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身困洞穴


紅豆、百草和千葉一起用藤蔓編織了十六個植物人。千葉看看抓在手裏的移魂草,又看看紅豆和百草,仿佛是給他們信心。然而,千葉也隻是在古書上看到移魂草的記載,并沒有親身經曆,所以究竟能否成功自己也不得而知。心裏雖猶豫,但是事實已經不容許千葉有絲毫猶豫了。千葉看着圍在自己身邊的八個植物人,吞下了移魂草。

然而并沒有發生什麽特别的現象,隻是吞下移魂草的千葉此時身體疲軟,伏倒在地。身邊本應活過來的植物人卻也沒有絲毫動靜。計劃唯恐失敗,紅豆心想。紅豆扶起千葉,不停地呼喚着:“書生,醒醒,醒醒。”

百草用手背往千葉的脖子上探了探,說:“身體還有溫度,應該沒有大礙。”

千葉還是沒有絲毫反應。可是那八個植物人卻像聽到紅豆的呼喚一般開始動彈起來。紅豆聽到動靜,看着身後的八個植物人的動作,扭扭曲曲,有氣無力的樣子,覺得可笑。可這也意味着移魂草成功了。紅豆禁不住心裏大喜。

很快,八個植物人便習慣了,動作也越來越硬朗。百草也服下移魂草,十六個植物人便很快出現在紅豆的眼裏。紅豆把百草和千葉扶到隐秘處藏好,讓他們休息。十六個植物人也趁着月色,開啓了偷糧行動。而紅豆将百草和千葉藏好之後,便沿着來時路往回走。

這件事情,紅豆并沒有對百草和千葉說。之前前往蜀山的路上,紅豆一直聽到一個聲音在召喚着自己,聽不清聲音說的是什麽,但是紅豆心裏卻隐隐約約的覺得這個聲音是在召喚自己。所以趁着這段時間,紅豆決定隻身前去一探究竟。

這個聲音指引着紅豆前往一個極其隐秘的洞穴,洞裏面什麽也沒有,可是在這裏那個聲音卻變得清晰可聞。

“你到底是誰?”聲音問。

“這話該我問吧,你把我指引來此,意欲何爲?”

聲音沒有回答,此時,紅豆手中的樹齡古劍卻出現一股力量,仿佛要脫離紅豆。紅豆雖緊緊的抓着樹齡古劍,卻不足以抵抗那股力量,樹齡古劍還是脫手,飛向洞穴深處。

洞穴深處一片漆黑,紅豆不敢貿然深入,更何況現在隻身一人。可是樹齡古劍乃樹齡爺爺所贈,又不可棄之不顧。

百草與千葉魂魄驅使的植物人借着蜀山地利,輕松的搞定守衛,偷走糧食。待他們魂魄歸位時卻發現紅豆不見了蹤影。百草擔心紅豆的安危,更擔心紅豆體内的大夜明珠被歹人搶去,便猶如發瘋一般大聲叫喊這紅豆的名字。可是四周并沒有傳來紅豆的回應,倒是這一喊,驚醒了熟睡中的守衛。

糧倉點起篝火,守衛四下散開,尋找聲音的源頭,可是等他們發現糧食被盜,便更加緊張起來,巡邏力度一再加大,仿佛不把竊賊抓住,自己便得人頭落地一般。這倒是事實,七殺派殺遇通對這容忍不得。

百草和千葉隻得一邊躲着守衛的追捕,一邊尋找紅豆的下落。

良久,洞穴裏又傳來那個清晰可聞的聲音。

“往洞穴深處來。”

可是洞穴深處黑燈瞎火的,怎麽走,紅豆剛欲開口。洞穴壁上便亮起火把,将整個洞穴照得透亮。

紅豆一邊打量着洞穴四周,才發現洞穴牆壁上全是壁畫,裏面惟妙惟肖的人物或飛升,或遁地,或共舞。紅豆每往洞穴深處走一步,身後的火把便自動熄滅。不知走了多久,紅豆來到洞穴的最深處。

洞穴深處是一座皇宮般華麗的建築,四根巨大的柱子支撐着洞頂,中央一汪泉水,泉眼處水流往上湧出,然而泉邊卻平靜如鏡子。一桌一台一椅全鑲有世上罕有的奇珍異寶。紅豆并非愛财之人,吸引紅豆的是宮殿正中央的棺木,同樣華麗。被搶走的樹齡古劍就放在棺木旁邊一個由金子打造的架子上。

紅豆來到金架子邊上,取下樹齡古劍。欲走,卻不料棺木上的冠蓋緩緩打開,一身穿青銅盔甲手持青銅長劍面戴青銅面具的将軍打扮的人從棺木中立起上半身。紅豆感覺身後一股寒意襲來,剛一回頭卻發現一把青銅長劍向自己橫掃而來。紅豆本能的用樹齡古劍阻擋。雖躲過長劍可能造成的劍傷,但是長劍掃來的力量卻将紅豆連同樹齡古劍震出兩丈開外。紅豆重重的摔在地上。忍着疼痛爬起來,單手把持樹齡古劍,豎于正前方,作防禦狀。另一隻掌心向着青銅将軍,示意停止交戰。可是青銅将軍似乎并不懂紅豆的意思,起身離開棺木,雙手持長劍,向紅豆襲來。

這青銅将軍全身青銅裝備,可是身體卻異常靈活,舞動的長劍根本看不清劍刃的走動,隻可見一些殘影。

這般迅疾的劍法,紅豆深知自己已沒有抵抗的必要,恐怕這洞穴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可是,當青銅長劍直逼紅豆而來時,紅豆的雙手卻自己舞動起來。青銅将軍襲來的劍招被紅豆一一破解。紅豆的雙手使出的全是防禦劍術,雖破解青銅将軍的劍招,但要取勝卻不可能。這般下去,不被青銅将軍所殺,就會被活活累死。

青銅将軍與紅豆交鋒數回合不分高下,紅豆的體力明顯不濟,卻還是硬接青銅将軍的招數。終于體力不支,就連握住樹齡古劍的力氣也沒有了,累倒在地,隻隐隐可見青銅将軍停下來,眼睛的餘光掃見一個人形物體走向自己,影子模糊,終暈了過去。

等紅豆醒來,卻發現自己躺在之前的棺木裏。精神尚未完全恢複,勉強撐起身體,打量着四周,樹齡古劍還在,沒有青銅将軍的身影。

“醒了?”之前那個聲音再一次出現。

對于這個不知從哪裏來的聲音,紅豆本無意回答。可是定睛一看,才發現說這話的是一株長成人形的參。頭頂上幾片綠葉,下方一張圓乎乎的臉,眼耳口鼻皆有,隻是它的鼻略小,眼略大,胖乎乎的身體極其可愛。相對于人類,身材更是極其短小,一隻手掌便可撐起。

“是你在跟我說話?”紅豆自從見過樹齡爺爺之後,便不再對這類長得跟人類即像又不像的東西感到驚奇了。

“除了我,這裏還有誰呢?”千年參搗鼓着手裏的草藥說。

“那個青銅怪呢?”

“在那呢,你看。”千年參用肥嘟嘟的下巴指了指挂在牆壁上的青銅裝備,此時并不是完整的組合在一起,而是零零散散的挂在牆壁上。“哪有什麽青銅怪,這裏就我一個,那不過是套裝備而已。”

千年參轉過身來,表情嚴肅,問紅豆:“那把劍你從何得來?”

“這是一個朋友送給我的。”

“朋友,什麽朋友?”

“就是一個朋友,你又不是我的朋友,我幹嘛要告訴你。”樹齡爺爺曾告誡,五界均可化爲人形行走人間。眼前這個千年參都還沒化成人形,可定不是人。妖魔自不可信,精尚有善惡,千年參不得信。

見紅豆對自己尚有戒備,千年參說:“自從劍被鑄造之時,我就是劍的守護者。千年前,劍由神用神界聖石所鑄,那天也就是我誕生之日。可是當神将劍投入人間之時,劍卻将我從體内驅出。不僅如此,劍還把自己的靈氣一同驅出自己體内。靈氣落于蜀山寒水潭之上,形成寒水潭上方的煙霧,而我也追尋靈氣至此,修煉至今。”

“你說你是樹齡古劍的守護者,怎麽證明?”

“劍沒有了守護者,沒有了靈氣,隻剩下冰冷的軀體,但是作爲守護者的我跟劍總是相互感應着的。千年來,我一直在感應着劍,可是一無所得,直到最近我才發現了劍的蹤迹。便召喚着劍,而你是劍的主人,便也被我呼喚至此。”

“可是,這不是真正的樹齡古劍,真正的樹齡古劍在樹齡爺爺身上,這把劍隻是仿照真劍的樣子用樹齡爺爺的千年木造的木劍。你怎麽會感應到一把木劍的呢?”

“這事我也不知個中緣由。我确實是感應到劍的氣息,而且就是這把劍。還有一件奇怪之事,作爲劍守護者的我本可以進入劍的體内,可是我卻進不去,劍好像被一股力量封印着。”

紅豆盯着樹齡古劍,上下打量,可是不管從質地還是外觀,這絕對是一把木劍,而不是什麽神界聖石所鑄造的神劍。

“我不知你說的是真是假,但是這是樹齡爺爺贈與我的劍,你休想從我手中奪走。”

“要奪劍也不必等現在,我沒有奪劍的意思。昨天你與青銅作戰時,你也應該感受到了吧,劍在幫你禦敵。所以你是劍認可的主人,自然也是我的主人。”

“昨天,你是說現在是第二天了?”紅豆想百草和千葉的偷糧行動到底成功與否,成功了那就會四處尋找自己,這要盡快與他們彙合,讓他們安心;失敗了那就會被擒,這要盡快想辦法營救;總之,無論如何,要先走出這個洞穴。

“主人,你已經昏迷一天了。”

“我要出去,快帶我出去。”

“主人,你現在出不去。”

“出不去,我一定要出去。”

“主人,你進來這個洞穴時洞口就被封死了,所以出不去。”

“那怎麽辦?”

“主人……”

“别叫我主人,煩死了。”紅豆正惱怒着,想如何才能出去。

“主人,要出去,還是有辦法的。”千年參知道紅豆繼續出去,硬着頭皮說。

“快說。”

“主人進來時可看到洞穴牆壁上的壁畫?”

“有,可是這些能否出去有什麽關系?”

“這些壁畫中隐藏着一套禦劍術,這套禦劍術不同世間各門派所熟識的禦劍術。這套禦劍術飛行速度更快更穩,而且損耗的内力更少。習得此套禦劍術,便可禦劍從這洞頂出去。”

“禦劍術?可是我進來之時被沒有發現有什麽禦劍術,那些隻是一些尋常壁畫罷了。”

“這是因爲你進來時身上無劍,這套禦劍術必須要身邊有劍并且要被劍認可的主人方可見,而這些主人現在都有。”

紅豆急欲出去,提起樹齡古劍便往壁畫所在之處走去。千年參跟在身後,小短腿飛快跑動,緊緊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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