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承認,唐斂這樣的男人,她被他吸引,他的外表也占據了很大的因素,就因爲他太出衆,長得好,事業成功,簡直就是萬千完美男人的象征,所以,要當她的女人,難免會承受更多的心理壓力。
可她又不想變成自己讨厭的樣子。
夏繁錦突然有些悶悶的煩躁,剛想說自己不想知道了,過去的她都不再問了。
唐斂就已經開口回答了她,“沒有。”
坦然自若,沒有絲毫猶豫。
不可否認的是,唐斂年輕氣盛時,有過不少女人,唯一認真的也就楚茉菁,其實也說不上認真,隻是心态不一樣了。
朋友聚會,一般都會帶女人,可真正以戀人的身份,或者是和他的朋友見了面都是可以打招呼的人,沒有。
即便是簡單的兩個字,夏繁錦卻無條件的相信。
自己都控制不住嘴角輕快的笑,她自己也覺得好像表現得太明顯了,随即清了清嗓子,無所謂的說:“我就隻是問問。”
唐斂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但卻并沒有拆穿。
夏繁錦轉過頭,看着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都覺得心情奇好,路燈下,人影被拉長,随着行走的步伐而逐漸變短。
今夜的A市,繁華依舊,在她眼裏卻美上了很多。
隻是,唐斂如果偶爾反應熱情一點,她覺得她應該感覺會更不錯。
不過,那也不是她所知道的唐斂了,即便内心狂喜,他也總能淡然自若。
這應該就是閱曆不同的原因吧,他是快要而立之年的男人,成熟鐵腕的企業家,她也不過是一個剛大學畢業不到一年的社會低齡女性。
“吃完了嗎?”
夏繁錦正撐着下巴看着窗外,聽見他的聲音,回過頭來,點了點頭:“嗯,走了嗎?”
說完,唐斂已經起身,他正要掏錢包,夏繁錦說:“我買單。”
“來真的?”唐斂深邃的眸子看着她,似笑非笑。
夏繁錦,“當然。”
唐斂看她高興,也沒跟她搶。
走出餐廳,夏繁錦很自然的挽住了他,将半張臉擋在了他結實的手臂後面。
唐斂今天開的是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夜色下,如光影一般駛出了停車位。
夏繁錦坐在副駕駛,看着路燈下,他忽明忽暗的側臉,上了車之後,兩人都沉默了,氣氛卻不尴尬。
夏繁錦看着窗外,睡意漸漸襲來,她在睡過去之前轉頭看向了他,手搭在了他握着方向盤的小臂上,“我今天很開心。”
唐斂從後視鏡裏望着她的眼鏡,将她的手攥進了手心,“嗯。”
夏繁錦笑了笑,對他這樣無聲的回應已經習慣了,他寬厚溫暖的手掌說明了一切。
靠在車座上,夏繁錦還是抵不過睡意,閉着眼睛睡着了。
唐斂側過頭看着她開始往左歪的腦袋,伸手搭在她的臉上,托着她的腦袋。
大拇指觸及她光滑而有些涼意的皮膚,輕輕的來回撫着。
他看着她緊閉的雙眼,眉心輕斂,看起來很是疲倦。
唐斂突然減速,将車停靠在路邊。
将她的頭扶正靠好,伸出手從左邊車門上變戲法一般拿出了一支玫瑰花。
這是他離開時,趁她不注意時從餐桌上抽走的。
昏暗的路燈照進車内,唐斂清隽的容顔顯得漠然又深情,他正專心緻志的盯着手裏的玫瑰,一根一根,細心的折斷了花枝上的利刺。
又檢查了一邊,确實沒有能傷到皮膚的刺後,他将玫瑰放在昏睡過去的夏繁錦的左手裏。
長臂一伸,他打開了車上的儲物櫃,從裏面掏出了一個藍色絲絨盒子。
席業說,女人戀愛到結婚的終極期盼就是玫瑰,鑽石,燭光晚餐,外加浪漫的求婚。
他看着手裏的盒子,打開,一枚樣式簡單,切割精緻的鑽戒躺在盒子裏。
唐斂将戒指遞到夏繁錦面前,将他有生以來所有的溫柔傾注于此,“想要嗎?”
他将戒指掏出來,左右看了兩眼,淡淡的說:“沉默就當你想了。”
唐斂伸手執起她的右手,将戒指戴到了她的無名指上,尺寸剛剛合适。
他滿意的看了兩眼,挺适合的。
突然他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麽,環視了一周,伸手把車廂内的照明燈打開了,清淺的光芒,柔和卻不刺眼。
玫瑰,燭光,戒指,喜歡嗎?
回到銀灘的時候,已經是接近夜裏十點。
唐斂将車停進車庫,感應燈随着車庫門的打開,依次亮開,偌大的車庫,瞬間亮如白晝。
突然受到強光的刺激,夏繁錦皺了皺眉,但是沒有醒來。
唐斂看了她一眼,下了車繞過車頭,走到副駕駛,将車門拉開,颀長的身子彎着探進車内,伸手解開了她的安全帶。
車庫的燈亮起的時候,夏繁錦便已從熟睡中醒了過來,迷迷糊糊的,這時唐斂一靠近,她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慢悠悠睜開惺忪的睡眼。
唐斂剛要伸手抱她,看到她醒來,探向她腰後的手頓了頓,一手撐在車座的椅背上,一手撫上她白淨瘦削的臉,嗓音低沉溫柔,“醒了?”
“嗯。”夏繁錦剛醒來,聲音還帶着鼻音。
她剛要擡手揉眼睛,突然發現哪裏有點不對勁,低頭一看,自己左手心裏拿着一支玫瑰花,一根刺都沒有的“溫柔”玫瑰。
夏繁錦看着沒了刺顯得有些怪異的花枝,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不用說也知道是誰做的。
她拿起玫瑰左右看了看,對上他漆黑的眸子。
“你給我的?”
他湊近她,看了一眼玫瑰,又看了一眼她,眉頭有點蹙起了:“不喜歡?”
夏繁錦拿起玫瑰花,将兩人湊得格外近的臉隔開,她笑着擠了擠眉頭,“紅玫瑰啊?俗氣。”她頓了頓,果然見唐斂臉色有變,伸手就要扯她捏在手裏的花枝,她轉眼就笑開了,“不過,我喜歡。”
她也學着他那樣,當初唐斂在香港的時候,唐斂也說過類似的話……無理取鬧,不過我喜歡。
唐斂看她着她得意洋洋的笑眼,知道自己被她耍了,也沒生氣,隻是緊抿薄唇深深的看着她。
他的目光太過深沉,此時又異乎尋常的溫柔,她有點受不住。
“看我幹什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微紅。
突然,她感覺有硬硬的金屬擱在了手指和臉部皮膚中間,當然,她已經感受到了自己手指上的不同。
心跳就這麽漏了一拍。
時間忽然變得很慢,她的腦回路似乎也慢了半拍,她的表情怔怔的,良久,才擡起自己的右手,無名指上,一枚戒指,精緻簡單,但卻就這麽輕而易舉攻入她内心最柔軟的地方。
唐斂看她讷讷的樣子,忍不住好笑,彎腰,兩手稍一用力将她抱出了副駕駛。
他撈着她的身子,輕輕的抛了抛,輕落落的,沒什麽重量。
“多吃點。”
夏繁錦還在看着戒指,被他這一句話從出神中拉了回來。
她抱着他的肩膀,眼睛在夜色中晶亮熠熠,“你什麽意思啊?”
唐斂隻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什麽什麽意思?”
夏繁錦将右手舉在他面前,晃了晃,“這個啊,你送我戒指,什麽意思?”夏繁錦說着,心跳還沒有從加速中恢複過來,隐隐期待着一個答案。
他腳踩在台階上,淡淡回應:“能有什麽意思?想到就送了,你不喜歡?”
希望落空,夏繁錦抿了抿唇,果然,她不該對唐斂說情話什麽的有任何期待。
“喜歡。”夏繁錦收起了手,輕聲回答,無論男人是什麽出發點,收到戒指,對于女人來說都是一件開心的事。
隻不過,夏繁錦此時的喜悅,明顯比剛才沖淡了一點。
唐斂見她伸出手,看着戒指心情還算不錯,站在門前讓她輸密碼。
夏繁錦哦了一聲,熟練的在密碼鎖上輸入密碼。
“婚都結了。”唐斂的聲音突然在她頭頂響起。
夏繁錦一愣,待反應他是什麽意思後,臉上染了一層薄紅,他猜到了她在想什麽,所以,他的意思很明顯,婚都結了,其他的一切不過也隻是形式,包括求婚。
那這隻戒指,就是補上的求婚戒指。
夏繁錦以前以爲自己并不是追求形式的人,可在唐斂這裏,想法卻好像發生了改變……
不過,不要太貪心,這是她一直告訴自己的話。
有他就該滿足了,她得到的,是她以前從來都不敢想的男人,高高在上,冷厲成熟,卻拿走了餐廳的玫瑰,爲她戴上了戒指。
夏繁錦擡起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謝謝。”
唐斂剛踏進玄關,下巴上柔軟的觸感很輕,一下子就離開了,他卻在黑暗中笑了笑。
“不客氣。”
走到鞋櫃前,夏繁錦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我下來吧。”
唐斂順着她的意,将她放在了地上,夏繁錦正要彎腰從鞋櫃裏給他拿拖鞋的時候,唐斂先她一步,長臂一伸,将她的拖鞋拿出來放在腳邊,這才拿出自己的。
夏繁錦心裏微動,沒有多說,心裏卻暖暖漲漲,脫了鞋換上。
洗了澡,夏繁錦将唐斂換下來的衣服放進裝髒衣物的簍子裏,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夏繁錦突然覺得有點餓。
在餐廳的時候,她就隻喝了大半杯橙汁,吃了幾口唐斂給她切的鵝肝。
走到樓下廚房,夏繁錦打開冰箱,想看看有沒有什麽吃的,結果發現能吃的就隻有牛奶。
夏繁錦想着将就一下,熱了一杯牛奶,剛喝了一口,她人也忍不住,放下杯子就往一樓的洗手間跑去。
唐斂洗完澡聽到動靜下來的時候,敲了敲洗手間的門:“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