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萊一聽要告訴爸媽,瘋了般拉住她的手,“不行!姐,我不要回美國!我不要回去,如果你想和姐夫複合,我也可以幫你的,你不要告訴爸媽……求你了……”
她哀求的看着楚茉菁,執着得瘋狂。
楚茉菁甩手,“你胡說些什麽,我的事不用你參和。”她看着楚萊病入膏肓的樣子,無奈又心疼,但更多的是想勸服她,“蕭潛不愛你,你拿什麽維持你們以後的婚姻?”
楚茉菁生得不像楚萊那般,一眼看去就覺得豔麗的五官,她更偏向清秀的美,此時眉頭緊擰,不知道拿楚萊怎麽辦。
“我愛他就夠了!我愛的是他,恨的是他,我就是不想離開他……”楚萊抽動着肩膀,拽着楚茉菁的手,哭得滿臉漲紅。
楚萊真是固執到了可怕的地步。
楚茉菁當然不肯由着她來,“那你先會美國休養一段時間,等這件事的風波平息了,大家都靜下心來了,你再做決定。”
“不行!爸媽知道了,肯定不會再讓我回來。”楚萊不同意她的建議,倏然擡頭,用一雙布滿血絲的瞳眸看着她,警惕地咬着牙,“你不會是想告訴爸媽吧?你是不是怕我留在這兒,阻礙了追回姐夫?”
楚茉菁動了氣,冷冷地地看着她,“楚萊,我發現你越來越不可理喻!看來你進了娛樂圈不僅沒改掉你拿嚣張跋扈的性子,連說話都越發口無遮攔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就像個瘋子!”
“我瘋了又怎樣?我死都不會回去的!”楚萊說着,伸手将櫃子上的水杯打翻在地,她果然想楚茉菁說的一樣,近乎癡狂的固執,像個瘋子。
她要得到的,誰都别想從她手中搶走,誰都别想讓她放棄。
楚茉菁無奈地看着她抓狂崩潰的樣子,她有點害怕,再這樣下去,楚萊的精神會出問題。
所以也不敢再逼她,最後平下心來,用商量的語氣跟她說:“讓你回美國休養一段時間是爸媽的意思,他們隻是想讓你平靜一下,再考察考察蕭潛,如果他連對你好都做不到,他們是不會同意的,雖然他們現在對蕭家還頗有微詞,但是也松了口,至少不像最開始那兩天那樣極力反對了,你回去就當是安撫安撫他們,如果你最後還是沒有改變決定,爸媽會讓你回A市的。”
楚萊靜靜地聽完她說的話,帶着淚痕的臉看起來楚楚可憐,她自嘲了一聲,幽幽的說:“是嗎?”
“嗯,你先順着爸媽,他們現在也很生氣。”
楚萊不做聲,盯着窗外的夜色,陷入了短暫的迷茫,心裏卻無比堅定,回去也不會改變最終的結果,蕭潛她是嫁定了。
她又問,“萬一我走了,他又去找夏繁錦怎麽辦?”
“那說明你留不住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
楚萊先是一怔,而後冷笑了一聲,“誰說我留不住他的人了?”
蕭氏内部出現了極大的問題,周轉資金嚴重缺乏,這就是她的籌碼之一。
夏繁錦第二天早上醒來,已經接近中午了,唐斂早就去了公司,她掀開被子起來,跳着腳去浴室洗漱完,下樓剛好看見買菜回來的張嬸。
張嬸和藹地笑着跟她打招呼,“夏小姐,受了傷怎麽不多休息會兒?”
“沒事兒。”夏繁錦一笑,跳着下樓。
張嬸一臉擔憂,放下東西就要上來扶她,“夏小姐,還是我來扶你吧。”
這樣确實也不方便,夏繁錦也就沒有拒絕。
她的現狀也不适合工作,溫麗莎已經正式幫她給劇組請了假,她下午在家倒是悠閑,看了一下午的書,累了就聽聽音樂,看會兒電影。
一直到晚上,唐斂爲了照顧她方便,讓張嬸這幾天也住在别墅。
夜幕降臨,設計感十足的别墅亮起,如夢如幻,極緻的低調奢華。
明亮的客廳裏,夏繁錦倒在沙發上,雙腿吊挂在沙發的靠背上,抱着一個抱枕,正在給馮嘉娜煲電話粥。
兩人從天還是蒙蒙煙灰色的時候,聊到了深空漆黑。
現在已經快八點鍾了,張嬸從廚房裏伸出腦袋來,問她:“夏小姐,快八點了,唐先生什麽時候回來?現在可以做飯了嗎?”
夏繁錦将手機從耳朵邊拿開,剛才兩人聊了一個多小時,中途并沒有唐斂的電話進來,今天一天他好像都很忙,中午她給他打過電話,一直都沒人接,下午也沒有回電話。
“在等一下吧,我馬上再給他打個電話。”
“好。”
夏繁錦朝廚房那邊說完,翻了個身在沙發上坐好,就聽見馮嘉娜那邊傳來哼哼唧唧調侃的聲音,“你倆過得還真是挺老夫老妻模式的,老公回家晚了,老婆就打電話問問什麽時候回來吃飯,啧啧。”
夏繁錦吐槽了她兩句,準備挂電話了,“就這樣吧,我挂了啊。”
“等一下。”馮嘉娜“诶诶诶”兩聲叫住了她,“我這幾天要去美國出差,你能住在唐斂家就别回來了,回來也沒人照顧你老人家。”
“出差?你不是正在忙轉正的最後程序嗎?”
馮嘉娜,“對啊,我這次跟我們事務所新來的一名律師去一趟美國,處理一場官司,回來之後就差不多了。”
“好吧。”
挂了電話之後,夏繁錦正準備給唐斂打電話,門鈴響了。
夏繁錦按屏幕的手一頓,誰這個時候來了?
唐斂回來直接按密碼進門,是不可能按門鈴的。
張嬸從廚房裏出來,顯然跟她想的也是一眼,疑惑地看了看她,“這個時候,會有誰啊?”
“不知道。”夏繁錦也搖頭。
張嬸踱步到玄關,開了門之後,看着門外陌生的兩個人,“你們是?”
夏繁錦撥通了電話,那邊還正在接通中,張嬸重新走入她的視線,面色挺凝重的。
“夏小姐,唐先生的父親來了。”
夏繁錦,“……”唐斂他爸?
夏繁錦第一反應就是慌張,張嬸的表情顯而易見也沒見過唐斂的父親,而且她在銀灘來的第一天,張嬸就說過,除了在别墅裏看見過唐斂的外公和舅舅,就沒有别人了。
由此可見,唐斂和他父親的關系,可能并不和平。
而他始終是唐斂的父親,夏繁錦在他眼裏是沒有見過的、不明來曆的女人,就這麽堂而皇之的一身家居裝坐在他兒子家裏,作爲一個家長,他會怎麽想?
而她可能會被他隻作爲不知檢點的外面的女人,再加上唐斂和她還是沒有知會過任何人的夫妻關系。
“喂。”玄關處,一道身影往客廳移動,電話那頭,傳來了唐斂低沉的嗓音。
夏繁錦動了動喉嚨,心裏跟着緊張起來,過了好一下子,才說:“你爸來你家了。”
那邊是唐斂的沉默,她有聽見汽車鳴笛的聲音,他應該在開車。
“等着。”
唐斂低緩,沉斂的聲音讓她感到安心,因爲他這兩個字,她也不再那麽感到無措了。
“好。”她覺得,在有些事上,她還是很依賴他的。
張嬸站在一邊,也顯得很局促。
夏繁錦握了握手指,不知道怎麽放,有些不知所措,最後才撐着沙發站起來,身體的力量全部都壓在了一條腿上。
就在她站起來的同時,步履緩而略顯沉重的步伐走了進來。
入眼的,是一名高大的男人,雖然年近花甲,雙鬓斑白,但是一進來就給人的那股威嚴和居高臨下之勢,難以忽略,一看便自然而然地就将他和唐斂歸爲一類人,長居高位的施令者。
隻是他的強勢更加外露,唐斂則是收斂鋒芒,更多的是高深莫測的冷冽。
他保養得宜,并沒有其他中老年男人有的啤酒肚和變形的身材,身形高大,一身複古西裝正合适,五官也很正,皺紋在他臉上留下了歲月的痕迹,但卻磨滅不了他曾經叱咤商場時揮斥方遒的影子,也掩蓋不住他的凜冽之氣。
唐晉看到夏繁錦的第一眼,除了挑眉,并沒有多餘的表情,似乎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正在老去的眉眼,劍眉入鬓,直直地盯着她看時,夏繁錦覺得微微有些駭人,也不喜歡他這樣直白的審度的目光。
還有他臉上忽然出現的笑,讓她覺得太不舒服。
唐斂從外面走進來,到客廳的沙發邊,與夏繁錦也隻是有一個茶幾的距離。
“不請我坐坐?”他看着夏繁錦,問她。
夏繁錦一時沒反應過來,垂在右側的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唐老先生,請坐。”
話一出口,夏繁錦就爲自己的粗心大意感到懊惱。
怎麽說,他都是唐斂的父親,她怎麽能夠像女主人一樣的語氣,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我叫唐晉。”唐晉在對面沙發上坐下來,威嚴沉重的聲音非常低緩,正符合他的氣質。
“唐老先生好,我是夏繁錦。”
夏繁錦露出得體的笑容,但始終有些不自在。
唐晉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複而擡頭看她,問道:“唐斂呢?”
“他馬上就到了,您再等一下吧。”
張嬸從廚房沏了茶過來,放在他面前。
“嗯。”他不笑的樣子,真的挺吓人,笑起來也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不知道是不是夏繁錦的心理原因。
唐晉環視了一下别墅,手裏用茶杯去蓋茶水面上的茶葉,“唐斂還挺有設計頭腦的,别墅很漂亮。”
夏繁錦有些驚訝,但也隻是在心裏,臉上僅僅是贊同地笑了笑。
沒想到這别墅竟然是唐斂自己設計的。
唐晉喝了一口茶,瞅了一眼夏繁錦,說:“你不必這麽拘束。”
夏繁錦扯了扯嘴角,“嗯。”
不知道爲何,唐晉太給人壓迫感,讓她沒辦法放開地相處,或許是在她的頭腦裏已經形成了“唐斂跟他父親相處不融洽,所以唐晉是個比較可怕的人”這樣的觀念。
而确實,唐晉并沒有給她任何和藹的印象,盡管他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