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繁錦到了影視城的停車場取車,自己的車放在這兒好幾天了,鋪了一層灰。
直接開車去了銀灘,夏繁錦路上爲了避免被狗仔跟蹤,刻意留意了後視鏡,沒有發現異常,便放心了。
殊不知,她的車拐進銀灘的時候,不遠處的綠化帶旁,停着一輛越野車,車上的人舉起相機“咔咔咔”地拍了一系列照片。
夏繁錦換了鞋進屋,想先到樓上客卧去找一身家居服換上,結果發現客卧裏她的衣服都不見了。
她之前有一兩套自己穿過的衣服在這裏,還有些沒有拆吊牌。
夏繁錦靈光一閃,轉身拐進主卧,到主卧的更衣室裏,發現自己的衣服分門别類地和他的衣服放在一起。
耳朵一燙,夏繁錦捂着發熱的臉,都是他挪過來的?
唐斂并不是會做這些的人,關系漸漸改變之後,她似乎發現了唐斂許多不爲人知的一面,至少是從來沒在她面前表現過的另一面。
下樓後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接近八點了,她也挽起袖子,着手準備晚餐,從冰箱裏挑出寫食材。
另一邊也淘好米,放進電飯鍋裏。
将圍裙圍到身上的時候,夏繁錦手下的動作突然頓了頓,心裏忽然生出一陣怅然。
現在的生活,是不是太平靜太安逸了?
平靜是好事,可她卻覺得不安甯。
她甩了甩腦袋,這才剛開始就有這種想法,是不是太慫了?
可自己的身份和唐斂的身份并不如普通人那般簡單,她似乎還從來沒想過被公之于衆了會引起怎樣的輿論和猜測。
一時間想到這些事,夏繁錦才發現她很多事都沒有考慮過,都是抱着走一步算一步的想法。
可不都是這樣的嗎?走一步算一步,能堅持多久就堅持多久。
或許是因爲一個人呆着,四周突然安靜了,想得也更多了,心情并不如來之前那樣輕快,頗有庸人自擾的感覺。
夏繁錦揉了揉有些突突跳的太陽穴,拿起菜刀開始切菜。
她醒了的同時,唐斂也醒了,夏繁錦想起昨晚自己先睡着了,張口就問他:“你昨晚吃飯沒有?”
唐斂習慣性一般地擰了擰眉,臉上帶着剛醒來時的慵懶。
夏繁錦見他不答話,隻是又閉上了眼睛,她抿了抿唇,在他頰側親了一口,說:“我去做早飯。”
她剛掀開被子起身,腰上被一股遒勁的力道拽了回去,不偏不倚,正好在他懷裏。
夏繁錦驚呼了一聲,唐斂像鐵圈一樣将她箍得緊緊的,聲音帶着淡淡的沙啞,說:“張嬸會做早飯。”
夏繁錦才想起,差點忘了張嬸早上會來做早飯。
她想了想,索性也重新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好,再眯五分鍾就好。
腰被他緊緊地摟住,夏繁錦也回抱着他勁瘦的腰,心裏湧上絲絲甜蜜,融化了昨晚的那些怅然若失的情緒。
夏繁錦看着他精緻的側臉,下巴上的青茬給他增添了幾分成熟的魅力,容顔清隽而慵懶。
有十幾秒鍾的無言。
夏繁錦指尖在他的腰上戳了戳,問:“這幾天是不是想我了?”
他像睡着了一般沉默,她知道他醒着,明顯隻是不想回答她的問題。
“我在問你話。”夏繁錦還是不死心的戳了戳他的腰,像他以往問她那般,“說話。”
他驟然睜開漆黑如墨的眸子,哪裏還有絲毫睡意。
“女人還真是麻煩。”唐斂皺着眉不耐,語氣淡而輕,乍一聽其實有淡淡的寵溺,這就是口不對心。
夏繁錦,“……”
“算了。”夏繁錦撇了撇嘴,伸手要推開他下床洗漱,不想再遲到了。
男人才真是麻煩,說個話不好好說,特别是唐斂這樣的男人,嘴巴像蚌貝一樣,悶馬蚤時悶馬蚤得可以,不想說時從他嘴裏聽不到一句好話。
唐斂卻緊緊摟着她,不放人。
夏繁錦沒有說話,任他摟着,許久之後,他故意用長滿青茬的下巴抵了抵她的額頭,“嗯。”
夏繁錦一怔,臉色泛起淡淡的紅色,明知故問地說:“嗯是什麽意思?”
他看着她,若有所思,“你還真是越來越矯情了。”
夏繁錦已經收拾好之後,唐斂才慢吞吞地從樓上下來,換上了一身西裝的他,格外英俊,美目生輝,清冷俊朗。
夏繁錦拎起自己的包,對他說:“你先吃飯吧,我先走了。”
“嗯。”
唐斂淡淡地回答,然後看了她一眼,跟在她的身後,一直到了玄關,夏繁錦在換鞋子,她轉過身看着沉默不語的他,問,“怎麽了?”
唐斂突然攬過她的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路上小心。”
夏繁錦望進他的眼裏,心怦怦直跳,“……嗯。”
她突然從唐斂的肩膀後,看到張嬸尴尬地踩着步子往廚房裏走的身影,臉蓦地一紅,張嬸肯定都看見了。
唐斂倒是心情好,看着她窘迫的樣子,低聲催促了一聲,“走不走?”
“……再見。”
夏繁錦睡了一晚好覺,心情愉悅,手掌在方向盤上,聲音輕快地跟着車載音樂哼了幾句:“close your eyes,give me your hand,darling do you feel my heart beating,do you understand,do you feel the same……”
剛好到了一個紅綠燈,手機不适時地響了起來,夏繁錦看了下來點顯示,是溫麗莎,她戴上藍牙耳機接通。
“喂……”
“繁錦,我最近要去國外出一趟差,可能要一周多,你好好拍戲,安分點哈。”溫麗莎好像已經到了機場了,電話那頭鬧哄哄的,還有機場大廳地勤通知登機的聲音。
夏繁錦趁着紅燈的間隙喝了一口放在旁邊的牛奶,順口回答:“我哪天不安分了,安心去吧。”
溫麗莎手下不止她一個人,偶爾還是要去跟着别的藝人四處跑跑。
說了句“你哪天安分過了”,然後挂了電話。
無奈地笑了笑,夏繁錦重新啓動轎車。
這幾天夏繁錦偶爾沒有夜戲的時候,就會到唐斂家給他做飯,要是他稍微晚一點沒有回來,她太累了就會先去睡覺。
早上起得又越來越早,自己吃早餐的時候,順便幫他也準備了。
兩三天下來,夏繁錦有了一個覺悟,自己跟某個童話人物驚奇的相似——田螺姑娘。
期間,唐斂某天晚上禽獸過一次,夏繁錦也是半推半就。
不過,還沒有到一周,溫麗莎的話就應驗了。
這天早上,夏繁錦急趕忙趕地到了片場,提早了五分鍾到,結果卻見齊優馨拿着一張報紙,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麽,特别有古代風雲的遠山黛微微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