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繁錦本來因爲他的話笑了,有些記者看着他脖子上因爲強太陽光曬出來的印子也好笑。
他可能始終還是有些激動,話筒不小心戳到了夏繁錦的臉,他抱歉的說了聲:“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夏繁錦笑着擺了擺手,“沒關系。”
“那你到底要不要給我們透露一下呢?”
唐斂的話猶在耳邊,他本意就是讓外界知道他們已經結婚了,夏繁錦想了想,反正他們所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差不多了,何必再吊着胃口,讓人猜來猜去。
所以索性說了,“額,我們一月份就已經去過拉斯維加斯了。”
這句話說得那叫一個有藝術含量,既直白又隐晦,現在很多明星隐婚都選擇去拉斯維加斯扯證,被媒體抓到眉頭的時候,直接告訴你我們已經在拉斯維加斯扯了證啦。
所以,隻要腦子不笨的人都知道夏繁錦這話什麽意思。
這無疑是個大料。
關鍵是時間問題!
一月份,那是在四個月前了,而夏繁錦之前有說過她和蕭潛是跨年夜就分的手,她一月份就和唐斂扯證了,不免引起人的懷疑。
所有人又哄鬧了起來,心裏不停有草泥馬在奔騰,興奮又激動,卧槽卧槽卧槽,今天果然沒來錯!
“你那時候不是剛和蕭潛分手不久嗎?”
“你們不會是奉子成婚吧?”
夏繁錦多精明的人,說話的時候就猜想過後果,當即淡定微笑回答:“當然不是,那時候我剛從一段戀情走出來,唐斂對我很好,結婚也是經過再三考慮之後做出的決定。”
反正她又不會曬出結婚登記證明,也不會顯示他們的登記日期是美國時間20XX年1月2日晚上。
更沒人知道他們隻是上過兩次床,然後她被唐斂連哄帶威脅,騙去結婚的。
溫麗莎在她身後露出了鄙視臉,這女人還真是說謊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是誰當初在醫院剛向她坦白的時候還抱怨說唐斂多不要臉,又是利誘她還要威脅他。
什麽狗屁再三考慮,分明就是沒有感情的閃婚到現在日久生情好不好?
啊啊啊啊,夏繁錦什麽時候變成說謊不眨眼睛老狐狸了?
溫麗莎覺得曾經淡定脫凡的夏繁錦會變成這樣,一定是被唐斂那厮傳染了。
記者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心滿意足,大方的祝福夏繁錦婚姻美滿早生貴子。
溫麗莎微笑着打趣,“光是祝福有什麽用?給紅包啊!”
記者悻悻,這輪得到他們給紅包?隻怕是沒個上萬拿不出手啊。
“那經紀人要先帶個頭啊。”一名記者起哄,跟着有更多人附和,夏繁錦就靜靜的看着溫麗莎怎麽應付。
誰知道溫麗莎根本也是個說謊連微表情專家都分辨不出來的老奸巨猾,她拍拍那人的肩膀,“記者同志你可真天真,我是經紀人我怎麽會欠份子錢?我早給了,999999呢!長長久久是不是?”
衆記者,“……”
他們給得起嗎?誰給得起?
上了車,夏繁錦把手伸到溫麗莎面前,“999999.”
想了想,強迫症又犯了,“幹脆你添一塊吧,湊個整,支付寶轉給我就行,轉我銀行卡也行,你知道我工資卡卡号的。”
她笑眯眯的勾了勾手指。
溫麗莎一拍她的手,“去你的,我當時哪知道你們不僅不會離婚還殷勤的播種了啊?到時候孩子滿月酒了一起給。”
“諾,你說的喲?”
“是我說的,景戰那麽有錢你還怕我欠你份子錢不成?你也真是成器,嫁了個土豪中的戰鬥機還鑽到錢眼子裏出不來。”
夏繁錦挑眉,溫柔莞爾,“賺錢永不止步,一起發家緻富。”
溫麗莎,“……”
夏繁錦回到家的時候唐斂已經換了一身家居服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了,這次難得不是财經頻道,而是,國際新聞頻道。
将包放在一邊,夏繁錦趿着拖鞋走到他身邊坐下,将外套脫了下來,“成天看這些東西,你不無聊嗎?”
夏繁錦坐下随口問他,唐斂習慣性地将手往她身後的沙發上一搭,這樣的姿勢,就像是夏繁錦窩在他懷裏一樣。
“唯一讓我有聊的沒回來,隻能看點無聊的。”唐斂将遙控器扔在旁邊,眼睛盯着電視,氣定神閑的說着。
夏繁錦嗔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心裏還是毫無防備的覺得開心。
傾身湊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唐斂挑眉,“這麽開心?”
夏繁錦略一思忖,答道:“還行。”
唐斂又露出那耐人尋味似笑非笑的表情,夏繁錦專注的看着他的側臉,仿佛那就是漩渦中的磁鐵般,無時無刻,任一瞬間就能突然把她拽進深淵。
夏繁錦眯了眯貓眸,突然感慨的說了一句:“男色誤人。”
說完,覺得似乎還有哪裏不足,玩心一起,故意伸手捏了一把他的精腰。
說時遲那是快,唐斂蓦地一轉頭,眸色暗深,夏繁錦暗道不妙,可他動作哪是她趕得上的,立刻就被他撈進了懷裏,緊緊的箍着。
“幹……幹嘛?”夏繁錦心虛的眨了眨眼,心裏暗道不好,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又挑起他的“火”了?
唐斂将她往懷裏按,磁實的嗓音,喑啞而低沉,“說,在哪兒學的這些小把戲?”
他濕熱的呼吸,毫無阻隔的噴薄在她的臉上,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在她的衣服下,皮膚起了一層細小的顆粒,整個人都微不可覺的顫了顫。
“沒……沒有啊。”夏繁錦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結結巴巴的,在他面前,她就是隻有被逼被逼被逼的份。
無論是不是她挑起的,最後都會被他反客爲主。
夏繁錦想哭。
唐斂雙眸一緊,掐着她的腰網上一提,将臉埋進了她的脖子裏,“越來越欠收拾了!”
而張嬸還在廚房裏,桌上的菜已經全部要上桌了!
夏繁錦趕緊拍他的肩膀,“喂喂喂,快起來起來!”
他埋在她脖子間,根本沒什麽動靜,夏繁錦急了,壓低了聲音說:“唐斂我跟你說話呢,快起開,張嬸還在!”
唐斂慢吞吞不情不願的擡起頭,臉色有點黑,頗有點谷欠求不滿的頹喪。
夏繁錦,“……”真想摸着他的頭安慰他,不過夏繁錦知道這麽做了下場應該會很慘,所以很自覺的隻是親了親他的手背,起身去廚房幫張嬸布菜。
唐斂看着廚房的方向,默不作聲的做心理活動:張嬸是不是有必要不用再出現在家裏了?
現在對他來說,除了一切死物之外,其餘的都是一千瓦伏的電燈泡!
亮瞎雙眼有木有!
晚飯過後,唐斂徑直去了書房,夏繁錦幫着收拾完餐桌後上樓,在書房外駐足停了一會兒,書房的門是虛掩着的,她視線一偏就能看見唐斂坐在書桌前,棱角分明的側臉慣性緊繃,專注而沉穩。
她想了想沒有當即推門進去,而是先回卧室洗了個澡。
等她擦着半幹的頭發出來時,卧室裏還沒有唐斂的身影,于是她用手指梳理了幾下長發後,在睡裙外套了一件長至小腿處的線衫,去樓下熱了杯牛奶,然後才去了書房。
推開門,唐斂好像正在開視頻會議,門口一有響動他就看了過來,夏繁錦沒想到他在辦公事,指了指門的方向,然後用小聲得幾乎隻能看嘴型的聲音說:“我等下再進來。”
唐斂卻沒有點頭,而是直接對她說:“不用,我馬上就好了。”
“嗯,到時候我聯系你們,就這樣。”說完也不等屏幕上的兩個人回複,直接關了視頻頁面。
夏繁錦,“……”
幾乎是立刻,林澤秦就發短信過來吐槽他:“兄弟,你這麽見色忘友我很生氣!”
唐斂堪堪瞥了一眼,輕嗤一聲,将手機扔到了桌上,那表情像是在诠釋:你生氣有個球用。
夏繁錦衣香娉婷朝他走去,線衫的衣擺随着她的走動搖曳,“我待會兒過來也是一樣,是不是打擾你工作了?”
她走到寬大的木質暗色書桌對面站着,一手撐着桌面,一手端着牛奶喝了一口。
“沒有。”
唐斂靠在真皮椅上,慵懶的半眯着眼睛,好整以暇的模樣,就差沒把腿翹起來放書桌上了。
“過來。”
夏繁錦慢慢趿着拖鞋往他那兒走,嘴上還一邊問:“你不是說今天要給我看樣東西嗎?”
“嗯。”唐斂目光鎖在她身上,漫不經心的回應,聽起來跟敷衍一樣。
夏繁錦剛走到他身邊,就被直起身子的他輕輕拉入懷中,她一下子坐在了他的腿上,差點一個沒提防住,牛奶灑了些出來,她哎喲一聲,将牛奶暫時放在桌上,抽出紙巾擦拭了一下手背。
看他的手指上也濺了一滴,也順手給他擦幹淨了。
她剛洗完澡,身上盡是淡淡薄荷香味,本來之前她自己用的是檸檬味的,後來住一起之後就用的他的了。
溫香軟玉在懷,唐斂在這種時候根本不是什麽君子,湊上去就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夏繁錦笑着推開他的腦袋,“别鬧,說事兒,我想睡覺了。”
唐斂意味深長的一笑,“是嗎?那你待會兒可能會睡不着。”
說完,他伸手,用鼠标點了幾下之後,那款沒有任何标志,專門定制的電腦上,屏幕裏出現了像特工電影裏演的,進入組織系統時的身份驗證界面。
夏繁錦心裏倏地就忐忑了,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來。
唐斂輸入一串指令後,點進某給界面,然後将鼠标交給她。
夏繁錦光是看着他之前的幾個步驟,就已經懵了,這會兒更是愣愣的,看了眼唐斂又看了看屏幕。
遲疑的拿過鼠标。
而在她臉色越擰越緊到最後直接失去了笑容,臉色凝重的時候,她才知道唐斂爲什麽會說她可能會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