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第261章 心理醫生


張嬸看向夏繁錦,夏繁錦沒說什麽,既沒答應也沒反對。張嬸又瞧了眼顧婉,似乎瞧出了些什麽端倪,便轉身回到别墅裏去了。

“你要搬去哪裏?”顧婉穿着高跟鞋,比夏繁錦高了一截,看她臉色憔悴,眼圈青黑的樣子,她很想将她抱進懷裏,手還沒伸出,就已經猶豫了。

夏繁錦肯定會躲的……

“跟你沒有關系,”夏繁錦說着就要奪過她手裏的箱子,顧婉将箱子往前推了推,夏繁錦的手撲了個空。

“繁錦,你告訴我你想去哪兒,我送你過去,你懷孕了不能開車,”顧婉很執着,她攔在夏繁錦面漆那,似乎夏繁錦不點頭,她就不讓開。

夏繁錦最終迫不得已答應了,顧婉很是積極的幫她把箱子搬到了自己的車上。

到了綠江景城,行李也送到了,顧婉卻不走了。

夏繁錦就搞不懂她什麽意思了。

顧婉站在客廳中間,這次算是登門入室,就不想走了。更何況,夏繁錦現在快六個月的身孕,她怎麽可能讓她一個人生活。

“繁錦,媽媽跟你住一起好不好?你的生活起居,我都可以照顧,你懷孕了,肚子會越來越大,萬一有個意外……”顧婉拉着夏繁錦的手,焦急迫切。

錯過了夏繁錦的二十年,顧婉現在恨不得用自己餘下的小半生都陪着她,把自己以前該陪着她的時光都補償回來,哪怕寸步不離。

顧婉今天披着微卷的頭發,一身白襯衫,黑色闊腿褲,高跟鞋,顯得端莊溫婉又有氣質,還有一種時尚職業女性的光芒。

夏繁錦盯着她沒有說話。

她久久都不回答,顧婉有些着急了,伸出兩隻手抓着她的手臂,夏繁錦條件反射的往手臂看去。蹙着眉,愣了愣,自己手臂上幾根纖細的手指通紅,有一隻手指還破了皮。

剛才那幾個箱子很重,拎的時候雖然夏繁錦也一起拎着,但顧婉都把重量擱在自己身上,她畢竟也纖瘦得很,使了大力氣,手指都充血了。

夏繁錦心一軟,沒有拒絕。

隻是說:“我這裏沒有多餘的房間。”

“沒事,我睡書房也可以。”

“……”

見夏繁錦無言了,顧婉此時笑得很開心,眼中都有淚光閃爍,隐隐的興奮,“我幫你把箱子給你拎進去。”

夏繁錦阻止了,“我自己推進去就行了,又不用拎。”

顧婉眼底的光亮暗了,她看了眼手表,又馬上笑着說:“那你收拾收拾,我去買點菜,待會兒中午的時候給你做飯。”

還不等夏繁錦回答,顧婉就已經興沖沖的換了鞋出門了。

夏繁錦看了眼消失在門後的身影,心中微動,她……是不是太狠心了?看得出來,顧婉是很想對她好,可是她一時卻是真的無法接受。

她抿了抿唇,轉身一個一個推着箱子進了房間,東西放進去的時候都是很整齊的,拿出來也不那麽費力氣,她一個人慢慢整理,沒過多久就收拾好了。

她換了身衣服又沖了個澡,出來時,顧婉已經在打掃廚房了。

這裏她前不久才住過,不髒,灰塵也沒多少,稍微打掃一下就行了。顧婉打掃着廚房,她便去衛生間拿了拖把拖地。

顧婉看見了,一把搶了過去,“你别做這些了,待會兒我來收拾。”顧婉說着就将她拉到了沙發上去作者。

夏繁錦,“……”

夏繁錦自然是不會就這麽坐着,她拿了抹布将到處清理了一下,兩人一起打掃,效率也還不錯,中午前将房子收拾幹淨了,顧婉便到廚房去做飯。

夏繁錦看了眼廚房裏的身影,才一個人回到房間鎖上門,給婦産科的主任醫師打電話,預約檢查時間。

————

美國,洛杉矶,唐斂站在馬裏布海岸海景别墅的陽台,一身黑色的襯衫,黑色西褲,除去那麥色的皮膚,他幾乎要與黑暗融爲一體,他面海而站,神色低沉晦暗。

黑夜裏的海面,比墨色更加濃黑,海面傳來低沉有節奏的嘶吼,海風蕭瑟冰冷,吹走白日裏的灼灼炎熱。

他收起了電話,電話那頭的人說,她兩個小時前已經搬離了銀灘。

一邊抄在褲袋裏的手,緊握成拳,唇角劃過冷嘲,她連幾天都等不及了是嗎?

夏繁錦打了電話出來,想了想,走進了廚房。

顧婉正娴熟的往鍋裏倒油,夏繁錦看見旁邊的流理台上還有沒切的菜,本來想過去幫她切好,顧婉看見了,一手拿着鍋鏟,一手牽着她将她帶出去了。

還不忘囑咐,“你進來幹什麽?廚房油煙重,你在外面等着。”

她說完,轉身又進去忙自己了的。

夏繁錦獨自站在廚房外,看着那道纖瘦的身影,一身黑白時尚輕OL裝,卻圍着圍裙,動作異常娴熟連貫的做着菜,總覺得格外的不搭。

她對顧婉的印象模糊得幾乎可以說是毫無印象,她不知道顧婉以前是怎樣的,隻是現在顧婉給她的感覺就是事業有成,漂亮成熟,但卻絕對不是居家型的女人。

誰知道,照顧人的事,她一點也不生疏。

仔細想想,卻也有了頭緒,她以前跟爸爸在一起,兩人一起忙着剛起步的小公司,可總也要有人照顧着家裏,當時爸爸告訴她,他們忙碌的那段時間,顧婉承擔大部分的家務,但也不會落下公司的事。

現在的顧婉的确就是那種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但又會讓人覺得是不沾廚房的女人。

過得精緻獨立,同時也能居家溫暖。

夏繁錦站了一會兒回到了客廳,直到顧婉将所有菜起鍋,她才進去拿了碗筷,幫着把菜端了出來。

吃飯的時候,夏繁錦依舊寡言少語,顧婉問她答,也都答很簡單,并不多說。

顧婉屢次碰壁,卻也沒有放棄,她隻想跟夏繁錦多多交流,隻想了解她多一點。除了這麽多年的愧疚,還有單單作爲一名母親對女兒的憐惜。

“我下午兩點跟客戶約好了要談事情,我會出去大概三四個小時的樣子,你一個人可以嗎?”吃完飯,顧婉看着幫她一起收拾碗筷的夏繁錦說道。

“嗯,剛好我要去一趟醫院。”

“醫院?”

不比夏繁錦的淡然,顧婉心一下緊了,以爲她身體出了什麽問題,立刻想要推了下午的約會,想陪她一起去。

似乎能看出顧婉心中所想,夏繁錦在她說出想法之前就已經轉身往廚房去,“隻是例行的檢查而已。”

她自然是不會告訴顧婉她産前抑郁的事,不知道是不想讓她擔心,還是單純想守着這件事,讓别人不要對她小心翼翼而已。

她如今也搞不懂自己繁雜的想法了。

幹脆也就順其自然吧。

“那我先把你送去醫院。”

顧婉說着,追着夏繁錦進了廚房,掩飾不住自己的擔心,夏繁錦懷孕期間經曆這麽多,她的心理和生理肯定都會受影響。

顧婉不知道之前的夏繁錦是怎麽樣的,她甚至懷疑,現在的夏繁錦究竟是不是健康和正常的。她的身體一眼就可以看出來有些問題,沒有那個正常的孕婦臉色這般差。

而且,她每一次見夏繁錦,她似乎都瘦了一圈,大大的肚子在整個纖細的身子裏,顯得越發的突出了。

夏繁錦剛要回絕,顧婉臉色微沉,想要去摸摸她的臉,看見她的眼神時,她就再也鼓不起勇氣。

她心中暗自歎了一口氣,“繁錦,媽媽送你去醫院你都要拒絕嗎?”

夏繁錦抿了抿唇,“你的時間跟我不一樣。”

“我通知客戶改一下時間就行了,”顧婉執着得不行,對待夏繁錦的每一件事,她都很認真,不能随便了去,更不會容許出任何差錯,夏繁錦經不起任何的差池。

夏繁錦拗不過她,對于顧婉對她幹涉得越來越多這件事,似乎也已經在不知不覺的接受了,連她自己也沒有意識到。

爲了配合顧婉的時間,夏繁錦原本是兩點半的預約時間,她也刻意提前了半個多小時,還好顧婉要去的地方較近,離醫院也就十多分鍾的路程。

到了醫院,顧婉還想推了約會,想陪她做檢查,還沒下車就被夏繁錦不冷不熱的語氣拒絕了。

夏繁錦關上車門離去,顧婉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微澀,還要多久,繁錦才肯叫她一聲媽媽呢?

她苦笑,知道這暫時來說隻是奢望。

在夏繁錦走遠了些,她才記起一件事,掏出手機又給夏繁錦發了一條短信——【你結束後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顧婉過了半晌才整理好心情開車離開。

夏繁錦乘電梯到了婦産科的樓層,坐在較偏的長凳上等着。

她掏出手機,才看到顧婉發來的短信,她手指停在屏幕上方,白皙秀美的五官微凝。

過了會兒,她才敲下了一個 ‘好’字發過去。

夏繁錦要到約定時間的時候看了一眼時間,然後往四下看了一眼。

沒想到望向走廊不遠處的地方時,夏繁錦動作停滞了一般,有些驚訝,又有些怔愣。

那裏站着一個高大的男人,熟悉的深邃五官,淡綠色的瞳孔,讓人移不開眼的混血兒的精緻長相。

商緻……他怎麽在這裏?那天她說了那些話之後,商緻離開了,再也沒有聯系過她,她也不想再因爲自己的事打擾他,她也一直以爲商緻可能回美國,卻是沒想到在這裏看見了他。

他還是和往常一樣,英俊,又帶着半分冷淡的邪氣,穿着一件深藍色襯衫,黑色西褲,一手抄在褲袋裏,一手拿着手機。

隻是,不同的是,他筆挺的站在十幾米遠的地方,現在的商緻,淡綠色的瞳孔,目光緊緊鎖在她身上,卻冷漠清淡得像看一個陌生人。

夏繁錦想打招呼的話,哽在喉嚨裏,直到吞回了肚子裏。

下一瞬,就在商緻站的位置旁邊的病房門開了,一名高挑纖細的女子走了出來,笑着朝病房裏揮了揮手,然後關上了門,笑着去抱商緻的手臂。

“都讓你進去坐會兒了,硬要站在外面,”女人嗔道,眼裏噙着隐藏不了的笑意。

夏繁錦愣了半晌沒反應過來,那女子用貌美膚白形容不爲過,五官是張揚的明媚,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黑色的長發披在肩上,暗含嬌态,類似性/感和溫柔的結合。

兩人姿态親密,難道,商緻……

夏繁錦心中突然一松,原來商緻是來陪她女朋友的。突然,夏繁錦心中又有些心虛,害怕自己把松了一口氣的表情表現得太明顯,她自己竟然也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想法,商緻有了女友,那她便不用因爲無法償還他的情誼而愧疚了。可這樣的想法,卻讓現在的她,更愧疚。

商緻對她的好,還曆曆在目。

夏繁錦抿了抿唇,見商緻還在看着她,似乎沒有理會旁邊嫣然嬌笑的女人,而那女人也發現了他的異常。

她一愣,商緻根本就沒有聽她說話,她蹙了蹙眉,順着他的眼色看去,竟然看見了不遠處坐在長凳上的一名孕婦。

“你認識那個孕婦嗎?”女人疑惑的問。

商緻盯着夏繁錦側開的臉,淡淡說了三個字,“不認識。”

女人手中一空,商緻竟然已經轉身離開了。她一怔,撒開腿追了上去,“商緻,你等等我……”

女人的聲音伴随着高跟鞋 ‘哒哒哒’的聲音漸行漸遠。

商緻的那句 ‘不認識’似乎還在耳畔萦繞,在聽見這三個字的時候,夏繁錦心裏說不出的滋味,五味雜陳。

她很希望商緻還是她的朋友,顯然,做不成戀人,她也将這位朋友越推越遠。

罷了,就這樣吧,當陌生人,總比給他無望的希望來得好,免得商緻不死心的話,拖累了人家的感情。

正想得出神,主任醫師穿着一身标志性的白大褂朝她走來,臉上還是那副标配的金絲邊框眼鏡。

她看見夏繁錦後加快了腳步,走到她面前,語氣放柔和了些,“等了很久了嗎?”

“沒多久。”

主任醫師一邊扶着她起來進辦公室,一邊觀察了一下她的臉色,眉頭不自覺就緊擰了。

醫生坐下後,将她的病例找了出來,然後扶了扶眼鏡,問她,“說一下你的症狀。”

夏繁錦将最近兩天接連做惡夢和精神焦慮的事告訴了醫生,醫生手執着筆,沉吟片刻,說:“你是不是常常想起一些以前的事,又同時擔心未曾發生的事?”

夏繁錦看眼醫生,有些詫異她說中了,緩緩的點了點頭。

醫生扶着額頭,語氣和神色不像她剛懷孕的時候交談的那般嚴肅,隻是沉凝的表情讓她隐隐擔心。

“這是外界環境和心理共同造成的精神壓力,要不你換個環境吧,不能再呆在那裏了,”醫生建議道。

夏繁錦說:“我昨天已經搬回了我的公寓。”

醫生一頓,剛想要說什麽,又作罷,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換個環境,對她也是有幫助的。

“你現在最好不要采用藥物治療,自己調節和修養,”她說着,又從自己的抽屜裏拿出了一張名片,遞給夏繁錦,“這是我朋友的名片,你要是有什麽需要還可以找她。”

夏繁錦遲疑着接過,看了眼上面的幾個黑色印刷楷體:心理醫生。

夏繁錦觸着那名片的之間有些幾不可見的顫抖。

心理醫生。

她……已經嚴重到要見心理醫生了?

是,她是感覺自己有些異常,可也沒有到這種地步吧。

醫生似乎看出了她的茫然和猶豫,還有些淡淡的不敢置信。

她解釋道:“我給你這個名片隻是讓你選擇性的去調節一下自己的心理狀況,不能再讓你的産前抑郁加重了。你太緊繃了,精神壓力太大,但還不會到失控的狀态,你完全知道自己在幹什麽,自己出現了異常也會主動找醫生。所以你也不要過于擔心,如果覺得心理承受不了了,你可以去緩解一下。”

夏繁錦沉然點了點頭。

夏繁錦走出主任醫師辦公室,手裏捏着那張名片,她轉角走向電梯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 ‘心理醫生’那幾個字,還是讓她覺得别扭,讓她感動無所适從。

她拐過彎,突然被旁邊一道高大的陰影吸引了視線。

夏繁錦因爲受了些驚吓,條件反射的将腳步往後退了半步,然後才擡頭看去——商緻正雙手環胸,斜倚在牆上,淡綠色的眸子微微眯着,盯着她的臉的目光如同激光,附着了穿透力,似乎就要将她看穿。

夏繁錦愣了愣,一見是他,稍稍回國了神後,才想起自己手上握着的名片……

她無處可藏,在那灼灼沉冷的目光下,腦袋瞬間有點當機,隻能順勢将手一背,将那名片藏在了身後,生怕被商緻看到了名片上那幾個敏/感的大字。

而墨菲定律總是在适時的情況下出現,怕什麽來什麽。

商緻是多精的人,一言不發,眼睛一眯就看到了她隐隐有些慌張的小動作,磁性低沉的嗓音第一句話就是:“你在藏什麽?”

夏繁錦就幹壞事像被抓了現行的小孩子,一下子語無倫次了,“沒……沒什麽。”

每個淡定的人,都有慌張的時候。夏繁錦便是如此,恰巧遇見了這麽一個時候,本還想強扯出個笑容,商緻身形一動已經到了她面前。

夏繁錦驚得往後退了幾步,商緻長腿一動,兩步就追上了她,突然睜大眼睛,目露威脅,“沒事你躲什麽?”

自己難道不知道自己在表演此地無銀三百兩嗎?一看就有鬼。

夏繁錦閉緊了嘴巴不想說話的時候,商緻長臂一伸繞到她身後,拽着她的手腕,在夏繁錦無力的瞪視下,從她手中扯走了那張名片。

夏繁錦心中頓慌,又有些惱。

隻見商緻已經看向了名片,頓時,臉上的表情凝固了般,片刻,他倏然擡頭,臉上浮現出了隐怒,他臉色陰沉緊繃,将名片舉到了她面前,“心理醫生?!”

夏繁錦掀了掀眼皮,不再像剛才那般閃躲,伸手就奪回了名片,“我來醫院做檢查,我朋友讓我幫她要的。”

商緻冷冷一哼,“夏繁錦,你編謊言的時候能不能編得通順有邏輯一點?你在這兒做了大半個小時,之後就進了主任醫師辦公室,二十多分鍾直接就出來了,你做了什麽檢查?産檢?醫生辦公室有儀器嗎?”

夏繁錦驚訝的看着他,他竟然一直等在這兒?

商緻看着夏繁錦吃驚的表情,臉上掠過一絲尴尬。

“你怎麽扔下了你的女朋友……”商緻本來以爲她起碼會感動的,誰知道她竟然說了這麽句話,差點氣得商緻吐血,恨不得掐死這不知好歹的女人。

“誰說她是我女朋友了?”商緻蹙眉反駁,

“你……你說不需要我不想我對你好的時候,不是說得振振有詞的嗎?我以爲沒了我你會過得多潇灑,結果呢?把自己整成心理病了,這下心裏是不是夠舒服了?”

商緻越說越氣,又氣又怒,又怒,又……心疼。

那天她說了那些混賬話之後,他的确以爲自己這下終于能死心了,攤上這種沒心沒肺的女人,他幹嘛要給自己找罪受?對她好還不領情。

他也的确回了美國,可那兩天腦子裏都是她,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想知道她還有沒有因爲唐斂那混蛋傷心。

就這樣,回國兩天,又漂洋過海的回來了,反正也沒到跟他爸媽約定的期限。他想多陪陪她,即使隻是看得到得不到。

可回了國之後,卻又不想立刻去見她,他在她生活中消失了這麽久,她甚至連個電話也沒有。

他等着她哪天想起他了,給他打電話,她有什麽需要他都會立刻感到。然而他低估了這女人的狼心狗肺,根本就不管他的死活了,說不定連有他這号人都忘得一幹二淨了。

他一氣之下,答應了家裏安排的相信,一個完全不是他風格的女人,漂洋過海來跟他相親,漂亮是漂亮,可是看着她,在他腦子裏晃悠的還是夏繁錦的身影。

他有些自暴自棄的想,要不然就這樣過一輩子了,誰知道,第二次跟相親女見面,她拉着他到醫院來看望她剛生完孩子的國内朋友。

而有時候,巧合就這麽悄然發生了,他遇見了她,這次明明想狠心點走開。結果卻是他剛走過拐角就大發了相親女,一個人站在這兒等了半個多小時。

聽完他的話,夏繁錦垂了垂腦袋,語氣恢複了之前的清清淡淡,“我沒什麽事,你真的不用管我。”

她說完,似乎爲了讓商緻相信她真的沒事,她還刻意朝他展露了一個笑容。

商緻看着她,半天沒說話,薄唇緊抿着,那墨綠色的眸子裏,怒氣還沒有消退。

夏繁錦有些尴尬,剛想說要走,商緻突然張開雙臂将她圈在了懷裏。

夏繁錦大驚,趕緊推開他。商緻将她抱得牢固,她力氣連普通成年男性都抵不過,何況是商緻這種身強體壯的年輕男人。

“商緻……你,那啥,有話好好說,你先放開我。”夏繁錦眼睛轉了兩圈,看着周圍的情況,還好沒什麽人,她現在雖說退圈了,可在風口浪尖上還沒退下來,她有點擔心被有心人拍到了,傳得不成樣子。

商緻不僅沒有松開她,反而抱緊了她,在她耳邊惡狠狠的說:“夏繁錦,有些事老子再說一遍,隻說一遍,老子對你好那是我自己的事,看看你現在這破樣子,顯然是沒了我就不能好好過的。”

夏繁錦被他最後一句話逗笑了。

商緻放開她,夏繁錦怔怔看了他半晌,有件事百思不得其解。

“商緻,你爲什麽看得上我啊?”記得當初剛進劇組,不,應該說是在那次唐斂和一衆投資商請劇組吃飯的時候,商緻似乎就不太喜歡她,看她的眼神,還有點看好戲的興味,像是一眼道破她和唐斂的關系一樣,她也感到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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