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爲什麽,她突然不想按劇本走了。她很急切的等不到一步一步慢慢來了,她想現在就擁有他。
“所以?”唐斂看着她伸出十指,攀在他的肩膀上,眸中劃過冷笑。
所以,如果交換條件的話,他會不會答應?
“如果你肯跟我回到兩年前,我可以考慮,什麽都不對夏繁錦做,唐晉隻是想要ST而已,你那麽有能力,不要跟他争,你自己重新開始,我們也重新開始?或者,我讓我爸爸幫你奪回ST,他一定會答應的。”
她殷切的看着他的眼睛,爲了夏繁錦,他會不會答應?
夏繁錦如果聽到唐斂說“好”,她是不是會崩潰?
唐斂沉沉的笑了一聲,充滿了冷漠的嘲諷,“你爸?你爸能幫我什麽?現在三個你爸,三個楚家,都敵不過我,你不知道嗎?”
楚茉菁一愣,揪着他襯衫的手指緊了緊,似乎怕自己一松手他就會消失不見。
“那你想怎樣,你要考慮清楚,這可是事關夏繁錦。你看……你現在都沒有推開我。”
“你當真這麽想幫我?”唐斂突然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
楚茉菁半眯着眼睛,滿足一笑,很享受他手指的觸感,微微的點頭,“當然,你知道我愛你。”
“那你滾出A市,永遠别再回來,豈不是更能表示你的誠意。”唐斂說完,像扔垃圾一樣扔開了她的下巴。
楚茉菁看着盤山公路那黑黢黢的水泥地面,頓時一陣羞辱感從心中彌散開來。
呵,果然,她不該有任何一點走捷徑的幻想。
“我走了我能得到什麽好處?”
“沒有什麽好處,隻是可以避免你最後不會死的太難看。”
楚茉菁嘲諷一笑,“看來這次夏繁錦的事對你的震撼還真不小,看來我得再接再厲了。”
唐斂剛要說話,身上的手機不厭其煩的震動起來,他拿起來看了一眼,夏繁錦打來的,他伸手挂了電話。
楚茉菁看到他手機的來電顯示,她心下一沉。
唐斂看物品一般看了她一眼,手機又震動了起來。
他這次沒挂電話,而是接起,簡單的說:“我在外面,等會兒就回來。”
“哦。”夏繁錦淡淡的說:“剛才楚茉菁給我打電話,開了擴音,一直是通話狀态。”
唐斂臉色倏地往下一沉,厲眸掃向楚茉菁,毫無防備的她,頓時肝膽一顫。
唐斂擡手就挂斷了電話,空出的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森然一笑,吐字如冰,“看來年齡越大,智商不見漲,上不得台面的把戲你倒是學了不少。”
說完,唐斂伸手從她白色線衫外套的口袋裏拿出她的手機,不管她的叫喊,直接将手機扔進了海裏。
“楚茉菁,我說過,别逼我動手,你這次想走也别想走了,看看唐晉會怎麽保你。”唐斂字字如玑,刻在她耳朵裏。
楚茉菁緊緊的攥着手腕,她沒想到夏繁錦會給唐斂打電話。明明中途她貼了上去,唐斂也沒有推開她……
她說的那些話,夏繁錦一點都不介意,一點都不在乎?
他挺拔的背影剛走出幾步,又有電話打進來,他接起,過了幾秒鍾,他擰了擰眉,轉身将手機遞給了楚茉菁。
楚茉菁尚在不敢置信的憤怒中,此時看着他遞來的手機,有一瞬間的茫然。
“接。”唐斂冷冷吐出一個字。
楚茉菁遲疑的拿過手機,放在耳邊,電話那頭是夏繁錦巧笑嫣然的聲音:“楚茉菁,我隻想告訴你,你下錯注了,關鍵不在于我想不想知道唐斂多愛我,而在于我多愛他,懂?”
夏繁錦的聲音還在耳畔回旋,唐斂已經從她手中抽走了手機,挺拔修長的背影,決絕地将她置于刀光劍影般的嘲諷中。
那個女人說……“楚茉菁,我隻想告訴你,你下錯注了,關鍵不在于我想不想知道唐斂多愛我,而在于我多愛他,懂?”
她确實是算錯了一挂,算錯了夏繁錦對唐斂的信任程度,即便剛才她和唐斂之間說的話,并沒有突破任何底線,可也是任何女人接受不的了吧,一個大晚上背着她出來見另外女人的男人,夏繁錦還當真絲毫沒有芥蒂?
她苦笑一聲,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隻要是跟夏繁錦有關的事,一向冷靜自持的男人能在瞬間發狠,臉色大變,這是她以前從未見到過的他,從未屬于過她的他。
“唐斂。”她漸漸變得恬靜的臉,閉了閉眼睛,“……真的沒有再商量的餘地?”
唐斂未曾回頭,将他的話帶到她耳邊的是海風,“是你自己不想要。”
呵,楚茉菁氣得笑了,美麗的臉上是截然不同的冷漠,她自己不想要?那要看他給她的選擇是什麽!
從始至終他想讓她永遠别踏足A市而已!
她不過就是給夏繁錦打了個電話讓她旁聽而已,他用得着動這麽大的怒嗎?
唐斂一向說到做到,看來這次他不會放過她了,上一次他不惜毀了她的名聲,将她逼走。
這次,你又能對我一個女人下多大的狠手呢?
她隐隐有些擔心,因爲唐斂駭人的眼神,他絕不是說說而已,所以她猶豫了一會兒,給唐晉打了個電話。
唐晉在一個小時内接到了她兩次電話,倒是意外,等楚茉菁猶疑的告訴他大緻的經過,尤其是唐斂說的那句……“你這次想走也别想走了,看看唐晉會怎麽保你!”
唐晉沉吟片刻,高深莫測的說了句:“年輕人就是年輕人,永遠不知道操之過急、自以爲是帶來是什麽後果。”
楚茉菁單手撐在車門上,心緒翻滾。
“既然唐斂要動手,那我們必須要盡快的牽制他,可以現在的狀況,我們可能還沒有動手,你就已經陷困了。”唐晉蒼老的聲音低沉而又諷刺。
他已經處于不利的位置,要是還不盡快扳回一城,唐斂隻會步步緊逼。
他說楚茉菁操之過急,他又何嘗不是。
現在,他聯系過的能和北門抗衡的勢力,沒有任何回應,石沉大海一般平靜。
要是再不牽制住唐斂……
海風明明那麽大,楚茉菁手心裏卻在冒冷汗,從來都是她把唐斂想得太過仁慈了,他對她可以狠的時候,是不會留情的。
“那你要我怎麽做?”
夏繁錦在打了那通電話之後,一直在休息,想要睡會兒,但是又因爲白天基本都在休息,根本沒有睡意。
索性坐在床上看電視,電視的聲音很小,沒一會兒,她聽見門外有漸近的腳步聲。
沉穩,熟悉。
她嘴角劃過笑意,然後關了電視。
唐斂打開病房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夏繁錦裹着被子睡得很熟,他也沒有立刻揭穿,夏繁錦真正睡着的狀态和沒有睡着的狀态是完全不一樣的,連呼吸起伏的節奏都不對。
他關上門,将車鑰匙放在了茶幾上。
夏繁錦眼睛睜開一條線,看見床邊一雙西褲床腿漸漸走近。
她閉上眼睛,繼續裝睡。
唐斂在床邊站了好一會兒,床上的人卻沒有醒來的打算。
也是,這麽安靜,的确是夏繁錦的性格,要等她自己按捺不住了,才會來個興師問罪。
唐斂也沒拖鞋,就這樣半躺下來,伸手就要将她攬進懷裏。
結果夏繁錦不着痕迹的轉了個身,用背對着他,同時也跟他隔開了一段距離。
唐斂看着兩人之間頓時空出來的十幾公分的距離,好氣又好笑。
“過來,給我抱一下。”他低沉的聲音,有淡淡的笑意。
手也跟着搭在了她腰上,夏繁錦想觸了電一般,飛快轉身,跟他拉開了半米的距離,半眯着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幹嘛?剛在外面才美人在懷,還不滿足?”
夏繁錦的語氣聽起來更多的是調侃,吃醋是有一點,但絕對沒有嚴肅的質問和諷刺。
唐斂看着她這幅樣子,眉梢一挑,“你最近醋喝多了,一天到晚這麽酸?”
夏繁錦笑容明媚,“嫌酸啊?嫌酸就别抱我,我還怕酸着你呢。”
唐斂,“……”
“下去。”夏繁錦掃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離遠點兒。
“聞不到你的酸味,我怎麽睡得着?”
夏繁錦臉上的笑是越來越燦爛,典型的口不對心,笑裏藏刀,“你去聞别的女人的味道或許更容易睡得着。”
唐斂歎了一口氣,直接用強,也不管她的反抗,直接攔腰将人抱了個滿懷,頗具報複性的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你還鬧上瘾了?”
夏繁錦本來就不爽,還被他咬了一口,頓時像炸了毛的貓,偏偏又強制自己冷靜。
最終伸手戳開他的胸膛,“離我遠點,離我的床遠點。”
“理由。”唐斂不甚在意的,懶懶散散的将一隻手臂枕在腦後,壓根兒就沒有“離她遠點”的意思。
女人,慣不得啊慣不得。
夏繁錦也學着他的模樣,慵懶的挪了挪腦袋,半真半假的哼了哼,“被别的女人貼過。”她說完,頓了一秒,“有味道。”
唐斂低低的笑聲從她頭頂上傳來。
“我沒帶衣服過來,難道你想讓我回家?”
夏繁錦,“那就回呗。”她挑開落在自己眼睛上的發絲。
“你想一個人在這兒?”
夏繁錦閉上眼睛不回答。
“真想讓我走?”
沉默。
唐斂當真掀了被子下床,夏繁錦眼睛動了動,看了他一眼,沒有阻止。
可那一眼,足以說明她此刻的真實想法。
終究隻是小打小鬧,唐斂也不可能真打算扔她一個人在這兒過夜,本來也打算陪她的。
于是重新躺了下來,這次夏繁錦是沒有推開她,隻是食指戳着他的胸膛:“說,哪兒被碰過?”
“什麽碰不碰的?”唐斂去抓她的手。
夏繁錦的手被他握在手裏,她咬咬牙掙開,挑唇一笑,“楚茉菁不是說你沒推開她嘛,說說,哪兒被碰了?”
唐斂指着被楚茉菁抓過的襯衫的位置,在接近衣領的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