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斂雖然不是很情願,但是夏繁錦工作原因,也沒辦法,于是也就默許了。
一環内的紅綠燈時間很長,他趁機拿起水喝了一口。
夏繁錦看着礦泉水瓶子,嗫喏了一句:“那是我的,這後面不是有一瓶沒開過的嗎?”夏繁錦伸手在後面拿出了一瓶水。
唐斂瞥了她一眼,“矯情什麽,又不是沒吃過你口水。”
夏繁錦歎息了一聲,每次跟唐斂說話,她從來就沒有占過上風。無論是平常的對話,還是小吵小鬧。
而且有時候他不想說了,還能直接用武力制服她。
夏繁錦覺得她是敗在體力上。
不過,仔細一想,再修煉十年,她的體力也還是及不上唐斂……
這麽想想,她也就認了。
回去的路上,夏繁錦時不時的在注意後面的車,尾随他們的車就沒有跟丢過。
唐斂也并沒有有意去甩掉後面的尾巴,看來他還真的是想讓媒體坐實全部的事實。
她看了看,忍不住說:“以後萬一被人蹲點了,出門都不方便。”
唐斂當場堵了她一句,“你出門什麽時候方便過?”
夏繁錦語結。
她也不再糾結了,反正就像唐斂說的一樣,狗仔到得了門口又進不去,總不會在他們家門口守着。
要是進得去,倒是還能透過落地窗拍到一些畫面,不過她要的隻是公開,僅此而已,并不想别人幹涉她的生活隐私。
車子拐進銀灘,夏繁錦下意識看了一眼後視鏡,果然已經不見了那輛緊跟着他們的現代城市越野。
車停進了車庫,夏繁錦下車前想到一事,問他:“你爸……唐晉看到新聞的話,你覺得他會作何反應?”
“能有什麽反應,手裏的想要抹黑你的證據沒有了,也不能再抓着這一點下功夫了,當然是氣得掀桌。”唐斂淡淡然回答,就像絲毫沒有把這件事放在考慮把範圍一般,隻有夏繁錦知道他是做了考量的。
沒有他做不到的事,隻有他願不願意的做的事,隻要他願意做,那就一定是有絕對保證。
“所以,你是怎麽毀了唐晉手裏的照片的?”
“想知道?”唐斂下車前賣關子的問了她一句。
夏繁錦點了點頭。
“知道那麽多幹什麽?安心拍戲養胎就好了。”唐斂打開車門下去,夏繁錦也跟上他。
“你真打算什麽都不告訴我?不願意我跟你同進退?”夏繁錦幾步追上去,問出了自己很久以來想問的問題。
唐斂總是把事情都處理好,她如果什麽都不知道,她會有種跟他越走越遠的感覺。
唐斂突然停下了腳步看着她,别墅外面的燈光,在她小巧的臉上投下了一層極淡的藍色,襯得她的面容多了幾份溫婉神秘。
見他不說話,夏繁錦垂了垂眸,“至少讓我知道你在做什麽,我心裏也有底,對什麽都未知的話,如果有了危險我也感受不到,你的心情我也無法摸清,你就這麽擋去了一切,難道是想讓我做不問世事的溫室花朵?”
她看着他,“我做不來呀。”
唐斂盯着他,眸色幽深如夜,靜涼如水,他沉默了片刻,似真似假的說:“什麽危險,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又不是生死相關。”
夏繁錦本沒想到生死,卻在從他口中聽見的時候,不自己打了一個冷戰,更加定定的看着他。
“想知道什麽我告訴你就是。”唐斂見她突然有些異常,表情也嚴肅深沉,他在夜裏眯了眯眼睛,“照片的事别想了,唐晉電腦的裏的東西都沒了。”
“你黑了他的電腦?他發現了怎麽辦?”
唐斂看了她一眼,“我什麽時候說了不讓他知道?他知道了又怎麽樣?”
夏繁錦突地笑了,在他胸膛捶了一下,“就你狂。”
可走了兩步,她突然意識到好像漏掉了什麽。
“等一下。”夏繁錦拉住了他,給他說了蕭潛騙她去酒店的事,“這件事怎麽可能這麽巧合,蕭潛很可能是和唐晉達成了什麽協定,說不定他手上還有照片,還有你說的你丢了的U盤,是不是很重要?”
“他沒有。”唐斂聲線平緩,磁實的嗓音悅耳好聽。
夏繁錦驚訝的看着他,從他的反應中也笃定了心中的猜測,“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把所有的細節一聯系起來,既然當時唐斂爲了U盤的事還盤問過她,那一定是很重要的,而後來卻很平靜,似乎這件事就石沉海底了一般,那說明,唐斂早就查到了她和蕭潛的關系,也知道蕭潛和唐晉聯手做了什麽,所以從中阻止了。
照片他也知道唐晉不會輕易拿出來,要不是宋瑤突然冒出來,他也不一定會動手。
夏繁錦這一刻才明白,自己的擔心和臆想都是多餘的,他真的已經處理好計劃好了所有的事,不管是以前還是未知的未來,他似乎總能掃除一切未知障礙一般……
夏繁錦由着他拉着自己進屋,說不出這一刻是什麽感覺,但絕不是懼怕他的能力和引申出了排斥心理。
這麽強大莫測的你,我要多努力才能企及?
張嬸在裏面做飯,唐斂在玄關處親了親她的嘴角,放輕了聲音說:“别多想。”
夏繁錦腦子咬着唇,掀眸看着他,搖了搖頭,她習慣性的剛想打開鞋櫃給他拿拖鞋,卻被他搶先了一步,他也長手一伸在鞋櫃裏将她的鞋拿出來放在她腳邊。
夏繁錦心裏一陣暖漲,換好了鞋,她踮起腳尖,抱着他的脖子,聲音又輕又細,“謝謝……老公。”
他一時沒有任何反應,夏繁錦臉上燒紅,剛要放開他,他卻驟然收緊了手臂,将她整個人緊緊的勒在懷裏。
夏繁錦覺得有點羞人,還是清了清嗓子,紅着臉抱住了他的腰。
“叫我什麽?”充滿磁性的嗓音透着喑啞。
夏繁錦,“……唐斂。”
她固然是不會喊第二次的,誰知道他反應這麽大……
“不是。”他否定。
“那我不知道了。”
唐斂見她不松口,突然開口誘惑到:“再喊一次有獎勵。”
“……什麽獎勵?”夏繁錦半信半疑。
“先喊了再說。”唐斂咬定不松口。
夏繁錦沒轍,也挺好奇他說的獎勵是什麽,所以還是硬着頭皮,嗓音細軟,喊了一聲,“老公。”
“聲音在輕一點。”
“老公……”
“再軟一點。”
“老公”夏繁錦一喊出來,覺得怎麽不對勁,剛想說,眼前卻突然襲來一道陰影,她被環着腰抵在了鞋櫃上,唇上突如其來的用力口允吸和啃噬一下子刺激了她的神經,腦海中有一片空白。
她跟随着他的節奏,處于被動的地位,順着他的感覺走,她閉着眼睛,氣息有些不穩,被他的熟稔的技巧撩得有了感覺。
還好,在聽見了廚房裏哐當一聲,鏟子掉在地上的聲音時,她推開了他,“張嬸還在……”
喊個老公他都能激動得有反應了!
“誰讓你勾引我?”
夏繁錦反駁,“我哪有。”
明明是自己管不住自己的荷爾蒙,還怪女人太勾人?
神邏輯。
她說完突然又擡起頭,伸出手問:“獎勵呢?”
唐斂看着她的手心,挑了挑眉,“免費接吻一天。”
“……我們的夫妻信任到此結束,再見。”夏繁錦皮笑肉不笑的說,說完轉身就上樓了,多呆一秒她怕自己會咆哮。
唐晉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晚上去應酬喝了點酒,這些年,随着年紀越來越大,也漸漸不剩酒力,即便再多事困擾,他也不再像年輕時那樣,一有煩心事就用酒精緩解身心。
那天之後,他一直都住在外面酒店,對這個家,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再眷念。或許是他從未放在心上過。
喬影是,宋瑤也是。
唯一讓他有過短暫的眷念,想要依靠的好好睡一覺的地方,除了他後來恨到極緻的那個女人,似乎也沒有第二處了。
他進門,管家給他遞了一杯讓保姆早早準備好的解酒湯。
唐晉揮手讓他拿開,“沒醉。”
管家将解酒湯放下,唐晉捏了捏眉心,曾經的硬氣逐漸已經滄桑所取代。
“宋瑤和盡帆呢?”
“小少爺早就睡了,夫人這兩天好像不舒服,沒怎麽出過房門。”
唐晉哼了一聲,“生病了不知道去看醫生。”
管家不知如何作答,索性沉默。
唐晉起身上樓,進了書房,管家跟在他身後又多嘴了一句,“今晚先生還是睡客房嗎?”
“嗯。”
書房門打開又關上,管家自己去忙自己的事了,剛到一樓,卻聽見樓上傳來花瓶碎裂的聲音,巨響,估計滿别墅的人都被吵醒了。
管家駐足望去,唐晉拉開門出來,臉上是他近十年來都很少看見的蒸騰怒意。
“誰動了我的電腦?”
管家臉色一變,立刻上樓去,“先生,怎麽了?”
唐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邊主卧緊閉的房門,一下子想到了什麽,三兩步走到房門口,他扭動門鎖,發現是鎖上的,裏面沒有絲毫動靜。
“宋瑤,你他媽是不是動過我的電腦?”
唐晉是真的怒到了極緻才會說髒話,二十九年前那種被女人出賣、算計的感覺,再次清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