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你醒着麽,我是任建明。”
清河聽着門外那悅耳的聲音一陣錯愕,随後莞爾一笑,暗道,這才是她本來的聲音吧。
“請進。”
聽到了清河的許諾聲,任建明也緩緩推門而入,清河呆呆的看着任建明的身影,此時的她已經不是一身男裝,而是身穿白色紗裙,腰間用水藍絲軟煙羅系成一個淡雅的蝴蝶結,墨色的秀發上輕輕扶起,斜插着一支徽靈簪,肌膚晶瑩如玉,未施黛粉,整個人有些清新脫俗,面貌也如出塵仙子,柳眉上揚,一雙靈動的眸子,和那微挺的鼻尖,如薄櫻般的嘴唇。
如此美貌世間難有,看的清河也不由得癡了。
被清河這麽直勾勾看了許久,任建明也有些臉泛桃紅,低聲啐了一嘴:“呆子。”
在這一聲輕啐後,清河也回了回神,咳了幾聲算是清清嗓子說道:“早就知道姑娘是女扮男裝相貌非凡,沒想到,今日一見果然傾國傾城,令在下驚豔萬分。”
在清河的誇獎下,任建明也心生喜意說道:“那你可想知道我爲什麽女扮男裝?”
清河一愣,沒想到任建明會如此問道,雖然心中好奇,但也不能直白的說出:“在下雖心中好奇,但這事屬于姑娘的隐私,在下不好過問。”
“有什麽不好過問,知道我是女的還在太極廣場上打人家屁股。”任建明見清河這麽見外,有些惱意,便哼了出來。
“額……當時一時興起,還望姑娘莫要見怪。”
任建明聽清河還是如此,心中不由得有些酸意說着說着竟然潸然淚下:“你們逍遙谷果然沒有一個好人,一個個無情無義!”
清河被任建明這突如其來的哭聲,弄得不知所措:“姑娘,我逍遙谷雖在江湖沒有太大事迹,但也是俠義之名,怎會是無名無義之輩。”
“俠義之名……?俠義之名就可以欺騙女子感情,交好之後便一走了之嘛!”聽得清河這番解釋,任建明心中酸楚更甚,竟有惱怒之意,出口大喝。
“這……”不等清河說完,任建明又對清河哭喊道:“你們逍遙谷,可有一人名叫肖子墨!”
清河愣了愣點點頭:“是我……三師叔。”
“你三師叔肖子墨,就是我口中所說的那個,負心漢。”任建明盯着清河一字一頓的說道。
清河怪異的看了看任建明,又不敢道出心中疑惑,怕再次惹惱面前的佳人。
任建明也覺得自己語句中的不妥,臉色一紅開口道:“他負了的人不是我,是我娘。”
最後在任建明慢慢道來的故事裏,清河也清楚了任建明的身世,任建明原名方婷。
在十八年前江湖人稱逍遙侯的肖子墨,遊浪四方,後再蘇州結識了方婷的母親方茹,二人一見如故,在蘇州酒樓便坐席而談,這一談便是許久,不過這坐席一談似乎不能盡興,二人又在蘇州遊山玩水,作樂論劍,最終二人慢慢誕生情愫,在蘇州桃島買下一庒柳院,私定終身。
二人私婚一年之久,肖子墨在無意之間得知,自己的妻子竟是俠客島島主之女,這讓他又驚又怒,便去詢問方茹爲何不早早道來,而方茹見肖子墨如此激動淡而一笑說道:“當初若告知于你,你豈不是早就逃之夭夭。”
肖子墨見妻子如此淡若,并非自己想的那般戲弄于自己,也将心中怒氣散去,繼續和方茹過着逍遙快活的日子,可是好景不長,沒過幾月,肖子墨就留下一封信函不辭而别。
“那信函上寫着,俠客島島主與我二哥有喪妻之仇,子墨心中難耐,不得不就此遠行,願此生不見。”
清河聽了之後心中充滿着各種疑問,二師父還有喪妻之仇,竟還與俠客島有關,三師叔竟然有如此風流之事。
“方姑娘,那你可願随我去逍遙谷,見一見三師叔。”清河想了良久決定還是帶方婷去見一見肖子墨,畢竟自己身爲晚輩許多事情或許不是自己想的那樣簡單。
“嗯。”方婷已經泣不成聲,弱弱的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
次日清晨,龍陽帶着紀劍等人來到了清河的住處。
清河也起了個大早,推開房門就看見衆人難看的臉色:“我還沒死呢,怎麽都一副哭喪臉。”
“師兄……你經脈錯亂,而且三年内就會死。”平常歡快的雲曦此時也耷拉着小腦袋,用蚊子般的聲音說道。
清河淡然一笑:“無妨,不還有三年可活麽。”
紀劍轉頭看向龍陽道人,猶豫片刻說道:“龍陽前輩,不知,清河師弟這經脈可有修補之法。”
龍陽道人縷着長須搖頭淡淡說道:“經脈倒是有救,武當乃道教,而修道之人也修習内丹之術,望早日斬除三屍飛升成仙,因此武當有一續接經脈的金丹,名爲續脈金丹,可是隻有掌門師兄才有一見的資格,老道我無能爲力啊。”
聽了龍陽道人這番話,紀劍眉頭大皺,不一會便拉着雲曦和辛宣道:“我們去求紫霄真人。”
“師兄,不必了,即使續好經脈,我也活不過三年,若是如此還不如讓我潇灑走完這一程。”清河搖搖頭,仰頭淡淡道。
一旁的方婷不由得攥緊了雙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