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薄唇一印在她白皙修長的脖頸間,夏繁錦一下子跳開了,躲避着他的靠近。
夏繁錦皺着眉,手上拿着個鍋鏟趕他出去,“别鬧了,出去。”
留下夏繁錦一個人站在廚房裏,臉紅得像煮熟的口味蝦。
做了四菜一湯,兩個人吃綽綽有餘了,唐斂卻始終沒有碰牛肉裏的洋蔥,夏繁錦其實也不喜歡洋蔥,但是考慮到他可能,所以才可以放了些。
夏繁錦一邊扒飯,一邊問:“你不喜歡吃洋蔥?”
“嗯。”
“爲什麽?”
唐斂暫停了優雅的吃相,瞥了她一眼,“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哪有那麽多理由?”
“好吧。”那下次就不要放洋蔥了,反正沒人吃。
飯沒吃到一半,夏繁錦盛了一小碗湯給他,然後自己盛了一碗,唐斂身材高大,體型又完美,靠在餐椅上,特别有味道。
夏繁錦餓得慌,正埋首與美食,腳下面突然被他不輕不重地踢了一腳,夏繁錦以爲他是無意的,所以也沒在意,繼續吃自己的。
結果沒過多久,又被踢了一下。
夏繁錦臉一紅,喝了一口湯,保持沉默,不打算搭理他。
沉不住氣的卻是唐斂,好整以暇的說:“你臉怎麽紅了?”
“被湯熏紅的。”
唐斂悶悶地低笑了一聲,喝了一口湯,溫熱的。
夏繁錦餘光瞥見他把盛湯的碗放在了桌上,然後腳尖又往自己的腿上來回地移動,分明就是挑逗!
酥酥麻麻的感覺,讓夏繁錦心跳越來越快,忍不住擡頭瞪了他一眼,“玩夠了沒有?”
唐斂眉梢一挑,顯然是來了興緻:“沒有。”
夏繁錦,“……悶馬蚤。”作爲一個男人,太悶馬蚤了,她都做不出來的動作啊啊啊。
夏繁錦捂臉。
“你說什麽?”唐斂似笑非笑的聲音,總帶着别樣的魅惑。
“沒有。”她突然覺得唐斂還是正常一點好,他要是不正常了,心裏肯定是在什麽打主意。
果然,不到三秒鍾就印證了她的想法。
唐斂不溫不熱勾着她小腿曲線的腳尖,猛地勾着她的腳踝擡了起來。
夏繁錦一下,反射性地擡起頭,“你幹什麽?”
“今天晚上就住在這裏。”
夏繁錦一怔,他聲音平冷偏淡,充滿磁性,性感之中卻也阻擋不住他給她的逼迫感,從餐桌上方垂下的水晶燈,光線暖而明亮,在他臉上投下一片剪影,越發顯得英俊的他眉目生輝,風光月霁。
夏繁錦差點被蠱惑了心神,還是遵循着僅有的理智,說:“不……”
唐斂臉一下子冷了下來,“理由。是沒有結婚,還是沒有發生關系?”
夏繁錦,“……”
原來在唐斂的潛意識裏,男女一起過夜隻需要滿足這兩個條件。
其實,在唐斂的眼裏,這些清規戒律,社會信條,說句不好聽的,都是屁。
不就是想留個女人過夜嗎?還要考慮規則允不允許,以爲是踢足球呢?
唐斂瞳仁黝黑,深邃不見底,心情煩躁。挽起的衣袖,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他手搭在桌邊,一瞬不瞬地盯着夏繁錦逛街的腦門。
“夏繁錦,說話。”沉沉的聲音打斷了夏繁錦扒飯的動作。
“我明天還要拍戲。”夏繁錦尋死了一個理由,卻被他馬上駁回,“住在這裏去片場一樣的距離,你待會兒要是再開車回去,會縮短睡覺時間,并且容易發生危險,而我累了也不想送你回去,你不覺得住在這裏是最好的選擇嗎?”
唐斂聲音沉磁有力,語速極快。
夏繁錦啞口無言,愣愣地看了他好幾秒,他臉色有點黑,“那什麽……平時怎麽不見你說這麽多話?”
“那要看有沒有價值。”唐斂回答得理所當然,眉梢挑了挑,盯着她,似乎在等她說答案。
“我考慮考慮。”夏繁錦讷讷地,飯也不怎麽吃得下了。
唐斂……讓她有點“刮目相看”,她知道他留她下來肯定不是想跟她蓋着被子純聊天,所以她很想問:唐斂你爲了啪啪啪可以不要臉嗎?
事實上,夏繁錦考不考慮,都隻有一個結果。
慢吞吞的吃完飯,唐斂早就不耐煩了,最開始還耐着性子等着她慢慢吃晚飯,看見她抱着碗筷在洗碗槽裏,有一下沒一下的磨蹭時,直接放話:“五分鍾内洗不完,你明天就不用下床了。”
夏繁錦,“……”
五分鍾内,夏繁錦洗完了碗筷,分類擺好,這才上了樓。
進了主卧,唐斂已經在洗澡了,卧室裏傳來嘩嘩水聲,唐斂挺拔而颀長的身型,透過浴室的磨砂玻璃朦胧隐綽。
夏繁錦紅了臉。
夏繁錦感到安心的同時,心怦怦的,不安地悸動。
“洗好了?”他聲音喑啞,眼神沉冷中帶着蠱惑。
“……嗯。”夏繁錦腳趾不安地蜷縮。
“給我檢查檢查。”說着伸出手,指尖一挑就撥開了她睡衣左邊的肩帶。
夏繁錦臉色更紅了,局促匆匆地抓住了他的手,大掌寬厚又修長,她猶豫了一下,沒有放開,另一隻手将肩帶拉上去。
看她臉紅又害羞的模樣,很難跟平時總是愛笑不笑,甚至有些冷淡的樣子劃上等号。
如果他當初真的履行承諾,不去招惹她,當一段時間互不幹涉的挂名夫妻,是不是也就沒機會看到她如今這幅樣子了?
殊不知,夏繁錦也在心裏有過這樣的猜想,如果她下定決心不跟他有任何牽扯,從一開始就做兩條平行線,現在她是不是也無法擁有這個高傲冷漠、曾經看來距離她有光年般遙遠的男人?
更無法看見他偶爾表現出的令她驚訝的行爲,聽不見床事最激烈的時候他的喟歎。
你深不可測,你冰冷如斯,但我想,我會慢慢地靠近你,離你更近,像你一次一次将我看透一樣,知你喜好,慰你疲勞,如果我們能夠一起生活的話。
唐斂轉身就抱着她出了客卧,回到了他的主卧,他勾腳關上門。
夏繁錦有預感下一秒就是被扔進柔軟的被褥裏,趁此之前,夾緊了他的腰,抱着他寬厚的肩胛,低低淺吟:“輕點……”
“有這麽不想生孩子?”
“說話,啞巴了?”
“我是爲了孩子的健康着想,沒有準備,作息又不規律,身體也不健康……”
唐斂知道她不是不願意之後,擰着的眉漸漸地舒展開來,心情愉悅地抱着她去浴室洗澡。
第二天一早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冬日晴天,九點過的太陽已經非常耀眼。
昨晚手機調成靜音忘了調過來,一打開就發現六個未接電話。
一個是商緻了,兩個齊優馨的,剩下的分别是溫麗莎和姚心打來的。
完了,她遲到了。
望了一眼身邊,唐斂已經沒人影了,夏繁錦心裏不知道多怨怼,都怪他大半夜四五點,才睡下不到三個小時,發神經似的又拖着她做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