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時她的表情有點尴尬,“那算了吧。”她笑了笑,準備離開。
商緻看了她的背影一眼,突然胸口升起一股煩躁,語氣有些惡劣,“不想借位了?”
“你想借就借咯。”她站起來,聳了聳肩。
商緻沉默了兩秒鍾,冷笑了一聲,眼神盯着她,有些駭人。
“無趣!”他起身将棒球帽摔在做過的凳子上,揚聲對副導說:“下一場吻戲借位!”
商緻說完就轉身朝另一個方向去,夏繁錦還沒反應過來,那邊另外一名副導正在指揮着調機位,看他走了,立馬喊道:“商導,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去哪兒?”
商緻頭也不回,惡聲惡氣的說:“上廁所,你要一起去?”
副導悻悻然閉了嘴,問夏繁錦:“你有惹到他了?”
“好像是……”
池譯聽說要借位,所以計劃中的走位要有些變化,于是拿着劇本走過來。
“你不習慣拍吻戲嗎?”
夏繁錦臉有點熱,卻因爲不知道怎麽解釋,所以就含糊的承認了。
“沒事兒,我理解,我也遇見過其他女演員在這方面有些要求的。”池譯掀唇一笑,表示理解。
夏繁錦感激不盡,“謝謝理解。”
“那再重新對一下戲吧。”
夏繁錦台詞都能記住,所以沒有拿劇本,這次以走位爲重,走到桃樹下,她突然覺得有一道熾熱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扭頭看向大門的方向,卻并沒有發現有人,那一瞬間的感覺,還以爲是唐斂看着她。
她以爲是自己多心了,所以沒再多想。
溫麗莎跟在唐斂身後,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說什麽。
唐斂一路沒有說話,走到休息區的時候才開腔:“我去車上等她。”
溫麗莎點了點頭,知道他什麽意思,在這兒走了一圈,已經有在這兒做采訪的娛記注意到他了。
待會兒夏繁錦出來,上了他的車,基本就坐實了兩人的關系。
唐斂考慮到夏繁錦,估計是隻想達到目的,不想在劇組鬧得風風雨雨,否則,劇組人多嘴碎,夏繁錦以後在劇組不好過。
溫麗莎目送唐斂離開,心情也有些小激動呢!
唐斂一走,在旁邊瞪大了眼睛大氣不敢出的姚心在嗅到了滿滿的八卦之後,幾步上前,問“唐斂?”
“對。”溫麗莎點頭。
“這是要公開的節奏?”姚心手裏還捏着停留在遊戲界面的平闆。
“沒錯。”
姚心咽了咽口水,“他還有其他兄弟嗎?”
溫麗莎睨了她一眼,笑呵呵的說:“有個小二十多歲的弟弟你要嗎?”
“……當我沒說。”
不過她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不如我去給他當媳婦吧!”唐斂的基因簡直不要太好,夏繁錦的也不差,兩人強強聯合,生出來的兒子肯定也帥呆!
溫麗莎,“……你瘋了吧。”
半個小時後,夏繁錦收工了,溫麗莎剛好過來,跟她一起去化妝間卸妝換衣服。
路上,夏繁錦喝了一口礦泉水,到這個時候,她反而平靜下來了,她問:“他來了嗎?”
溫麗莎當然知道她說的是誰,随即點頭,“來了一會兒了,在車裏等你。”
她沒有告訴夏繁錦唐斂在拍攝現場看到她和商緻說話了,當時某個瞬間,他發現唐斂的臉色不怎麽好呢。
在聽到商緻那句“吻戲借位拍”表情才緩和了一點。
夏繁錦沒有再說話,經過休息區的時候,她朝廣場停車的地方看了一眼,看到了那輛銀色的阿斯頓馬丁。
不遠處有幾個記者在觀望。
隔得稍微有點遠,而且車窗是貼了膜的,她看不清楚裏面的場景。
她從姚心那裏拿過手機,發現姚心盯着她的肚子,咬着下唇不知道在想什麽。
溫麗莎敲了敲姚心的腦門兒,“你愣着幹什麽,快點收拾一下東西。”
夏繁錦去了化妝間,本想邊走邊給他發個短信,可是想到那天她差點摔倒的事情,還是算了,收起手機,到了化妝間坐下了才給他發短信:我在卸妝換衣服,等一下。
她剛發出去沒多久就受到了回複,隻有一個“嗯”字。
但是卻讓她更加冷靜堅定,瞬間,心中有一股暖流滑過。
一切收拾完之後,已經過了二十幾分鍾了,她不知道唐斂會不會等得不耐煩了。
所以一結束就拿着自己的包,戴上墨鏡出去了。
現在已經快七點了,天際被濃雲深紫渲染。劇組的照明燈已經打開,照得廣場亮如白晝。
溫麗莎和姚心一起走,但是她們是一切往廣場停車處走去的。
離車越來越近的時候,閃光燈開始不停的閃爍,她加快了步伐,拉開阿斯頓馬丁車門的那一刹那,不知道哪個記者一激動,大喊一聲:“夏繁錦!”
猝不及防,夏繁錦因爲這聲喊心髒顫了顫,剛搭在車門上的手一收緊。
她頓了頓,沒有回頭,呼了一口氣,坐進了車裏。
唐斂的目光在她上車後就一直落在她身上,有些深,有些沉。
他穿着純黑色的西裝,扯下了領帶扔在了後座,領口處解開了兩顆扣子。有些男人穿西裝或多或少會以爲長相、身材或者氣質而大大減分穿不出味道。而唐斂卻是屬于三者兼具且能穿出味道,看起來特别正的男人。
他左手放在腿上,右手搭着方向盤,手指骨節修長,手背上的青筋略顯,是極具男人魅力的手型。
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着方向盤,夏繁錦的目光順着他的手就看到了放在儀表盤前的一包香煙,拆了,但是車上卻沒有煙味,他身上的味道也很淡。自從她懷孕之後,有她在的地方他都沒有再抽煙。
見他一直看着自己,夏繁錦抿着唇,彎了彎嘴角,“等很久了嗎?”
他嗯了一聲,啓動了車子,又補充了一句,“沒多久。”
夏繁錦想到他在車裏等了她那麽久,湊過去親了他一下,“謝謝。”
“我不介意你用更濃烈的方式表達你的感謝。”唐斂餘光落在後視鏡上觀察車後方的情況,一邊倒車一邊說。
夏繁錦扭過頭不說話了,簡直得寸進尺,親了就想摸,摸了就想做了吧?
當然這話她是不會說出來的,她已經大概摸清唐斂的路數了,她要真這麽說唐斂,回去可能就不是親一親摸一摸的節奏了。
車子後退,她眼角餘光也穿過車窗,落在右側的後視鏡上,發現有記者扛着相機在拍照,見到他們準備離開,立刻跳到車上準備跟蹤。
夏繁錦擰了擰眉,看向唐斂,“路上能甩掉他們嗎?”
他調轉車頭,淡淡的看了一眼後視鏡,語氣不以爲然,“沒有必要。”
夏繁錦以爲自己聽錯了,說:“他們會跟到家裏……”
“跟到門口又進不去,擔心什麽?”他停頓了一下,話鋒一轉,似笑非笑的說:“正好也讓他們擦亮眼睛看看跟你私會的是誰。”
夏繁錦一愣,有那麽兩秒鍾還沒有反應過來他是什麽意思,繼而才想起了上次她和宋北然被人拍到一前一後進出銀灘的烏龍绯聞,就有媒體說他們豪宅私會來着。
她隻是沒想到唐斂當時什麽都沒說,結果是暗自給她記了一筆。
“上次那事跟我又沒關系……”夏繁錦小聲說了句,小心眼。
不知道他還記下了多少事,準備以後突然漫不經心說出來給她個會心一擊。
“你說什麽?”
夏繁錦本來以爲自己說的很小聲,沒想到還是被他聽見了。語氣還大有警告的味道。
她悻悻然摸了摸鼻尖,“沒什麽……”
車子一路前行,A市早已是華燈初上,夏繁錦看着倒退的江景,一排朦胧的路燈隻能将岸邊的江水照得隐綽而波光粼粼。黑壓壓的江面上倒影出變成光點的城市霓虹,江上來往的遊輪發出冗長的鳴笛。
夜景多姿多彩,白天有白天的精彩,夜晚有夜晚的别具一格。
夏繁錦在A市最高的塔上看過一次夜景,雖然城市給人的感覺是與靜谧相悖的喧嚣,但卻處處透露着奢華和壯觀,讓她震撼。
“以後有時間的話晚上可以出來散散步。”夏繁錦幻想着,以前她還在上學的時候,燥熱的夏天晚上偶爾會跟同學來這裏吹吹江風,涼爽又舒服。
後來,跟蕭潛也來過幾次。
唐斂沒有作答,靜默了兩秒才問:“跟蕭潛來過嗎?”
“……來過幾次。”夏繁錦答得含糊。
“你跟别的男人來的地方還想跟我一起重溫?”唐斂轉過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夏繁錦一時語塞,他倒是像來了興緻一樣,一定要聽到她回答。
“那都是多久的事了,我都記不清了。”她說着,親眼看見唐斂諱莫如深的表情恢複了正常。
小心眼!
“嗯。”他看着前方的路況,“你們逛的哪邊?”
“對面。”
“那我們以後逛這邊。”
沒過多久,車在紅綠燈處停了下來,夏繁錦拿起自己帶上車的一品礦泉水,擰開了瓶蓋喝了一口,然後放在駕駛座中間的小置物格上。
“你的戒指呢?”唐斂的聲音突然在斜上方傳來。
夏繁錦一擡頭就看見他盯着自己的手指,夏繁錦低頭一看,手指光光的。
她猛然想起一般,從脖子裏扯出了一條項鏈,上面挂着的正是那沒鑽戒。
“今天拍戲時取下來戴上,後來急着離開忘了戴上了。”夏繁錦笑笑,将戒指套在了無名指上。
而且,他們離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劇組的一盞大燈在中間點着,晃着光,誰還拍得清楚她有沒有戴戒指啊。
“以後都戴上。”唐斂伸手牽起她的,打量了一下她戴着戒指的手指。
纖細勻稱,皮膚白皙細膩,戒指的指環按照她的尺寸買的,剛剛合适。
夏繁錦猶豫了一下,并不是不同意,而是她拍的戲是古裝劇,怎麽可能手指上戴一枚現代世界的戒指呢?而且演員都是有要求的,拍戲不能戴自己的首飾。
于是她想了想,跟他說自己的想法:“因爲我拍戲不能時刻戴着戒指,但是我保證在沒有拍戲的時候就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