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繁錦掀開被子起床,走到浴室裏洗漱,然後換了一身衣服,匆匆忙忙地下樓,看見張嬸在廚房忙活的身影,有些尴尬。
倒是張嬸,雖然有點疑惑這夏小姐到底跟唐先生什麽關系,但還是故作輕松,客氣禮貌的招呼夏繁錦吃早飯。
“夏小姐,要走啦?唐總讓我給你準備早飯,你來吃點吧。”
夏繁錦擺擺手,說:“不用了,我趕時間呢。”
唐斂昨天把她的車開進了車庫,夏繁錦直奔車庫取車,到了路口某個紅綠燈的時候才敢給溫麗莎打電話,誰知道她氣定神閑地說:“沒關系,我已經給商導說了,你昨天坐飛機趕回啦又拍了幾個小時的戲太累了,所以起晚了。”
夏繁錦,“你……”
知道她在疑惑什麽,溫麗莎捏着嗓子一笑,“景骁今早給我打了招呼。”
言外之意不用明說,夏繁錦知道肯定是唐斂給景骁說了什麽。
溫麗莎呵呵一聲,特暧昧的說:“你最近應該氣色紅潤,不過你吃得消嗎?唐斂雖然看起來非常有禁谷欠風格,不過據我所知他這種男人……”
夏繁錦挂了電話,把臉埋進手心裏,丢死人了……
剛到了劇組,商緻眼風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又看向面前的攝像機。
夏繁錦心裏一咯噔,啊哦,完了。
好在溫麗莎提前給劇組裏請了假,出了商緻很不滿之外,倒沒人爲難她。
隻有晉薔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不冷不熱的說了句:“架子真大,我當初從美國剛參加完活動回A市就立刻趕到片場上夜戲也沒說過一個”累“字,夏小姐真是嬌貴。”
夏繁錦就想不通,爲什麽隻有晉薔看她這麽不順眼,本來晚上睡得又少,遲到她已經很愧疚了,冷不丁又被她冷嘲熱諷一番,夏繁錦心煩氣躁,側身就擋在她面前,盯着她濃豔的妝容,笑容極淡,“你紅眼病是不是太嚴重了?要我幫你請醫生嗎?還是你該去精神科了?”
說完甩了甩她直接往化妝間走。
剩下晉薔氣歪了臉,“卧槽,奇葩。”
是的,隻要是跟自己氣場不和的,都是奇葩。
夏繁錦今天很不幸的被留下來加班,趕夜戲。
到晚上吃飯時,夏繁錦還穿着戲服,晚上氣溫低,她披了件外套,一手拿着筷子,一手給唐斂發短信:今天要通宵夜戲,回不來了,你自己讓席業幫你點外賣吃吧。
唐斂收到短信的時候,正在辦公室裏處理文件,準備早點處理完,早點回去,冷不防來了一條夏繁錦的短信。
看了一眼,臉全黑了,鋼筆一扔,在辦公桌上骨碌碌地滾了一圈。
他按通電話的内線,對秘書室的人說:“通知策劃部,方案不通過,加班重做,做不好直接遞辭職信。”
夏繁錦覺得因爲自己的遲到加戲補上,那沒關系,不過連續幾個通宵的夜戲之後,她有點吃不消了,也發現了不對勁,商緻好像老是在針對自己……
“cut!”
商緻霍地從機器後面的椅子上站起來,劇本被他到三米開外。
“夏繁錦你搞什麽?臉部管理功能失調了嗎?”商緻揭開棒球帽,臉色能擰出水一樣,“才加了幾天班你就累了?做演員沒有敬業精神就早點該幹嘛幹嘛去。”
夏繁錦想反駁也找不到話說,畢竟他是導演,他是權威,而她覺得這幾天自己已經全心投入了,并沒有不妥的地方。
池譯也感到不解,夏繁錦現在這樣的狀态,和诠釋出來的感情都是剛剛好了,商導卻吹毛求疵,處處挑刺。
今天溫麗莎也來了影視城,坐在一邊,看到夏繁錦今天第三次被訓,也爲她感到不忿,現在已經一點過了,夏繁錦淩晨四點過收工,睡了四個小時,從早上起來到現在還沒有吃一頓飯,就吃了幾塊餅幹充饑。
拍個戲何必這麽折磨人,又不是特種兵訓練。
“先吃飯。”商緻手一揮,扭頭走進了自己的臨時工作室。
夏繁錦揉了揉太陽穴,走到旁邊,溫麗莎把盒飯遞給她。
關切地問:“會不會吃不消啊?連續都四五天了。”
夏繁錦搖搖頭,拔了一口飯,“沒事,誰不是這樣熬過來。”夏繁錦不甚在意的說,隻是覺得商緻這幾天怪怪的,挑刺挑得也太頻繁了,她也就隻當做商緻要求很高了。
倒是唐斂,這幾天他跟她生氣來着,一說到要通宵趕戲的事,他就冷臉,而且有時候太忙了,一天打一通電話也說不了幾句話。
“你是不是得罪了商緻了啊?”明顯的從香港回來之後,商緻脾氣大了很多,要求又高了不少,特别是感覺特别針對夏繁錦。
夏繁錦遲疑,“沒有吧。”
轉而她想起了那天在香港吃飯的事,他說的那些話,她真沒有當真,第二天是因爲和唐斂一起被他胖到了,所以覺得有些尴尬。
他應該不會當真吧,那天晚上?
而且他知道了她和唐斂的事,也并沒有多話的說什麽。
“算了,吃飯吧。”
吃完飯,夏繁錦去了趟洗手間,路上偶遇從洗手間出來的商緻,他看了夏繁錦一眼,皺了皺眉頭,很嫌棄的樣子。
夏繁錦叫住他,“商導,你對我是不是有意見啊?”
商緻停下腳步,回頭看着她:“我對你能有什麽意見。”
語氣冷冷淡淡的,但是沒有不正常,和他平常的态度差不多,他可能隻是拍戲的時候,暴躁了一點。
夏繁錦哦了一聲,也沒多說什麽,走了兩步又被商緻喊住。
“你和他的事,你怎麽沒早告訴我?”
夏繁錦,“……我無緣無故爲什麽要告訴你?”夏繁錦摸不着頭腦。
商緻咬牙,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夏繁錦淡淡的語塞,感情他是自己覺得跟她說了那番話覺得膈應?
卻聽見他繼續說:“不過還挺刺激的,我喜歡。”
“……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商緻挑了挑眉,“我能誤會什麽?反正你和唐斂是沒結果的。”
夏繁錦怔愣,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他已經漸漸走遠。
腦海中是他最後的那句話——反正你和唐斂是沒結果的。
她記得最開始溫麗莎知道的時候,表達的也是這樣的想法,難道在他們眼裏她和唐斂就是兩個完全不同世界的人,簡單的交集過後就要各自奔向不同的方向?
似乎是沒人相信他們是認真的。
她最開始也不是太笃定,後來,她覺得應該一試。
愛情總是讓人瘋狂,多少人的想法都是,趁年輕,要瘋狂一次。
唐斂會是她的瘋狂還是細水長流?
因爲商緻這一插曲,夏繁錦想到了很多事,心情很複雜。
下午,夏繁錦難得地沒有被商緻找麻煩,順利的完成了這幾天以來的小高潮鏡頭,其中不乏宏達的場面,最折騰人。
“收工吧。”
商緻話一出口,所有人都如釋重負般,開始約人出去玩,這還是第一次,劇組所有人都沒有夜戲,因爲連着趕了幾天,劇組的人精力有限,需要休息,否則真的要吃不消了。
夏繁錦給唐斂打了個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通。
“喂,晚上要一起吃飯嗎?”
她聽見電話那邊,他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帶着公式化的口吻,“出去接個電話,你們繼續。”
夏繁錦聽見他交代的聲音,想他應該在開會,過了一會兒,她問:“打擾到你了?”
“打都打擾了,晚上沒夜戲了?”唐斂淡淡一問。
“嗯。”
“一起吃飯。”唐斂說着,夏繁錦聽見了一聲打火機的聲音,應該是他點燃了煙。
夏繁錦低聲囑咐,“少抽點煙吧。”
唐斂沒有回答,而是問她:“晚上在哪兒吃飯?”
“随便吧。”其實夏繁錦連着幾天,每天睡眠時間都沒有超過五小時,之前漲起來的一兩公斤,在這幾天全瘦下去,反而比沒長胖之前還要瘦些,眼睛下面還有黑眼圈,隻是拍戲上裝的時候遮住了看不出來,一卸了妝就非常明顯。
“我今天有會,可能要晚點。”唐斂幾天來陰郁的心情,得了暫時的好轉,說話聲音也不再那麽冷硬,随意了很多,“張嬸買了菜,你先做飯。”
“……好。”
夏繁錦挂了電話,呼出一口氣,眼睛因爲沒有睡好而酸澀得很。
她揉了揉眼睛,正準備離開化妝間,齊優馨和池譯從門外探進頭來,問她:“小夏,要不要跟我們一起皇廷啊?導演請客。”
夏繁錦笑了笑,“我今天有事,就不去了,你們盡情的玩吧。”
池譯眼神暧昧地看着她,“戀愛了?”
夏繁錦扯了扯嘴角,隻說:“沒有的事,跟朋友約好吃個飯,也是太久沒休息了,想好好睡一覺。”
兩人聞言也沒有再追問,一起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