的就是捕快這件事情了,可他偏偏就是全大周捕快的頭。
“所以,這盼姿突然間拿出了櫻桃核粉出來害人,讓你性情大變,覺得她也是有下毒的可能?”水流雲譏笑,道:“别傻了,十幾年前,這個盼姿才多點大。”
鳳臨王被好一喝,頓時神智回籠,放開了她,道:“你知道爲什麽我的王府裏會有這麽多忠心耿耿的青衣衛嗎?他們就是當年追随我父候的将士們的子女,因爲這件事情一直查不到結果,所以……”
“拜托,我真的對你的過往一點興趣都沒有,請你不要再說了好嗎?我現在隻想好好地睡上一覺,麻煩你請忙。好心的話,就給我騰一間屋子出來吧。”
水流雲很不客氣地打斷他,她真的是覺這樣的事情,真的沒有必要要去知道,都過了多少年的事情,而他們穆家也已經平反。
就因爲十六年前那些被冤殺的賢良大臣們的平反,所以才讓很多人還是挺支持現在的新皇的,盡管所有的朝政,大部份都掌握在鳳臨王的手裏。
其實,她也很感激新皇的這一伸冤平反,讓她才開始有機會過上一些平凡的日子,不用去想着報父仇,母仇,家仇之類的。
今天跟鳳臨王的接觸,讓她有種感覺,鳳臨王是真的想巅覆了這靈氏的江山,如果不是,怎麽會隐忍那麽多年,還認賊作父。
靈氏皇族僅剩的兩個女性血脈,都圍着他鳳臨王團團轉,想來,這靈氏江山,易主是遲早的事情。
她可還沒有忘記,這位盼姿的來曆。
原本以爲,靈修還是藥修的時候,對這位盼姿小姐十分的上心和關注,以爲是他愛上了她,後來知道了靈修的身份的時候,才明白,那不是愛,而是一種做爲兄長的關注。
想來靈修也應該非常激動了,他還是第一次聽到他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存活在人間吧。
鳳臨王打住了話頭,惡狠狠地盯着她。
“幹嘛?講故事要講給愛聽的人聽,講給不愛聽的人聽,那簡直就是自讨沒趣,難道你不懂麽?瞪什麽瞪?那麽大的人了,就算瞪崩了眼珠子,也依然改變不了我不想聽你過去的事情的想法。”
水流雲撇了撇嘴,完全不怕死地瞪了回去。
“你居然是這樣的喜歡睡覺,好,那本王就陪你好好地睡上一覺,完成我們之前還沒有完成的事情!”
鳳臨王說完,一抱将她給橫抱在懷裏。
水流雲施展輕功,從他的懷裏飛了出去,開玩笑,誰愛跟他睡一塊?
她還沒有那樣想找死,方才若不是靈玉公主趕到,打斷了他的好事,隻怕她現在真的失身了!
“無恥,下。流!”
她怒罵。
鳳臨王哼笑了一聲,道:“想躲?本王就看你要躲哪裏去!”
“你有毛病!我都說我是修羅的女人了,你還要占我便宜,老娘不躲,難道還等着被你侵犯?”
水流雲哧笑,冷冷地回應,哼什麽哼,哼泥黴!
“過來!”
鳳臨王又運起了那該死吸納功法,大手一擡一伸一吸,把她整個人都給吸了過去,直直地撞入他的懷裏。
“看,這不就是投懷送抱了麽?雲兒是如此的喜愛本王的,隻是這張小嘴,就愛說一些令人生嫌的話出來!”
說完,不顧她的掙紮不休,一把箍住了她的腦勺,攬緊了她的腰,低頭就吻了上去。
“唔……”
烤!
“王爺,呃……”
被英俊出去追回來的墨閑,一腳踏進來複命的時候,很不幸地看到了這一幕,馬上雙手捂臉轉身,道:“啊啊,在下什麽都沒有看到,也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被他的呼吸打斷了繼續下去的鳳臨王,一擡頭,惡狠狠地就朝倔給瞪了回去!
“放開我!”
水流雲卻趁着這個空檔,從他的懷裏掙紮出來,跑了好遠一段距離,一邊擦着嘴,道:“鳳臨王,你這個死變态!你屬狗的啊?看,把小爺的嘴都咬破了!”
墨閑的雙腳往外跑得飛快,邊跑連捂着耳朵,啊啊啊,他什麽都沒有聽見!
鳳臨王的臉黑沉得厲害,對着水流雲一擡手,道:“你是自己乖乖過來,還是要本王把你給吸過來!?”
水流雲扯下一條長長的腰帶,一把往墨閑逃竄的方向甩去,剛好把墨閑的腰給縛住,回頭沖着鳳臨王回道:“笨蛋才會過去呢!你想要一個人,好,這個人就給你送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