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薔和另外兩三個小演員也圍坐在一起,不知道說了什麽,臉上幸災樂禍地笑着。
夏繁錦放緩了腳步,總覺得跟自己有關系。
才剛這麽想着,晉薔已經看到了她,冷不丁地說了句:“我就說你怎麽這麽嚣張,原來後面果真有人,果真是我小看了你。”
剛說完,夏繁錦心裏一咯噔,晉薔就被叫去拍戲了。
手指顫了顫,捏緊了手裏的包,她怔怔地,然後下意識立刻從齊優馨手裏奪過那張報紙。
一眼便看見那碩大的加粗體标題——當紅小天後頻繁出入“銀灘”,疑似與天王宋北然私人豪宅幽會。
因爲記者無法出入銀灘,有不同日期夏繁錦和宋北然開車分别開車出入銀灘的照片,最後一張就是昨晚,兩人的車就在一前一後進了小區,還真是不讓人懷疑都不行!
照片都是在夜裏拍的,卻拍得非常清晰,幾乎都是側臉,但是一眼便能分辨出來。
一定是有人長期盯梢,昨天晚上拍到了同時出入的“有力證據”才敢在今天報道出來。
宋北然是A市著名的富二代,同時也是在娛樂圈風生水起七八年的天王級绯聞男星,初到時間比池譯短些,但是人氣都可以從A市東門排到西門,再圍繞A市轉N個圈。
夏繁錦這回是徹底的無語了,宋北然又是哪裏冒出來的?她都不知道他住在銀灘好不好!
不過,這樣的結果比她預想的好多了,剛才聽完晉薔那幾句話,她還以爲她和唐斂的關系被曝光了。
隻是這種绯聞也很難纏,需要公司的公關部處理,她再發個聲明就行了,反正是子虛烏有的事情,總比真相來得讓人覺得踏實。
看了一眼報道方:星影雜志。
呵,A市著名的八卦雜志。三流媒體竟然登上了主流報紙,不知道又砸了多少錢買一次登報機會。
出了登報,估計在雜志周刊上也會同步刊登。
從夏繁錦拿起報紙開始,齊優馨便沒有放過她臉上的表情,她捏着自己身上的古裝衣裙,看着夏繁錦無語地笑了笑,然後像看到了一個笑話一樣擰着眉頭,将報紙遞給她。
齊優馨接過報紙,看了一眼上面某張照片裏男人帥氣不羁的側臉,扯了扯嘴角,問夏繁錦:“你……真的在和宋北然……”
她話沒有說完,夏繁錦自然知道她是什麽意思,隻是皺着眉,淡淡回答:“當然是沒有的事,媒體看圖說話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那你去銀灘……”
夏繁錦剛走了兩步被她的聲音打斷,回過頭看着她,眼神打量了一番齊優馨,覺得她好像不怎麽對勁,而且,她并不是特别喜歡别人涉及她的私人問題。
可齊優馨算得上跟她比較有話說的人,所以她也基于禮貌和尊重,保持着平常的語氣說:“我是去朋友家,那裏離片場更近,正好我們因爲工作許久沒見,所以叙叙舊。”
“哦……”
夏繁錦看她突然拘謹又唯唯諾諾的樣子,恍然大悟般,“優馨,你是不是喜歡宋北然啊?”
“怎麽會!”齊優馨回答得太快,才會讓人不得不更加懷疑,加上她剛才的那些表現,夏繁錦心中自然已經有了答案。
剛才齊優馨跟她說話怪怪的,不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嗎,不過夏繁錦沒有挑明,也沒有再逼問人家的私事。
隻說:“你放心,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她以前根本沒跟這個人打過交道,這次的绯聞,根本就是個大烏龍。
齊優馨,“……”
可夏繁錦所認爲的“烏龍”绯聞所帶來的影響,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宋北然是娛樂圈一朵長紅不衰的“花”,再加上他的家世,常年被媒體緊跟行蹤,稍有風吹草動就大肆報道,卻沒有真正的哪一次挖出他的正牌女友。
也更是沒有被拍到哪個女明星同時出入住宅。
夏繁錦從開年便是娛樂圈的話題人物,绯聞不斷,可謂是當之無愧的绯聞小天後了。
兩者一結合,話題性暴漲!
果不其然,區區一個早上,微博上“宋北然夏繁錦豪宅私會”的話題,輕松占據了第一,各家電視媒體也不放過這一新聞,大肆宣傳報道,即使隻是一紙新聞,幾張照片,他們都能報道得好像親眼所見了一樣。
中午吃飯的時候,夏繁錦抽空刷微博,竟然還發現自己經紀公司華納國際旗下電視台,竟然也在報道這件事。
夏繁錦早上就給她打過電話,陰陽怪氣地笑了兩聲:“夏繁錦,說好的你一直都很安分呢?”
遠在國外的溫麗莎也立刻聯系了華納公關部,不知道爲什麽還會有這樣的新聞出現在自己家的電視台官方微博裏。
晉薔和早上那兩三個女明星坐在一起吃飯,故意放大了聲音說:“看吧,人家手段高的,都是演女一号,攀上的不是商界大亨就是娛樂圈天王……”
夏繁錦就坐在她們不遠處,心裏倏地冷笑了一聲,但是克制住了自己的血性,倒是姚心看不過去,冷冷地橫了晉薔一眼,“你傍的老總也不少,怎麽沒見多找幾部女一的戲給你演?”
晉薔經常和各種老總、導演出入酒吧、夜總會等地方,也不是罕見的事,爲人不知禮德也被外界傳得紛紛揚揚。
姚心說完還不解恨,憤憤地将筷子插進米飯裏,“老子早就看不慣她了!”
姚心屬于特别蘿莉的那種長相,翻着白眼說“老子”的時候,非一般的有喜感。
突然,片場外面傳來一陣馬蚤動,嚷嚷聲越來越大。
是那些聞訊趕來想要采訪夏繁錦的記者,有些一看到新聞就馬不停蹄極爲敬業地趕到了現場,無奈,片場被封了,并請了保安來維持秩序,這時一蹲守了一個上午的記者群,按耐不住了又開始想要擠進來。
沒過多久,還是被商緻請來的保安所鎮壓。
外面的動亂漸漸平息,夏繁錦送了一口氣,擡頭便看見商緻從對面走來,一頂黑色的棒球帽被他婉轉在手裏,細長的手指,骨節分明,比女人的還漂亮。
他走到她身邊坐下,吹了一聲口哨,夏繁錦偏頭不解地看着他。
商緻盯着自己的棒球帽良久,嘴裏哼着歌,片刻才看向她,眉梢一挑,“據我所知,住在銀灘的,好像還有唐斂。”
夏繁錦下意識地回頭看着他,隻見他表情如常,吊兒郎當的,嘴角往上挑了挑便沒再多說什麽。
商緻知道她和唐斂的關系,但她卻不知道他現在什麽意思。
姚心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玩手機,夏繁錦往她那邊看了一眼,然後假裝玩笑地問商緻:“商導難不成還要給媒體爆料,夏繁錦绯聞的男主是唐斂?哦不,或者說是……夏繁錦并不是宋北然绯聞的女主。”
前一種是把她往死裏黑,後一種是将她往岸上拖。
商緻“嗖”地将棒球帽抛出一個弧度,故意吊着夏繁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夏繁錦手放在在折疊椅的扶手上,兀自笑了笑,以爲他不會回答了,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然後起身準備去化妝間補妝。
商緻手上的玩棒球帽的動作停下,往上挑着一雙深邃的綠眸看着她:“你不感興趣我想說哪種?”
夏繁錦一怔,落入耳中重重的三個字“我想說”,像鑼鼓一樣在她心上敲得“咚咚”響了兩聲。
她淡然莞爾,“不感興趣。”
商緻:“怎麽這次不感興趣了?我記得,你好像很怕别人發現你和唐斂的關系來着。”
“害不害怕那是我的事,但我绯聞纏身,必然是會影響你這部片子的,你應該不會做賠本買賣吧?”夏繁錦似笑非笑的,給他着陳述事實。
商緻臉上的表情變得諱莫如深,一雙眸子如同來自億萬光年外,蘊含着她看不懂的深沉。
他倏爾一笑,“夏繁錦,學聰明了。”
“我一向這麽聰明。”夏繁錦假笑一聲,算是接受他并不真誠的贊美了。
他話鋒突然又一轉,“但是你現在的绯聞能給我的電影增加關注度,上映都是明年底的事了,到時候不管你的绯聞是負面的還是怎樣的,大家都看淡了,我穩賺不賠。”
夏繁錦,“……”
商緻感受着她無話可說的沉默,覺得有點空蕩。怎麽回事呢?怎麽回事……
“要是沒有結婚就好了……”他突然看着并不平整的地面,幽幽淺笑着說了這麽一句話。
夏繁錦一愣,他聲音雖然小聲,但是都一字不落地鑽進她的耳朵裏——要是沒有結婚就好……
他說的……是她和唐斂結婚的事?
夏繁錦突感尴尬,不知道說什麽是好。
一時間都保持着沉默,氣氛略顯尴尬和壓抑,商緻卻再次開口,“勾搭有夫之婦,一向都是我的特長來着,本來想回頭是岸的,現在我又陷入糾結了。”
夏繁錦,“……”這算是猛料嗎?夏繁錦眼裏冒出了小星星。
“你好像……勾搭過很多有夫之婦一樣。”夏繁錦秉懷這一顆八卦的心打算循循善誘。
商緻斜了她一眼,“那是,你也是其中一個,不過我說的重點不是這個,而是我在考慮要不要繼續勾搭你,你沒有聽出來嗎?”
夏繁錦悻悻然抿唇,其實她是故意忽略了這個問題,商緻的心理和想法太難以讓人捉摸了,而且,她也甯願把他說過的一些話當做玩笑。
這樣,大家至少不用相處得那麽尴尬。
“诶,你還沒猜到我想說的到底是什麽。”商緻将棒球帽反戴在頭上,翹着二郎腿,好整以暇的享受着無聊的時光,“我打算告訴媒體你和唐斂不僅私會了,而且還結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