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堂在白桦市屬于民國時期流傳下來的老堂口,收徒拜徒依然兼程着老輩子的理念。堂口建立在市區最不繁華地段的老街巷子中,一座老式風格大雜院中,有着幾位穿着中山裝男子,腰闆挺得溜直的站在院子中。
正房中供着三老爺相,文案上燃着三根清香,一把紅木椅子上,堂主金年端坐手中捧着一杯茶水,茶水應該是剛剛燒開,冒着騰騰的熱氣。金年老堂主下巴的胡子已經花白,但面目上精神飽滿,吹了一口茶水的熱氣,喝了一口。
“金三,老蛇說有來電話,今天有幾位客戶要來和咱們談妥生意?”金年老堂主,對坐在旁椅上,光頭冒着油光,一臉冰冷面孔的男子,問道。
金三龍虎堂二堂主,在這裏被稱作二刀口,主管一切外務的事情。此人心狠手辣,殺人如麻。回道金年堂主:“剛剛來過電話,說馬上就到。”
“你可認識他們?”金年這人生性多疑,這些年不管是堂會中,還是外面都樹立不少的敵人,若不是穩坐在堂主的位置上,早已經被敵人大碎八塊了。
“說不好,等人來了,我先接待,試試人氣。如果沒有惡意,确實是老蛇的人,我就帶他們過來,如何?”金三辦事金年最放心不過,這人雖然心狠手辣,野心比起其他的堂主要小了許多,所以許許多多堂口重要的事情,金年老堂主都是交給了金三辦理。
“好,哎,最近聽說凱子哪裏跟着蕭老闆辦了點事情,注意一下,可别是捅了什麽窟窿。到時候真要是遇到了大麻煩,咱們龍虎堂的百年基業就要垮了。”金年這些日子經常右眼皮跳,總感覺要出點什麽事情,對金三特别的交代道。
“我聽說了,好像是抓起來的那個小子,得罪了蕭老闆的兒子。如今已經關進了小監獄,恐怕沒有什麽活命的機會了。”金三也聽說這件事情,啧啧道:“咱們還是要靠着蕭老闆幫助咱們擋風擋雨,這件事情我也就沒有插手,他愛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行,一切我們都是要小心翼翼,現在的時代不是以前的時代了,随時都有想要摘掉我這老家夥頭顱的。到時候你金三也好不到哪裏去,懂不懂,一切聽我的,等我百年後,堂主的位置就交給你了。”金年老堂主說完,站起來朝着後堂走了過去。
金三看着老堂主走進了後堂,嘴角揭起了一絲陰笑,隐隐的說道:“老不死的,跟我玩這招,你這話已經跟了多少人說過。若不是我精明,早就被你算計死了。”
“三爺,人已經來了!”這時候門外穿着中山裝的男子,走了進來,在三爺的耳朵邊小聲說道。
“好,先請到旁閣,備上好茶,好點心。”金三點頭答應了一聲,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旁閣走了過去。
鬼臼他們一行五人被請到了旁閣,兩個身穿中山裝的男子,已經端來了點心和茶水,對他們客氣的說道:“你們等等,三爺馬上就過來。”
“堂主不是叫金年嗎?”古塵小聲的對鬼臼問道。
鬼臼向着外面看去,笑道:“金三是龍虎堂的二堂主,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二刀口子。”
“啪啪啪!”鬼臼的話剛剛說完,門外就傳來了手掌敲擊的聲音,回頭看去一位灰色大褂,光頭的男子,正滿臉帶笑的拍着手掌走了進來:“我當是誰,原來是鬼爺,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公孫燕看着二人非常熟絡的樣子,真的不明白這個鬼爺到底何人?
“三爺,也是最近風度翩翩,我們已經有了五年未見了吧?”鬼臼站了起來,禮貌的笑着問道。
“嗨,鬼爺好記性,五年不見了。這五年中鬼爺可謂是不見其行蹤,江湖中人人都說你,神龍見尾不見首。這傳言果然沒錯,怎麽現在也搞起了面活了?”三爺笑了笑,更是禮貌的回道。
如果面前這是别人,他還真不會給這麽大的面子,但鬼爺不同,誰都知道得罪了鬼爺,就是得罪了閻王爺。就算柬埔寨的軍火王老蛇,都要給他三分的面子。三爺如果還要闆着臉,豈不是給自己不好受了。
“三爺,現在已經坐上了龍虎堂的第二把交椅,在等幾年是不是以後,我們見面就要叫你金堂主了?”鬼爺故意的奉承道。
“喲,鬼爺這話可不能亂說,如果傳到了老爺子的口中,我這老命不保呀,不保呀!咱們還是先說說正經事,開門見山?”三爺可不敢接受了鬼爺這奉承話,這話一但傳到了金年的口中,估計他也沒有幾年的活頭了。
“好,開門見山,三爺暢快!來,座!”鬼爺笑笑,坐在了椅子上,拿起了一個茶杯放在了中間位置上。
“二五作陪,你這貨不簡單,說說數量?”金三笑了笑,問道。
“王八駝子,就這些!”鬼爺回道。
“好,請,我們去一見堂主,這麽大的買賣,我一人可扛不下來。”金三搖了搖頭,一聽這數量足足能有一卡車的數量,不小的一筆資金,他一人可難做的了主。
“好,走!”鬼爺看已經差不多了,隻要見到了老堂主,如果不告訴,他就是來硬的。
“他們幾個要留在這裏,沒有問題吧,鬼爺?”金三看來的其他人也要跟過來,擺了一下手,問道。
“好!”鬼臼答應了一聲,便跟着金三朝着主房走了過去。
到了三老爺前,鬼臼首先給點上了三炷香。磕了三個頭後,金三大聲的喊道:“客人來!”
“拜帖!”鬼臼磕完了三個頭,喊道。
“拜帖何人?”這時裏面傳來了一聲年邁老者的聲音,問道。
“西門有天走,鬼臼四處遊,鬼臼拜訪!”鬼臼大聲的回答道。
“請!”金年老堂主已經在裏面走了出來,說道。
鬼臼這才是站了起來,恭敬的對金年抱拳道:“鬼臼拜訪老堂主!”
“賜座!”老堂主喊完,首先坐在了正椅子上,鬼臼看金年老堂主坐在了正椅子上,才是敢坐在了旁椅上。
“說說貨色,數量!”金年老堂主對鬼臼問道。
“一級,千斤,做完這單子我也就不做了。”鬼爺直接說道,不在說地方上的口語。
“很闊氣,不過安全上要由你來把持,送到了倉門以後的安全,沒有你們任何的事情,如何?”金年老堂主老狐狸一樣的精明,千斤的貨物非同小可,是一筆不小的錢。
“好,國際價,但我們定下前,我還想問問一件事情?”鬼臼說了價格,這才是提起了正題問道。
“但說無妨!”金年老堂主說道。
“好,我有一個敵人,一直在算計我。他叫劉長水,聽說來到了白桦市。不知道老堂主可否有他的消息?”鬼臼問道。
金年老堂主一聽,哈哈笑道:“這人我有聽說過,你要去拜訪蕭老闆了。如果你想這個人死的話,你也不用去找。聽說過小監獄吧,進去的人沒有活着出來的,龍虎堂也是不例外。”
“好,在這裏謝謝老堂主了,月底貨到,你們檢查!”鬼臼嗯了一聲,站了起來,說道:“我就不打擾你了,先走了!”
“好,慢走!”金年老堂主笑着,嘴角劃過一絲陰冷,待等鬼臼走出了門口,拍了一下椅子,直接就是在椅子上射出了一根利箭,朝着鬼臼射了過去。
鬼臼聽到了剪奴劃破空氣的聲音,剛才就聽着金年老堂主的話不對勁,迅速的彎腰閃躲,剪奴劃着他的肩膀而過。
“金爺,這。!”金三根本沒有反應過來,驚慌的對金年問道。
“廢物,這******是來趟河子的,你呀,真是眼睛瞎了。”金年開始的時候沒有懷疑鬼臼,但在對方說到了劉長水的事情,他告知了後,對方的眼神明明有着慌忙的神色。依他多年看人的眼力上,這人肯定是來趟河子的,根本沒有千斤的貨物。
“全部給我清剿了,一個不留,如果蕭老闆知道了這件事情,我們一個都不要活了。”金年老堂主對金三怒喊道。
金三聽了後,在後腰上拔出了手槍,追了出去,喊道:“包圍了!”
鬼臼彎腰躲過了對方的一箭,明顯對方已經發現了他們的破綻,躲過牆角的位置,朝着旁閣的位置跑了過去,還是大喊道:“跑,跑!”
古塵一直都是在觀察中院的一舉一動,早已經發現鬼臼逃竄出來,口中爆了一句粗,掀翻了桌子,擋在了前面,就聽見了扣動扳機,手槍啪啪的擊打過來。
這是門口的守衛聽到了金三的命令,首先就是拔槍朝着旁閣中擊打。還是幸虧古塵反應的及時,掀翻了桌子面擋在了前面,子彈系數的都是打在了桌子上。
“不好這樣子的下去,不行,我們必須要奪下來一把槍!”殘雪擋在桌子下,對古塵喊道。
“我上!”周萌喊道,就是躍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